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贾环成长记》小余不是鱼

58、一波又起

　　城外传来的炮声令早起的贾环迟疑不已，这样的大的声音，炮车应该里城不远。可是这样近的地方怎么会有炮声，薄将军他们在干什么。出去打听的人还没回来，城楼忽然传来钟声。

　　贾环带着人出门看的时候，街上已经来了不少人。城楼号钟无重大事项绝不敲响，百姓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左右富户邻居都在遣仆人四处打听。

　　“不好了！不好了！”乌金从副都统府忙跑回来，也不敢大声声张。压着嗓子对贾环道：“罗刹国的人攻过来了。”

　　贾环正道怎么可能，街上就传来沸腾之声。无数人在叫嚷，罗刹国的人打来了。

　　敌袭这种东西，贾环生的这么大，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遇见。正回头看看乌进忠，好寻个靠山。就听见乌进忠大叫：“好狗贼，圣上仁德不曾对他们赶尽杀绝，他们到又过来挑衅。老夫当年热血还未凉，刀刃也还未生锈呢。”说着便回身去拿自己的大刀。

　　贾环忙拦着：“大爷爷，这抗击敌寇的事，自有将军们在。您一个老人家，老胳膊老腿的，别参合了。”

　　乌进忠一笑：“老夫虽老，骨头却未软。三十年来我日日刀不离手，武功一日也不曾落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该用我时，我还有用。”

　　说着命乌金、赵国基好生照看贾环，自己带着几个庄户去前街副都统府效命。

　　贾环忙去追赶，乌金拦着，赵国基也不顾什么规矩体统，死命抱住贾环大腿。

　　贾环大嚷：“你们拦我做什么，我年轻力壮，不必乌爷爷差。他老骥伏枥，壮心不已，你们就真当他是个廉颇了吗？还不快放我去看看。”乌金一松手，贾环就拔出大腿跑了。

　　贾环追到前街时，副都统府的长随说，两个陈公子和乌进忠已经带着人又赶去城楼了。此时街上无数人，蜂拥至副都统府。有的穿着绫罗绸缎，手持宝剑，大弓。有的身着粗布薄衣，手拿铁叉，木铲。知道两位公子和主事的协领已经赶往城楼，又忙忙跑过去。

　　贾环跑回府，赵国基在后面跟着。

　　回去时，金镇、陈富两个正看着屋里的丫头。

　　贾环令陈富、赵国基、金镇三个锁紧大门、二门，带着丫鬟们收拾好细软，紧闭房门不要出去。自己带着乌金拿着兵刃，前去城门看看。

　　待贾环出了门，大门外的鼎沸人声也渐渐远去。赵国基才在炮·火声中想起：“唉？我怎么让三爷去了。糊涂呀，三爷一个主子去了城楼。咱们这些小厮、丫头却躲在这里，这可像什么话。”说着要去找。

　　还是陈富给拦了下来：“如今城里正乱的很，你又不会拳脚功夫，出去不是添乱？再说每逢大乱必有宵小。咱们高门大院，容易招人。咱们在屋里看好房屋，等他回来不好么。”

　　贾环赶到城楼下，已经能隔着城楼看见外面升起的狼烟战火。

　　城下自愿拱卫城池的百姓正由甲兵排着入队，见贾环一个小孩子要赶人。幸好贾环瞧见乌进忠，赶忙赶了过去。

　　乌进忠直拍大腿：“环哥儿怎么来了，这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又指着乌金：“你个混账行子，我让你照顾三爷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说着要打，拧着乌金耳朵把人拧的直叫唤。

　　贾环与众人赶忙拦着：“如今到底是怎么样了，你们在这里可听到什么消息。”

　　乌进忠道：“如今炮火只在城外，我没上去不知道端底。听一个老哥说，炮火没打过来。是将军他们回来的时候遇见了罗刹国敌袭的人，就打起来了。有些散落的敌兵就冲着这里过来了。”

　　乌进忠还要赶贾环走，却又遇上陈大公子。

　　陈大公子：“你不管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报效朝廷的，都回去吧。不说身手，就是你个小个子，身量都不够。”

　　贾环不愿回去：“我这身量现下不管用，那我回去躲在家里。等下城破了，让人杀上门来也是无用。我看看你这里缺什么，或许我能想法子筹集呢。”

　　陈大公子难得严肃：“你能筹集什么，筹集芦苇杆，让我们拿着杆子抽人吗？快不要胡闹。”

　　贾环还要犟，陈公子一下子飞扑过来，扑倒贾环。接着膨的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直把贾环震得，眼前发黑。等贾环醒悟过来，看向四周。

　　乌金和陈大公子正护着自己，身边零散站着几个校尉。

　　旁边一些散碎的手脚残肢四处散落，贾环一看，一股烧焦的血腥味儿迎面扑过来。

　　等着派遣的百姓也被收拢在一边，各处甲兵迅速登上城楼。

　　陈大公子让贾环回去，自己便带着人前去查看：“红衣大炮呢，他们怎么有重炮。”

　　上面有人道：“不知怎么带过来的大炮，咱们的红衣大炮被将军都带走了。”

　　贾环让金镇迷迷糊糊的带了回去，几个人围着他，打扇的打扇，喂水的喂水。

　　贾环不容易缓过来，抓着陈富思量片刻道：“他们似乎确实火力，副都统他们也不知为何没能回来。”

　　陈富也有些焦虑：“环儿，我……我也有些想要帮助他们。只是你要知道，圣上是不会跟你讲理了。要是咱们能造出易燃易爆的火器，要是因此被人秋后算账、卸磨杀驴就得不偿失了。”

　　贾环一时有些犹豫，生死之事不是玩笑。薄将军他们定是被困在不知何处，城里虽然能守，但在重炮之下也不知能守多久。

　　贾环正着急上火，城中被袭击那些平日里偷鸡摸狗之人自然上来赶趁，有几个不起眼的小贼居然偷偷翻墙进门找财。

　　贾环还待好好教训那些人一番，乌金就先把人大打个半死，多亏了赵国基死劝才把人劝下。

　　乌金一松手就蹲在地上揉着眼睛，贾环想起乌进忠还在城上。

　　一锤手，贾环把陈富拉过来：“我想了，咱们守城有功，将来必定有赏。大人们若是反而因为炸蛋一事卸磨杀驴，我就，我就……”

　　“哎呀，去你的吧，你能怎么办。先不管这些了，咱们还是想办法制造些武器吧，其他的以后再说。”陈富一把扯过贾环，将人拉到东耳房。又想起来东西已经被收走。

　　贾环拉着陈富去找陈大公子，命金镇、赵国基锁紧门窗，有人求财也只当没看见吧。

　　陈大公子看着人来，直接要推人：“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

　　贾环忙把人拦住：“陈大公子，我们是来想法子的。你或许有所耳闻，我会制些简单些的火器。我问问你，尤显达从我们府里查抄的东西在哪里。”

　　陈大公子有些犹豫：“这……罢了，我让人带你们去。”

　　陈大公子叫来一向跟虽陈副都统的长随，让人带着贾环去副都统府的兵器库，一切听从贾环调遣。

　　待到了兵器库，陈富查验完所有东西。又让贾环拟了个单子，写了些需要的配料，让管家前去收集。

　　“如今到有一个最让人头疼的东西，咱们没有足够的外壳。以往我们用的都是在木匠那里订好的木球儿。如今上哪里找木球儿。”陈富直摸脑袋。

　　贾环不耐：“没有木球儿，就用竹筒，没有竹筒就用油纸壳儿。这个时节上哪里找那么多木球儿。”

　　管家接了指令，派人前去找木球儿、竹竿、油纸壳儿。外面有的人闭门不出，生怕外人攻进来。下人去敲门也不开。有的拖家带口聚集在西门，闹着要开门逃命。有的宵小趁机满街生事。

　　好容易凑了些乱七八糟的外壳，也顾不得这些了。陈富在那里小心配料，其余人手装点。装满两大箱子，贾环命长随赶紧给陈大公子送去。

　　陈富嘱托道：“告诉你们大公子，此物有引线。点燃引线，揣摩着时机便丢出去，即可引·爆。这东西即是没有引线，挨着热源便能着了。注意离火远些，小心一下子全部点燃了。就死定了。”

　　贾环看着陈富带着满院子手脚灵便的小人造东西，自己无事要前去看看境况。迎面却遇着陈二公子：“这可稀奇，你怎么在这儿。”

　　陈二公子给了贾环一个白眼：“我怎么不能在这里，你倒是怎么在这里。”
　　陈二公子进了库里，指着陈富道：“你，就是你赶紧给爷装载一筐。爷要前去驰援薄将军他们。”

　　陈富懒得搭理他，贾环喜道：“城外的罗刹反贼，被赶走了？”

　　陈二公子冷哼：“就那些喽啰，还不够我一发挥的。”

　　贾环不理他的自夸，高兴地跟着陈富装载。

　　陈二公子又闲言闲语：“你们这些人居然还会填装火药，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红莲教余孽。”一同填装的下人，顿时手脚一顿。

　　贾环、陈富装好了炸蛋，给陈二公子装上。贾环细声细气道：“陈二公子明知道咱们是在帮着填装炸蛋，给陈大公子做帮手。你何必阴阳怪气，我们要真是红莲教余孽，这火·药就不是填装在木头里了，是填装在你脑袋里”

　　“你，你……哼。”陈二公子让贾环的直白气的打嗝，一挥手干脆走了。

　　贾环不放心城墙的境况，让陈富接着填装，自己跟着陈二公子前去看看。

　　陈二公子见贾环跟过来，一甩马绳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