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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苏醒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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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我师父说了,她收徒是靠缘分,我们相遇是我们有缘,没准你就是被师父派下山特意去接我的呢!”居子书有自己的理论,完全理直气壮。
“我很好奇。”江涵没有理会居子书,而是转而问向冯雪漫,“这么一个自恋自大的人,你又喜欢他什么呢?身份、地位,还是他的背景?”
“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即使是讨厌他,这辈子也必定会是他的妻子,更何况我也没那么讨厌他。”冯雪漫冷笑一声道:“我们这叫天作之合,上天注定!你个孤魂野鬼还是速速离开吧,别一时慢了赶不上投胎,这可就怨不到我了!”
“确实是天作之合啊!”人心果然难测,以现代人的眼光去与古人谈恋爱,简直是隔着一道鸿沟。江涵摇了摇头,无奈道:“挖坟抛尸也就罢了,你鞭尸我也理解,但我在你眼中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吧,你费尽心思震碎我的经脉,划花我的脸,实在不知你看我有多么不顺眼,我们又有多大仇怨。”
“你不知?”冯雪漫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换做是你,新婚才满一年的相公抛妻弃子去到另一个女人身边,一走就是五年,你会如何做?我没有将你五马分尸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哦,对对对,我得感谢你,感谢你没真的将我五马分尸,要不我还真有点不太好办。”江涵说着整理了一下衣襟,露出了一丝苦恼的表情:“将心比心,谁都不容易,但这并不能成为你伤害我的理由啊!”
冯雪漫见江涵只会讲道理,一点传说中厉鬼的感觉都没有,便更加无所畏惧:“害都害了,我冯雪漫做事从不后悔!现在,你只不过是个野鬼,又能拿我怎样?”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孤魂野鬼,可是你再看看,我有影子啊!”江涵微笑着说道。
冯雪漫心中一惊,再望去,江涵的脚下果然有影子!回头看向居子书,发现他也露出十分惊恐的表情。
“听说今天是我的头七?这药效确实是强,打我个措手不及……这回我可长记性了,下次不会再出这样的问题了。”江涵认真的自省:“至少,炼出的药不能随便给,人心果然是叵测的。”
“江涵……你……”居子书有些惊疑不定,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对!你明明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不是鬼!”
“有一点我要纠正你一下,即使我真的成了鬼,也不会是孤魂野鬼,大不了转为鬼修,收拾个把人类还是手到擒来的。”江涵轻笑道:“至于我活着的时候嘛,想报个仇还是很容易的。”
“报仇?管你是人是鬼,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冯雪漫抽出腰间的鞭子,不由分说的一鞭挥了过去。
江涵身形未动,鞭子还未近身便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弹了回去,冯雪漫一时收手不住,反抽在自己的身上。
“内力外放?怎么可能!”冯雪漫震惊地看向居子书。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啊!”居子书有些惊慌地拉着冯雪漫往后躲:“这至少得是一个甲子的功力才能达到,我可打不过!”
见两人有要跑的意图,江涵抽出发间的竹簪,任凭发髻披散下来,心神微动,竹簪瞬间化为一柄飞剑,横在两人面前。
“这,这是什么东西!你还说你不是鬼?”居子书惊恐得不敢动弹。
“侍卫呢!暗卫呢!人呢!”冯雪漫还在强作镇定,大声呼喊。
“别喊了,我的手段不多,一个小结界勉强还是可以做到的,现在这屋子隔音效果好着呢。”江涵一步步靠近两人,漫不经心地说道:“虽说杀鸡焉用牛刀,但是我吃了教训的,不敢不谨慎。”
“你到底想做什么!”冯雪漫见无人搭理,终于有些慌了。
“我之前就说了,我来报仇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断我经脉毁我容,想必你自己肯定是很怕这些的,那我照做就可以了。”说着,江涵还笑了一下:“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人死了一了百了,哪有活受罪强?毕竟害人魂魄的手段我实在是不会。”
“你这个疯女人!”无人来救,旁边的男人甚至躲得比自己还要往后,冯雪漫无奈之下只好自救,再次拎着鞭子冲了上去。
对付一个武功还未修至先天的凡人,对江涵而言一点难度都没有。行走江湖这几年,她也不是没杀过人,再加上因为修仙心境多少有些变化,报起仇来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干脆利落的夺鞭,一掌击碎冯雪漫的丹田,从手镯中翻出一把匕首,将她刚刚所言一一实现。
眼见无论冯雪漫怎么喊叫,都无法躲开那些落在她身上的攻击,居子书趁机想跑,却被那柄飞剑死死地拦住。
江涵转了转匕首直起身来,不再理会已然痛到昏迷的冯雪漫,一股水流凭空浮现,将匕首上面的鲜血清理得干干净净,再次放回掌门手镯之中。江涵是水灵根,别的法术可能施行起来相对来说比较困难,掐一缕水流却是举手之劳。
然而这一切在居子书的眼中,只会显得更加诡异:“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江涵!你是妖怪还是什么恶鬼?你是占用了江涵的尸体还是化成了她的模样?”
“还记得我们当年初次见面的时候,你问过我的问题吗?”江涵缓步走向居子书,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当时问我,这世间真的有神仙吗?你还问我,我是不是神仙。”
“你该不会……你真的是神仙?”居子书不可思议的问道。
“也许在你们的眼中,我们这种人,应该就是所谓的神仙吧。”虽然在修士的眼中,他们只是一群追逐长生不死的修仙者。江涵轻笑一声,走到居子书身边,一把握住悬在半空中的长剑,长剑瞬间幻化成竹簪,被江涵绾在发间:“当然,在你的眼中,我还有个身份。”
江涵身上残破的白衣瞬间化成一道白光,白光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千山宗的掌门法衣,而看上去平凡普通的竹簪则化为一枚精致的玉簪,看上去虽是简约,却明显不凡。江涵不止一次想过居子书得知她另一身份的场景,但那或许是在居子书回千山岭提亲的时候,或许是两人大婚的时候,也或许是其他意外到来的时候,只唯独没有现在这种时候——在她想将他逐出师门的时候。
“七年不见,徒儿可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