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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今朝再相见(2) ...

  •   次日,七月初七。
      等齐浅睁开眼睛,从榻上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只是这屋子里窗帘拉得极严,显得昏暗,让她不知是何时辰。
      她轻轻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晃了晃脑袋,想着昨日慕容灌她的酒真是烈,让她昏睡到现在,头痛酸炸,全身无力。
      过了半晌,齐浅醒得差不多了,这才注意到这屋子有些陌生,不是她自己的闺房,她又低头看看自己,还好,自己的衣饰还如同昨日一样。
      屋内并未点香,却飘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香,很是好闻;房内并未多加装饰,摆设及其简单,靠近她床榻的雕花沉香木柜上陈列的各色珍品玩物,其中有一件她识得,是天下只三件的雪玉红金玉如意。她爹爹曾得御上赏赐,得了一件这玉如意,当成宝贝一样供在祠堂,连她都不能靠近观赏一番,今日真是撞了大运,竟然瞧见了一个。
      齐浅本想起身走近仔细瞧一瞧那玉如意,没想到一动头就更加疼痛,无奈作罢,只能静静坐在床榻上。她又看了看这屋子,前面暗青玉珠帘隔开了一个小书房,一桌一椅在珠帘后若影若现,两面摆着书柜,上面的书很多却摆得十分整齐,叫人看得很是舒服。小书房并未拉帘,阳光照进来,倒成了这屋子里唯一亮堂的地方。
      正当齐浅仔细看着远处那唯一的亮堂发呆时,门忽然轻轻一响,随之缓缓被打开,她应声转头看去,只见慕容手中端着一碗,穿着一身墨色的袍子走了进来,玉人镶墨,这衣服穿在他身上确实好看,她从未见过有人将墨黑穿得如此好看的人,即便是萧穆也穿不出这种玉树临风的气质。
      慕容见齐浅已经醒了,嘴角挽起一丝笑,朝她走过来,将手里的碗慢慢递给她:“姑娘醒了。这是醒酒汤,你昨日喝太多那灵芝醉,今日想来会头疼,晏归就叫人熬了这醒酒汤。”
      “嗯。”齐浅点头,伸手接过,将那碗汤喝了下去,喝完的玉碗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木桌上,又抬头看着他:“慕少将军可知这是何处?”
      “这儿是慕府,晏归的别院。”慕容见齐浅喝完汤,嘴角挂着一滴汤汁,掏出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
      “这里是少将军的院子?那我在这里宿了一晚?”齐浅也不客气,拿过帕子轻轻擦了擦自己的嘴,将帕子攒在手中,没有要还的意思,但眼神四处瞧着,有些飘忽。
      “正是。昨日晏归看姑娘睡得熟,便将姑娘你放在这儿了,晏归就去书房宿了一晚,好不舒服。”慕容也不讨要自己的帕子,只有些好笑地看着乖乖半躺在榻上的齐浅。
      齐浅闻言一怔小脸突然不合时宜地红了起来,心想自己被莫名其妙地带来了他的院子,她才叫不舒服才是,怎么现在听起来反倒是麻烦他了。轻咳一声,她难得磕绊道:“咳,多,多谢少将军照顾,我看时候不早了,这一夜未归怕是我阿爹阿娘都要担心了,我这就告退。”说罢,她连忙起身,摸索着找着自己的那一双绣花鞋。
      方才慕容给她的那一晚醒酒汤是极好喝的,这才说话间片刻功夫,齐浅就感觉自己的头没有刚醒来时那么疼了,脑中思绪清晰了很多,也能起身自己站会儿了。只不过或许是睡了太长时间,身子有些不灵活,她这才站起来,腿一弱,就要向下倒去。
      慕容本是一直看着她,忽然看她脚下一虚,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搂入怀里,稳住了她的身形。
      齐浅一惊,瞬间便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淡雅的沉香木气息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失了半刻的神,小脸烧得更红了。除了萧穆外,她还没有和哪个男子如此亲密的接触过,她怎么说也是个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遇到这种事情还是会有些手足无措。
      慕容一直搂着齐浅,闻着她淡淡的莲香伴着房里若有若无的沉香木香,煞是好闻,嘴角一咧,又是好笑地开口道:“晏归看姑娘这身子还是需要好生休息半日的好,今日晏归院中没有客人,姑娘不如就在这里好好呆上半日吧。”
      齐浅埋在慕容怀里,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反驳。慕容说得没错,自己这身子确实虚得过分,需要歇息半日。她想了想,只得安静住口,没有接话。
      慕容瞧着齐浅没有说话,心里想着她大概是应了,于是扶着她坐回了榻上,笑道:“那晏归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话末,刚要转身离去,衣袖却被一双小手抓住,他回过头来,只看见齐浅那一双明亮的眸子清晰地看着自己。
      齐浅的红霞已经褪去,转瞬间,她松开慕容的衣袖,对着他礼貌一笑:“我的贴身丫头不在,我现在又使不上力气,就想烦请少将军将我扶去那珠帘后面坐着。我看那里亮堂,又有书籍,这里帘子都拉着,太暗了,我不喜。”
      慕容的眼眸亮了亮,应声望向前面的那一片亮光,手垂在一旁暗自点了几下自己的衣袍,点头道:“无妨,那晏归失礼了。”话音刚落,慕容的身形就闪到齐浅身边,弯腰一抱,将她整个抱在怀里,步履沉稳的向前走去。
      “啊……”齐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惊,不由惊呼一声,连忙顺势搂住了慕容的脖子。
      “晏归看姑娘体虚,想来是走不动的,就只好抱着姑娘过去了。”慕容一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齐浅小脸微微垂着,耳朵却红得如天边的晚霞,他忍俊不禁,步伐像是故意般放得慢些了,“姑娘可觉得屋里太热了?”
      “不热,刚好。”齐浅应道,心里一白,想着今日她的豆腐可让这个少将军吃尽了。她虽然没有力气,但他只要扶着她过去便好,哪里用得着将她抱起来,嘴上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像是她占了便宜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总算走到了青玉珠帘前,他将齐浅向里抱得更紧了些,背过身子顶开了珠帘。珠帘哗哗啦啦地响着,一些轻轻打在了他身上,发出闷响。
      齐浅只觉得天地转了个旋,她就进到了这珠帘中的书房。
      慕容将她放在了靠近窗帘的榻上,安顿好,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袍,便站在一旁看着她。
      阳光猝不及防地打在她脸上,温温暖暖的,很是舒服,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感受这耀眼的阳光温热她的身子。长长的睫毛的阴影落在她的眼睑,惨白的小脸不知是因为什么透着红晕,头发睡得有些凌乱,却透露着意外的美。
      齐浅像是感觉到了慕容炽热的目光,勾唇一笑,睁开眼睛对上慕容的那深沉黝黑的眼睛,睫毛随着扑扇了几下,笑道:“少将军可觉得我好看?”
      “传闻宰相府嫡长女齐浅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聪慧绝人,更是生得一副好样貌,闭月羞花,倾城倾国,美在其赢弱娇嫩之姿,是乃天秦第一美人。今日晏归瞧见了,觉得果真如此,姑娘真是如同出水芙蓉般,清纯至美。”慕容开口夸道,眼神却向下落去,不再看着齐浅。
      “少将军的嘴可真是甜,可会夸人。”齐浅盈盈笑道,“我看少将军这些年虽常念在外打仗,但这八卦传闻也没有落下,都一一知晓,不知少将军知道多少这京城中的儿女趣事呢?”她说着,似是别有深意。
      慕容微笑看着她,没有答话。
      “少将军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一桩。”齐浅也不急,又自顾自地开口道,“陆家的二小姐陆未晰,我这些年不多出阁未曾见过她,传闻她也是个美人,不仅琴棋书画样样不错,更有得一手好女红,是多少京城子弟的梦中情人。只是说这陆家二小姐早已心有所属,那人呢,便是天秦第一位御封的少将军,也就是慕少将军,你。”说罢,她目光依旧不离慕容,直勾勾地看着他,想要看出些什么。
      慕容不答话,只站在那里,看着齐浅。
      齐浅见他没有反应,又道:“我记得有年皇上生贺大宴,陆家二小姐为皇上绣了一幅百寿图,惊叹众人,只可惜那年我因病未去,未能一赏,之后那图便被皇上收起来珍藏,没有机会再见了。”她顿了顿,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继续道:“我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唯独学不会这女红,这点来看,我是欣赏她陆未晰的。”
      慕容忽然一笑,不明就里地抬头看着齐浅:“姑娘不会女红?”
      即便她齐浅说了那么多关于陆未晰的事情,他却不理会,反倒问起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齐浅想不明白慕容脑子里装了什么,轻叹一声,应道:“是。”
      “哦?”慕容反问,似是不信。
      齐浅挑眉,坐起来,一摊手,苦笑着:“前些日子又试了试,发现着女红果真不适合我。”
      慕容顺着她的手望去,只见齐浅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上隐隐有些小针眼,看着着实有些令人心疼,他皱眉:“果真如此。”
      “那是,我齐浅可有说假话的时候?”齐浅笑笑,收回自己的手,歪头看着他,又问道,“对了,少将军帮我对我阿爹娘说我在此宿了一晚吧,叫他们不要担心。”
      慕容闻言笑答:“姑娘放心,今日三更晏归便派人去萧公子那里递了书信,将一切告诉了他,想必他也会和齐大人和齐夫人说的。”
      “你和萧穆说了?”齐浅挑眉,忽然一笑,想着这慕容真是有趣,不直接向宰相府通报,反倒麻烦一回去给萧穆通报。她又转头望向一旁:“他既然接到书信,那早应该来接我去玩了,怎么这都午时过半了,人还没有出现。”
      “晏归听闻萧公子喜欢柳玉楼那莲露酿,昨晚就差人送了两坛去,今日恐怕也是睡到现在才醒的。”慕容目光晃了晃,眼底翻起一团黑雾,琢磨不透,嘴角却依然挽着。
      齐浅抬头看着慕容,笑容更甚。她似乎闻到了一丝火药味,慕容这样捉弄着萧穆,像是真把她当作未婚妻般防着萧穆,她只觉得好笑。半晌,她摇摇头,重新躺回榻上,闭上眼睛,浅声道:“我也无事吩咐少将军做了,少将军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我也不打搅了。”是逐客之意。
      慕容这时候却不走了,他信步走到齐浅塌前,顿了顿,道:“晏归突然想起有事要问一下姑娘。”
      齐浅又睁眼瞧着慕容,等着他的下文。
      慕容见齐浅看着自己,缓缓弯腰,将脸停在了齐浅脸前,距离不过一拳:“姑娘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热气喷在齐浅耳边,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让她的呼吸一窒,她一慌,倾身错开,也不再看着他,只望着天花板:“什么日子?”
      “七夕节。”慕容也微微起身,给俩人留下了距离,眼里的笑意要溢出来般。
      “七夕节?”齐浅细细想了一下,想起今日正好是七月初七,是天秦女儿出门乞巧的日子。往年她都会和萧穆一起偷偷溜出去,去街上看百姓过节,倒也玩得开心。
      “嗯,七夕。”慕容起身站直,“所以晏归想着等姑娘歇息好,让姑娘带着晏归到这街上转转。”
      “我带着少将军转转?”齐浅慢慢呼出一口气,听着慕容这样说这,她又笑了。
      慕容的意思显而易见,是想和她一同过这乞巧节。她起身,半躺在榻上,问道:“今日想带着少将军逛逛的女儿一定能从这里排到城门外,少将军怎么要和我这个病人过乞巧。”
      慕容却摇摇头,面露难色:“姑娘想错了,今日晏归这院子一封帖子都没收到,晏归这些年来都在外地,未曾认真看过这乞巧节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这才想让姑娘带着晏归去瞧瞧。”
      “一封都没有?”齐浅疑惑。
      “嗯。”慕容点头,表情很是诚恳。
      齐浅想了想,想着昨日在他院里宿了一晚,还让他这个主人睡了书房,今晚陪他逛逛也未尝不可。她点点头,刚要应下,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浅浅!”声比人先到。
      齐浅转头向着窗外看去,那声音她不管什么时候听到都能认出来,是萧穆。
      慕容院子很大,院子正中央养了一池荷花,如今正值夏季,冰清粉淡的荷花开得娇嫩。那池子的中央长这一只紫色的睡莲,娇娇欲滴,虽未花开,却碾压了一池荷花。
      萧穆穿着一袭白袍,站在池子那边,足尖轻轻一点,便飘到了这边,只在水上留下阵阵涟漪。他推门而入,看着慕容站在齐浅身边,一副谦谦公子的样子,目光深沉,不知想些什么;而齐浅一脸欣喜地看着他,似乎很高兴他的到来。
      他眨眨眼,打开手中的玉扇,如同往常笑眯眯的样子,步履浮夸地走上前去,擅自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声叫道:“可累死我了。”
      齐浅闻言笑笑,又看了看慕容,对着萧穆笑着:“你来的倒快,昨日那几坛酒如何?”
      “慕容他已经告诉你了?”萧穆放下水杯,绕过慕容走到檀木书桌前,一屁股坐了上去。他扇了扇手里的扇子,笑看着慕容,一脸怀念享受,“那莲露酿真是好酒,再加上慕少将军送的美人,真是一晚良宵美景。慕容,改日你再往我府上送一回?”
      “嗯。”慕容笑着应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萧穆合上扇子,跳下木桌,伸手拍了拍慕容的肩膀,似是欣慰,他又偏头看着齐浅:“丫头,今天可是乞巧节,我带你去街上逛逛吧,我又寻得一处有趣的地方,今日正好去带你看看。”
      齐浅还未答话,慕容就抢先答道:“姑娘已经和晏归约下,要陪晏归一同游玩。”
      “浅浅你答应他了?”萧穆像是不太相信,问道。
      “嗯,她刚刚亲口应下说好的。”慕容淡淡开口,目光晃晃悠悠地落到了齐浅身上,似笑非笑,“是吧,齐浅。”
      萧穆挑眉,眼角染上一丝笑意。
      齐浅接到慕容的目光,无奈低头笑笑。自己虽然还未亲口答应,可刚刚确实是要应下的,慕容又突然唤她全名,她心里不知为何一紧,想着总不能打了他的脸,她朝着萧穆点点头,语气平淡:“是啊。”她顿了顿,看着慕容毫不掩饰地挑衅着萧穆,又道,“不过啊,我看你今日也无事,正好可以随我们一起,我们三人一同逛吧。”
      “不错,这倒可以。慕容你刚好可以随我们一同去看看那有趣的地方。”萧穆认真想了想,点头应下,很是满意。
      “少将军以为如何呢?”齐浅问着。
      “晏归无异议。”慕容应声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一份波涛。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现在困得要死,就去歇息了。”萧穆又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打了个哈欠,他理理衣袍,踱步走到了慕容床榻前,正要躺下,却被一股莫名的力道推到一旁,连忙倒退了几步。
      “萧世子要是乏了,晏归就叫人准备一间屋子给世子休息好了,晏归这床世子可能会睡着不舒服。”慕容笑笑,刚刚那推人的力道就是他一时震起的,他又向外喊道,“白芨,去给萧世子安排一间屋子。”
      “是,公子。”名唤白芨的侍女应声诺道,“奴婢早就命人打理好了,萧世子这可随我先去歇息。”
      “不必这般客气,我看这里近,也觉得舒……”
      萧穆话未说完,慕容又忙不迭地打断道:“萧世子,请吧,正好让姑娘一个人休息一下。”
      萧穆眨眨眼,看了看半躺在慕容身旁榻上的齐浅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心中好笑,嘴角也咧开:“少将军好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要出去时,他朝着齐浅喊道,“浅浅,那我两个时辰后来找你,你好好歇会儿。”
      “嗯。”齐浅点头,重新躺会榻上,找个舒服的姿势,要是睡下了。
      慕容见齐浅这回真的是要歇下,柔声道:“那姑娘好好休息,晏归也不多打扰了。”语毕,他抬步离去,脚步不重,如同轻扬的棉花踩压地面的细响。
      齐浅点点头,听着慕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忽然开口道:“昨日我说我与少将军还是陌人,今日可也算是个友人了。少将军也不必一直姑娘姑娘的叫我,听得我也怪难受的,像我昨日所说,少将军还是唤我齐浅吧,我也叫少将军作慕容,这样可好?”
      慕容闻言脚步一顿,屋中没有了脚步声,倒是更恬静了。
      半晌没得到回应,齐浅以为慕容已然出去,没有听到方才自己的那番话,心里细细呢喃了一番,想着还是晚上再将这番话说一遍。
      她着实不喜欢“姑娘”这个称呼,虽然慕容喊她“齐浅”也让她感觉有些奇怪,但要比“姑娘”好多了。况且听他“晏归,晏归”地叫着,她感觉还是太生疏了,也不太喜欢,还是称作“我”比较舒闲自在,就像萧穆一样,从来都不卑不亢地叫着自己和他人,这才令她感觉舒服。
      今日啊,一定要叫他慕容改了。
      想着想着,齐浅迷迷糊糊间也跑去和周公约会,睡梦间倒也不在意称呼这个问题,这两个时辰她是睡得极其踏实安稳,好梦好眠。
      只是她睡去,似是没听见慕容那一声晚到的应答:“好,齐浅。”声音像是从虚渺中飘来,轻得放佛一阵风就能将这句话吹散,散落在空气里,无人听晓。

      不圆不弯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虚云影影,正值夏署,天色还未暗。
      等齐浅从榻上幽幽的醒来时已是酉时过半,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细细算了算,想着自己这午觉刚好睡了两个时辰,不多不少。
      “浅浅!快起来,我们上街游玩了!”正想着,萧穆有些痞气的声音闯了进来,齐浅抬头,就看到他正巧站在窗外,看着自己,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齐浅对着萧穆笑笑,转身伸手便拉上了帘子,挡住了萧穆那张祸世的脸,刚准备下塌穿鞋,就看到慕容正坐在一旁的书桌旁,手里握着一支沉香木笔,处理自己的信函。她一惊,道:“慕容……?”
      “嗯,醒了?”慕容应声抬头,放下手里的笔,起身为她倒一杯水,自然地伸手递给她,“来。”
      “多谢。”齐浅接过,小小喝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她又问,“你可是在这里坐了一下午?”
      “嗯。”慕容点头应道,“在这里批阅一些书信,边疆的事情近几日又有些小骚动,我……”话未说完,便被一道痞声打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今朝再相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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