20、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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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之後
白雲逸搖著扇子回到了熟悉的丞相府。
“你回來了……”史鳴辭正在案上處理皇上留下的公務。微笑著迎接他……
“嗯……讓好友久等了。”回了一個微笑，便習慣性地坐在一旁喝起茶來。
青嶺清閑居
宇文靖玥坐在那山水盡覽的花園中，微微揚了揚手。
“彤兒，貴客來訪，快去迎來。”
“是。”彤兒欠身應道，便去門外迎人。
來到門外恰見兩人來到。
“在下莫離霜，求見此地主人。”吟霜作揖道。
“主人命我在此等二位來到，請隨我來。”說罷便為兩人引路。
吟霜趙辰謙兩人走過幽靜雅致的別院，看到了邀約之人——宇文靖玥。
“在下等兩位好久。”宇文靖玥坐在院中的茶座中，氣定神閑地等著兩人的來到。
“閣下是？……”吟霜皺眉端詳著這個沒見過的人，氣宇軒昂，劍眉星目，氣勢沛然。一觀便知道非是泛泛之輩。
“在下宇文靖玥。見過真龍天子以及……慕教主。”宇文靖玥微微頷首行禮，便請二人入座。
“你是……宇文世家的……”趙辰謙見身份已露也警戒起來。
“不才正是宇文世家現任家主。”宇文靖玥笑道。亦不在乎趙辰謙所散發出的敵意。
“請問，閣下與家父，是何關係？”吟霜卻不覺有它，繼續問道。
宇文靖玥揚眉“算是朋友吧。確切說我和韓平是莫逆之交。”
“韓平……”吟霜腦中閃過那個奸詐的執掌。“那閣下邀我前來是為了什麽？”
“自然是告知你們兇手是誰。”宇文靖玥笑喝一口茶。
吟霜和趙辰謙皆凝神聽著。
“想必皇上應該發現了素蘭的存在，也應該知道下藥之舉非宇文世家不能做到。”宇文靖玥單膝從座位上起身，單膝跪下道“罪民宇文靖玥向皇上請罪。下藥之人便是在下。”
“什麽？！”吟霜有些意外，如此簡單便坦誠自己是犯人嗎？
“但是請給罪民一個解釋的機會，在下是受人之拖忠人之事。”即使情勢有些緊張，但宇文靖玥不慌不忙，只如平常聊天一般。
“請起來說明吧。”即使讓他跪著也絲毫沒發覺那份認錯的誠意。“是受何人指使？”
“數十年前，我曾受一人的恩惠，擺脫了一個殺身陰謀。此人是我宇文靖玥一生所欠為數不多的人情債其中之一。我爲了報答他的恩惠，答應為他做一件事。而前不久，我收到了那人的一封信，拜托我一件事。就是此事了。”
“雖說你是為報恩所為，但是事有輕重，謀害皇上是何等罪名你可知？”趙辰謙皺眉道。
“哈。”宇文靖玥簡短笑了一聲“想不到，我竟被一名曾慾挾持君王的人說教。”
趙辰謙頓時噤聲。雖怒卻無力反駁。只能別過頭去。
“我知道閣下并無害我之意，你的罪名朕不追究，但請繼續說下去。”吟霜說。
“是，其實拜托我做這件事情的人與皇上頗有淵源。”宇文靖玥看了看吟霜的臉色，接著說道“慕紫陵，此人二位應該不陌生吧……”
“紫陵？”吟霜震驚了，睜大眼睛望著宇文靖玥。
趙辰謙只覺得心口一窒，滿臉煞白。
“他還活著？”吟霜激動地抓著宇文靖玥。
“不，他確實已死了，被慕劍秋害死的……”說完不忘看趙辰謙一眼。
吟霜有些悵然地放開了宇文靖玥。
宇文靖玥從懷中拿出兩個信封，將其中一封交給吟霜“這是慕紫陵當初委托我的信。”
另一封則交給趙辰謙“這封是要交給皇上的，但是我覺得先給你看比較好。”
兩人分別接過信封。
吟霜帶著疑惑將信展開，白紙黑字是給宇文靖玥的信。
【宇文府主，念于數年前的一面之交，望府主答應慕某一個要求。】
【府主接到此信時，慕某想必已在九泉之下，望府主切莫拒絕慕某的臨終之托。】
【當今太子，曾因我一己之私中了控心術無之陣。雖然我是施陣者，但其后遺癥并不會因我之死消失。知道此事之人除了府主以外，只有我與家兄。然而懂得無之陣的人卻大有人在，太子目前仍被無之陣影響，他日登基后若被有心人利用，則國將危矣。但破除無之陣亦有風險，若失敗，太子將永遠沉眠。慕某相信府主的考量，希望府主在萬全的時機幫慕某完成心愿。】
【另外，慕某身死，卻不能得知家兄的命運，兄長雖然為惡，但始終是兄長。我雖與他反目，但從不希望他死。若兄長僥幸不死，希望府主能留住他一命。但是，他也是能影響太子無之陣的重要因素之一，若兄長再有一日意圖不軌，府主請替慕某還了皇上一個人情。讓兄長消失吧。】
【慕紫陵留】
吟霜沉默著放下信。心緒複雜……
怒？這樣的動機，怎能讓人怒得起來？
悲？慕紫陵已死多年，內心只存著對他的深深愧疚。
回憶中的“她”是一個任性可愛的姑娘。
回憶中的他，是一個表面堅強內心脆弱的教主。
也許最初他只是利用自己，但最後他相信他絕對是一個重情重義的朋友。
吟霜內心的感動已無法言語，慕紫陵這個名字也許此生都無法從內心磨滅了吧……
宇文靖玥見宗政吟霜看完信后表情沉重，淡淡說道“只與慕紫陵匆匆一面之緣是在下的遺憾。若能成摯友，定是人生一大幸事。”
“我……卻不知珍惜。”吟霜攥緊拳，信紙也隨之扭曲。
“這非是皇上的錯，立場有不同，注定不能十全十美。倒是那邊那位……不知看完，感想如何？”宇文靖玥睨了趙辰謙一眼語氣帶著一絲譏諷。
只見趙辰謙只是沉默不語地將信撕成了碎片。并讓紙片隨著一陣風飛散了開來。
“在別人的家裡亂丟垃圾是不禮貌的行為，更何況你撕的是不屬於你的信……”宇文靖玥不知何時已化出一把利刃指著趙辰謙的咽喉，瞇起危險的眼沉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還是表明你的態度？”
“那你為什麽要把這信先給我看呢？”趙辰謙回以囂狂一笑。“難道不就是想用信控制住我嗎？”
吟霜一征，不可思議地看著趙辰謙的異常態度“控制？你在說什麽？”
“將本來是給霜兒的信，卻先交給我看，說起來先失禮的是你呢。”趙辰謙絲毫不畏懼脖子上的利刃，相反卻散發著一種驚人的氣勢。“你是想先用信中的內容試探我，控制我的想法，然後再讓霜兒對慕紫陵繼續念念不忘？”
宇文靖玥面色開始有點訝異。握著劍的手有了些遲疑。
“只可惜。”趙辰謙冷笑了一聲“過去不管我做了什麽，我唯一覺得虧欠的人只有霜兒。慕紫陵一個死人想用一些無聊的話牽制我，太幼稚也太讓我生氣了……哼，兄弟什麽的，簡直……”
“啪！——”一聲脆響，趙辰謙的臉上一個五指印。
趙辰謙不可置信地看著吟霜憤怒的臉。捂著疼得鉆心的臉頰。“霜……兒……”
“明明是親兄弟，你怎么能這樣！你真的什麽都無所謂嗎？”吟霜此事的心痛遠比手上扇過趙辰謙臉頰的痛痛了不知多少倍。原相信他內心一如自己所想非是那般無情無義之人。難道真是自己看錯了？難道自己真從未真正了解過他？
趙辰謙看著吟霜傷心絕望的眼神，只是沉默著……
“你……”見趙辰謙不說話，吟霜只發出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你好自為之吧！”最後只扔下一句話，拂袖離去。
“霜兒……”趙辰謙低吟了一聲，卻沒有挽留之意。只是低低的好似記住什麽似的對著自己說。
看著那怒而離去的背影，宇文靖玥只慢慢地踱到趙辰謙身邊，拍了拍他的肩“宗政吟霜果然，沒有看錯你。”
“方才信上向我所開的條件不就是如此嗎？說吧，還要我做什麽？”趙辰謙恢復冷酷的語氣，看了方才演戲演的天衣無縫的某人。
“唉唉，慕教主不要用這種敵對的口氣嘛。好歹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等你完成了所有的事情。我自然會幫你達成你的願望。”宇文靖玥笑了笑，希望緩和氣氛。
“既然答應你的條件，我就明白自己的立場。只要能讓我得到我所要的。無論犧牲什麽代價，我都無所謂。”趙辰謙說。
“宗政吟霜也無所謂嗎？”
“你！你明知道我的目的！”趙辰謙瞪了他一眼。
“欸別用這種眼神，現在的你，已經不是過去武功蓋世的教主了……”
“……”
“你就如此相信他，把他氣走了？”
“原本不是那么確信，但是現在我十分相信。”趙辰謙若有所思地看著背影消失的方向“他會一直等我……”
“好吧，若不是那個人的面子，我不會在你的身上花功夫。據我所知，你雖經脈盡斷，斷了一臂，但是後來有高人為你接脈並且續了義肢。如今行動自如，對吧？”
趙辰謙點了點頭。
“那么，從現在開始我會幫你撿回兩年前失去的東西。”說罷宇文靖玥認真地看著趙辰謙“但是經過之前的事情，你該明白，即使你武功盡複也不是那個人的對手，而且你連宗政吟霜的對手也不是！所以，你最好根據約定完成所有的條件。然後我與那個人會幫你完成你的願望，知道嗎？”
“嗯……”
“那么現在，把你這張礙眼的人皮面具撕了吧。趙辰謙已經死了。”
趙辰謙緩緩撕下貼合在臉上的面具，交到宇文靖玥手中。宇文靖玥用內力將面具震碎，微微一笑道“歡迎回來，劍師慕劍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