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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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柟回头。
“微生家不日就会以外资身份前来和我国政府洽谈PCD应用于肿瘤治疗的这项尖端技术。你的大老板撑不了几天，这场军方的闹剧该结束了。”
“哈哈……哈哈哈哈……”白祈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他闭着眼伸开双臂，像展开厚重的羽翼，“明天……哈哈……妈妈，这就是你说的明天！你说明天的白家是我的！可是我……就要拖着白家进地狱了……哈哈哈哈……”
“祈……”柟屏息。他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再叹息，仿佛已千年。
“这项技术是白家的，白家会作为技术合作方被政府重新启用。白家，不会有事……”
他离去，诺大的白氏老宅消融掉最后一声叹息。
“血压降低！40-70！”
“肾上腺素静推100ml！”
柟……柟……
“呼吸机！”
意识游离而去，赤月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扑过来，扑过来，将他推落意识的最深处。
没有轻微的钥匙碰撞声，只“咔嗒”一声，门便无声无息地开了。
柟滑进赤月的房间，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
他应该从身后揽住赤月的颈项，温柔地抬起他的下颌，但每一次都不及他吻上他的前额，赤月便会回身，一把将他抱到床上。
这一次，房间里没有人。
柟习惯性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有那么一瞬，他看见世界化作雪白。
“赤月我已经带走了。”
“谁？”柟顿时清醒，不觉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说过不会把赤月牵扯进来。”
柟闻言，脸色不易察觉地黯淡了一下，然而他回转过身，脸上便复又挂上往日模糊的笑。“微生伯伯，”他颔首，“赤月的事是意外，我想这不会有碍我们两家之间的合作。”
“两家？我一直以为有关PCD技术，只是你个人和我们微生家的合作。”对方饶有深意地看着他，“不是么？”
柟面不改色，“白家提供了所有的技术和前期数据，微生伯伯。”
“我还以为那是你被白家赶出来后从白家偷来的。”
“……如此，世伯是拿定注意要弃我们白家于不顾了。”柟轻笑。
“世侄也不必这样说，你——我还是会保的。”
“那倒是，目前为止，PCD成功的人体样本还只我一份，我若死了……”柟不无讥诮。
“柟，是白祈先把赤月拖进来，赤月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不会放过白家。”
“月如果没死呢？”
晚风将窗帘卷起，隐隐的沙沙声。
柟不会想到那上面有赤月濒死的挣扎，他挣扎时，眼眸依然澄澈透明。
“哎……”面前的老人叹气，“赤月已经发作了。你——若还有办法，就把他救回来。”
“我会的。”
透析机隔在两人之间，咫尺之间，生死之遥。
血液从这个身体流到那个身体，再流回。轮回生死。
柟闭上眼的刹那，有泪水自赤月眼角滑落。
此界与彼界。
仅一层眼帘。
“两年前我活了下来，两年后，我会带你回来。”
这是赤月记忆里，柟最后的声音，带着他最后的温柔。
一年一季，一场花凋一场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