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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不是祖传的 ...
柴进走后,张雪整理完东西,把该看的东西看了一遍,才匆匆去了骨科病房。
这所医院解放前是一个官僚的宅院,解放后改成卫生所,一用就是三十年。改革开放后要扩建医院,院长喜欢这小楼的意境,尤其是市中心难得看到的草坪和小桥流水,就把原来的三层小楼改成高干病房,另在前面建了十一层的大楼,一、二、三楼是门诊,四楼以上做普通病房,诊疗条件在全国数一数二。
陈玉柱比张雪早一届,虽然大个几岁岁,但在他那一届里还是算小字辈。张雪因为上学前就有良好的基础和实践,很多课是跟着高一级的陈玉柱班上的。大家对这个小妹妹非常照顾,所以她反而跟自己年级的同学不如师兄师姐走得近。陈玉柱是本省人,分配时到了特区医院。因为工作出色,颇受院领导赏识。从他以后到北京招人成了惯例,那些无法留京又不愿回本省的学生前仆后继地到来,特区医院成了除北京以外的校友据点。
到了骨科病房,却只有值班的宋医生在。宋医生一向跟张雪不对盘,只是淡淡地招呼了一下,连屁股都没挪下窝。
“哎,师兄去哪儿了?”张雪奇怪地问道。出门前她给陈玉柱打过电话确定了才过来的。虽然耽误了一会儿,也不至于就跑路了呀。
“不知道。”
“嗯,那我等会儿吧。”
张雪惦着病区的事儿,虽然病人不在,值班的人跑开了却不大好。心想要是找到了杂志就可以走人,不用在这儿耗时间。想到这儿,就不客气地伸手去翻桌上的一摞杂志。
“你找什么呢?”宋医生虽然没抬眼皮,却毫不客气地问道。
“杂志,师兄叫我过来拿的。”
“那儿没有。”
“你知道师兄放哪儿了?”
“不知道,锁起来了吧。那么好的东西,万一给人偷了呢。”
张雪苦笑着摇摇头不跟她计较。没办法,陈玉柱一天不交女朋友她就一天是国家公敌,日子没法儿过得好。不过她把帐都算在陈玉柱身上,不跟那帮柱迷一般见识。她在陈玉柱桌前坐下,顺手抄起他反扣在桌上的书看起来。
所幸没过一会儿陈玉柱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三个漂亮的饭盒。大概感觉到办公室里气场不对,他冲张雪笑笑就直接走到小宋跟前:“哪,你那份儿。”
小宋一脸灿烂地说道:“谢谢!”迟疑地起身拿起饭盒向外走,一边走一边问道:“小刘带来的辣椒特好吃,要不我给你留点儿?”
“不用了,看这两天净长痘痘,只能吃清淡点儿的菜。你也悠着点劲,别吃成我这样。”
这话说得小宋很受用,满脸灿烂着走了。
陈玉柱这才拉了椅子坐在张雪旁边,把饭盒放下,一个一个打开。一个是豉汁蒸排骨加蚝油芥蓝,另一个居然是清蒸鳕鱼。饭菜的香味在满是消毒水味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
张雪撇撇嘴说道:“难怪呢,我说去哪儿了。”
“嗯?”陈玉柱以为张雪是嫌他出去时间长了,连忙解释道:“没去那么久啊,是先点好了才出去拿的,比去饭堂还快呢。”
“你有这时间,不如送过去得了,还麻烦我跑一趟。”
“现在你们那边来了重量级的,守得那么紧,你就委屈一趟了。”
张雪想起过来时看到的警卫。还真是,现在不像往常,普通人是不能往高干病区去的,没有任务的医生也一样。
“算了,给我吧,我带回去了。”
“干嘛那么着急,吃完饭再走吧。看我都带回来了。”
“不了。那边只有我一个人,离开久了不好。”
陈玉柱见留不住她,就先拿起筷子把排骨分了一部分到鳕鱼的饭盒里,又夹点鳕鱼回排骨饭盒,盖好盖子。起身打开柜子拿出个黄爽爽蜡制一般的苹果,用纸巾仔细擦一遍包起来,简短地说道:“在家都洗好了的,不削皮直接吃都行。”然后拿过个塑料袋放好,再把杂志一起拿出来也放到袋子里,才向张雪点头示意道:“走吧。”
张雪第一百次徒劳地叹道:“师兄,你好歹给我留条活路,您就留步吧,我还想活着回家接我老妈来孝敬孝敬呢,千万别让你那帮柱迷把我给活撕了行不?”
陈玉柱仗着个子高,把袋子高高地举着,一脸坏笑:“那更得送了,要不怎么出去?走吧,除非你来抢。走吧走吧,就到院门口,再走师兄我也进不去了。”
听到走廊上轻微的脚步声,张雪抬头看看钟,刚八点,心想这高干真不是盖的,都那么准时。没想到下一刻进办公室的却是李院长,主任白飞和一高一矮两位穿着合身西服一看就是精干利索的男士。
张雪连忙起身招呼让座,又去柜子里翻出干净的杯子给沏上茶,才在另一边坐下。
李院长笑眯眯地看着张雪忙,待她坐下才开口:“小张不跟我闹了?算是适应这儿啦?今天你们白主任都不敢自己过来,非要拉上我才行,你看你这小姑娘有多厉害吧哈。”
上一个冬天,高干病区人手不足,院里把张雪暂时调过来帮忙。因为她做得出色,市委主管接待的领导点名要张雪过高干病区。可是张雪不干,不但跟白主任软磨硬泡,还跟市委领导小干一仗,最后顶不下去,只有跟李院长订了仍然坐门诊、只是冬季在高干病区上班的条件才同意过来。
“小张别以为院长开玩笑,现在我见你还真憷。”白主任嘴里打着哈哈,顺手翻了翻张雪扣在桌上的杂志。“小张你这杂志很新啊,哪儿来的?院里都没有。”
“一个师姐毕业就去了美国,今年暑假回来见我们问,回去就寄了几本过来,现在正在轮呢。您看,”张雪把杂志封面翻出来给白主任,“这是三月的,八月份寄到,已经在我们同学圈子里转了大半圈,这会儿才轮到我们呢。”
“你的师姐,那不是跟陈玉柱一届的?”李院长问道。他当年负责招生,最得意的事儿就是连续几年去北医大挖了十来个应届生,现在都是院里的顶梁柱,陈玉柱和张雪是最出色的。
“是,就是跟师兄一个班的,所以东西来了都得师兄看完了才轮到我。”
“小张觉得哪一篇值得研究?”
“这篇,还没全看完,您看,他做这个手术用了...”张雪见问,知道白主任和李院长都是医痴,侃侃而谈,把她刚才的想法说了一通。一边说还一边手舞足蹈,生怕说意思表达得不够准确。说到最后,她总结似地说道:
“其实虽然我们处理的方法不同,可能效果达不到这里所说得效果,可是就我们当时的情况能够处理到这一步我认为是相当不错的,而且效果比较稳定。所以,”她左手总结性地在空中一挥,“我们跟国外同行的差距并不大,只是缺乏交流而已。”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大家的视线终于从张雪身上移开,“任老您回来了!”随着矮个子西装男一声惊呼,大家的视线都落到门口。
只见一位满头银发、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笑盈盈地倚在门边。隔着门窗,隐隐看到她身后站了四五个清一色穿着西服的男子。李院长见状,连忙起身:
“任老您来了一会儿了吧?不好意思,刚才我们都听小张讲得入了神,没看到您。白主任上午您见过的。这是小张,张雪,我们院里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也是我们的业务骨干。”
“看得出来,刚才说得头头是道。”老太太虽然眉目慈祥,但神色之间自有威严,一边说一边自然地伸手。
张雪连忙双手握住,嘴里谦让道:“都是些胡说八道,在院长主任面前纯属班门弄斧。”一边心里奇怪。这老太太怎么那么面熟,可没理由见过她呀,那份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呢?
“这就是特区的先进之处。”老太太没理会张雪的自谦,双目炯炯有神地打量着张雪:“特区没有思想包袱,大胆用人,那么年轻就可以担当重任。在全国的其他城市,一个主治医都得熬上些个年头的。小张今年多大了?”
张雪不喜欢老太太居高临下的态度,可是没法不回答,于是目不斜视地迎着老太太的打量,不卑不亢地:“今年二十七了,首长,属大狗的。”
“喔,我还以为二十三四呢,原来长了张娃娃脸。今天就请小张大夫替我检查一下吧,李院长你看怎么样?”
夜深了,张雪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一位任老身边叫不出名的工作人员。“张大夫,任老还是睡不着觉,您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她吃?”
“以任老现在的状况,不能吃安眠药的。”
“可是任老睡不好,明天还有一天的行程,我们都担心她的心脏吃不消啊。”
“这也是。要不,我陪任老一会儿,给她按摩几个穴位试试看。”张雪说着,从柜子里拿了点儿东西,就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任老的病房。
任老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拿本书,见到张雪跟着过来,放下手里的书笑笑,算是打招呼。
“任老,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吃安眠药不但起不了作用,反而会增加心脏和肝脏的负担。”张雪知道她想知道什么,开门见山地说道。“可您睡不好觉也不是个事儿。我妈妈也失眠得厉害,跟您的情况差不多,我在家常给她按摩,效果还不错。给您试试行不行?”
“小张你是大夫,我一切行动听你指挥,你指到哪儿我就打到哪儿。”
张雪一愣。任老说话的声音非常亲切,说得又那么自然而然,轻微地带点卷舌音,不由得神色恍惚了一下。走神只在刹那间,连忙收敛心神,亮出手里的艾条扬了扬:“我用这个给您熏灸小腿上几个穴位,熏完后要是还没睡就给您按摩一下头部,您看怎么样?”
任老不再出声,只是顺从地躺下,把双脚从被子里伸出来。
张雪连忙把任老的两条裤腿卷到膝盖处,轻声解释道:“我先给您熏灸足三里,会有点儿热。要是烫了,您就说一声。”
“好的。对了,小张你先休息去吧。这里有小张大夫照顾我就行了。”原来那位工作人员也姓张。小张应着,道了声“小张大夫辛苦了,”就轻轻掩上门走了。一时间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张雪拿着艾条悉悉索索的声音。
“原来小张大夫对中医也有研究。是在学校学的吗?”任老闭着眼睛轻轻地说道。
“不算吧。我家邻居大爷会这个。我父亲去世那年,我母亲犯了很重的病,整夜整夜失眠,她又不肯去看病,在课堂上昏倒了好几回,是邻居大爷给用针灸加艾条治好了。大爷见我愿意学,就教了我。本来想考中医学院,可大爷说应该中西医结合,就报了西医。”
“你在哪个学校读的书啊?”
“北京医科大学。”
“喔,那是相当不错的学校了。你是□□后第一届大学生吗?”
“不是,七七年没赶上,七八年上的学。不过因为有些基础,大部分课程是跟着高一年的班上的,所以比本届学生多实习一年。我们院里的主任医师调来之前就是主任了,所以名额多。考试本身倒不太难,但是有年头限制,所以这几年院里只有两个调过来的主治医够年头考了主任,其他的象我们这些分配过来的都还在熬呢。不过这儿的领导确实肯放手,我们什么都能接触到,锻炼很大。”
“你母亲的病治好了吗?”
“不算治好。中医治病疗效好,但是见效慢,讲究持之以恒,不是有句话叫做病去如抽丝吗,说的就是这个。可我母亲不愿意总麻烦别人,我又不在身边,所以时好时坏。我母亲下个星期该放寒假了,我跟我弟要把她接过来好好调养一下,争取把疗效稳定一下。”
“你家除了有个弟弟还有别的姊妹吗?”
“没了,就我们俩。我弟弟在贸易公司做,虽然也在深圳,但人到处跑,整天不着家。我们俩都离家挺远的,总想让我妈妈过来。我妈怕热,只愿意冬天过来,夏天我弟就勤着点跑,暂时只能这样。”
张雪当医生几年下来,知道跟病人拉家常最能分散注意力。开始因顾忌任老的身份,还不大敢说。但任老显得很有耐心,而且态度非常亲切,她怕任老说多话兴奋了更不容易睡觉,就越说越多,自动把任老没问的问题都回答了,病房里充满了她低低的讲述。
“当初分配时也想过回家,可是我弟一个人在这边没人照顾,家里那边我两个姨都是医生,又有邻居大爷可以帮忙,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到这边来了。可我姨都不会针灸,她们其实也特忙,我妈连她们都不愿意麻烦,更别提让大爷帮忙了...”其实不分回家乡这只是一半理由。另一半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我老家是云南大理的,就是拍五朵金花的地方,那苍山洱海蝴蝶泉就是在我们那儿。昆明是有名的春城,大理其实也是春城,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所以我妈特受不了这儿的夏天,去年来住了两个星期就给热坏了,只能回去...”
“五朵金花的故事演员是我们那儿的,不过还有个真实的故事可比这个强,我给您讲讲吧。”张雪满意地看到任老的头开始有向一边耷拉的趋势。
“那是五几年吧,一位抗美援朝的英雄到昆明开会。会后他专门留了一天时间去大理参观,游览著名的蝴蝶泉。那时正是三月节,是大理最热闹的时候,也是蝴蝶聚会的时节。那军人在大理城里赶街时喝了不少梅酒,上了蝴蝶泉不胜酒力,就在蝴蝶泉边的林子里睡着了。”说到这儿,张雪换了个姿势,顺便看了一眼任老。任老闭着双眼,人很放松,呼吸均匀,很像是睡着了。
“父亲,啊那位军人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他正在思索如何能够下山,以及下山后该去哪里住宿的问题时,忽然另一边传来了清脆得歌声。歌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他看见几个白族打扮的年轻姑娘向泉边走来,唱歌的那位姑娘象泉水一样清纯,象月光一样美丽,她的歌声象云雀一样动人。刹那间,那军人以为自己做梦到了仙境,可是一会儿小伙子的歌声响了起来,他才知道这是三月街的一部分,晚上青年男女都会到蝴蝶泉边对歌,用歌声诉说倾慕之情。那军人忽然间热血沸腾,他知道自己爱上了那位唱歌的女子,所以当他听清楚那姑娘是在婉拒小伙子的追求时兴奋极了,当即拿出冲锋陷阵的精神,用五音不全的嗓门唱出对姑娘的感情。”
“那姑娘惊讶极了,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就留下了姓名,心想他一个过路的外地人,无非是新鲜,到时候就该走了,不会对他们的生活有任何影响。姑娘没想到,这军人第二天虽然按时离开,却是直接去到省城的军区,向没走的首长要求转业到大理。两天后,青年拿着调令去了姑娘家。姑娘完全没想到这军人会那么执着,他完全可以有美好的前程,可是却为了她放弃了事业,甘愿到一个小县城工作。姑娘被他的真诚感动了,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嫁给了他。他比妈妈大了十五岁,而且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他的妻子因病早逝,孩子一直在老家跟着爷爷奶奶...”
艾条的最后一点光芒淡了下去。张雪停下,仔细地听了听任老的呼吸,很好,很均匀,应该是睡着了。她又起身到床头,仔细地辨认任老紧闭的双眼,鼻子,厚厚的嘴唇,以及国字脸型。真的很像那个人。可是有可能吗?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仔细地检查一下房间,才关了灯,离开病房。不一会儿,走廊上传来她轻快的脚步声。
不是学医的,写出来的医学方面的东西各位将就着看,如果能提出修改意见来就更好了!故事情节的设定女猪必须是医生。雷到了的高抬贵手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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