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愿》醉里望秋

41、第九

　　当夜慕容飞羽在慕容仪的催促下，离开了长老聚集的忘园。白天在经过一众长老长辈的教导之后，飞羽突然明白了，似乎拜入那人门下他将背负比曾经更为沉重的包袱。但不知为何，前路的茫然却让他没有了犹豫。
　　站在和昨夜相同的位置，他又一次听到了和昨夜相同的琴声，那种飘渺让他有些迷失。随着他的晃神，下一刻他又站在了灵空面前。“你已经有决定了？”顶着北辰的身份，灵空在屋中为飞羽准备好了茶水，他的身后站着柳非，而内室的床上，此时也正躺着由鬼云幻术创造出来的灵空的幻像。
　　“是的前辈，我已经有了决定。”恭敬接过灵空递来的茶杯，飞羽认真的点头。“我愿意拜入前辈门下。”
　　“那就随我来吧。”灵空脸上泛出清朗的笑意，飞羽看着他的笑容仿佛要陷进那温柔之中，等他回神，便又一次站在昨夜那间屋中，屋里依然站着那几个人。
　　“将令牌拿出来。”微笑的脸庞突然变得严肃且认真，飞羽知道接下来正是拜师的仪式。他恭敬的取出玉牌，双手托举在身前，等着面前的北辰给出下一步的指示。
　　“吾乃竹灵结界踏雪楼主风飞灵，今日收人界慕容世家慕容飞羽为门下弟子，众弟子排行第九，赐号还羽。愿汝谨记承君恩重，化羽还心。”灵空银色的双眸闪出奇异的光彩，修长的双手抬起盖在被飞羽双手托举的玉牌之上，随着他仿佛咒语一般的话，被两人的手盖住的玉牌突然闪出耀眼的光芒直冲云霄。飞羽仿佛听到心底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接下去该他说话了。
　　随着耀眼的光芒闪烁，飞羽双膝跪地恭敬开口“弟子还羽谨尊师命！”他的话说完，灵空收回盖在玉牌上的手，飞羽双手收回玉牌，俯身磕头，向面前人行拜师大礼。
　　“起身吧”灵空温和的开口，飞羽听话的起身。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风飞灵的弟子，我有一字号为北辰，你在外可称我为北辰师父。另你上有八位师兄、师姐，此乃你的四师兄也是我的亲子鬼云”灵空看了看一直站在一旁的鬼云对飞羽说道。“见过四师兄”看着鬼云毫无表情的脸，飞羽认真的拱手，看到对方虽然依旧面瘫却也随后回礼飞羽瞬间松了口气。
　　“其余几人如今都不在我身旁，日后你自会见到的。”看着两个弟子互相见礼，灵空脸上闪着慈爱的光芒。
　　“是，徒儿明白。”飞羽恭敬的回答，又等了一会儿，自我感觉似乎这个北辰师父，并没有别的事情需要交代了，飞羽这才抬眼看向一直握在手中的玉牌。
　　玉牌正面依然是那个图腾环绕的雪字，但背面却已经改变，飞羽发现如今玉牌背面的图案变成了一片羽毛。先前师父似乎说过赐号还羽，似乎这片羽毛便是从今后自己在师门身份的象征。
　　“今后在师门还羽便是你的名字，为师希望你记住滴水之恩，涌泉以报。点滴之情，衔翅还羽。今天就到此处吧，你身体也不好便早些去休息吧。明日再来，为师教你治疗你妹妹的方法。云儿先送你师弟回去吧。”灵空闭着双眼，神情淡淡，但听到他的话飞羽却十分激动，明日便可救妹妹了。
　　激动的心情让他甚至忘了要感谢面前这个新拜的师父，在那个被称为云儿的师兄的护送下，眨眼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原本还有些疑问想请教这新晋的师兄的，但不等他开口，一身黑衣的云儿师兄便消失了。
　　“大哥，你突然收下这第九弟子，为何不唤来其他几人，也好互相认识。你现在这般，其他人又不知道，他的身份不会很尴尬吗？”回到房中柳非有些疑惑的看着灵空。
　　“阿非，你似乎忘了，我踏雪楼的玉牌，本为我灵气所化，相互之间都存在感应。从我完成收徒仪式到现在，那些孩子此刻只怕早就知道，他们又多了一个九师弟了。”灵空笑着喝茶，脸上的表情平淡中又带着一丝难得的雀跃，一旁的柳非看着他的表情，有些意外的瞪着眼。
　　而此时在竹灵结界踏雪楼，正如灵空所料，在他收下第九弟子，完成仪式的那一刻，所有正在楼中休息的人瞬间清醒，并很快就在踏雪楼的大厅集合。此时在踏雪楼正厅正端坐着六个人，五男一女。
　　“师父回来了。”只听一个略有些激动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玉佩显示师父又收下了一个弟子，我们又多个九师弟或者九师妹了。”
　　“冷静点师兄，师父重生的消息，早在不久之前我们就该猜到。”一个略有些冷酷的男嗓打断了那有些激动过头的声音，语气中的平淡足以看出这是个十分冷静的人。“师叔，你的意思呢？”表情冷酷的男子安抚了自己的师兄，随即便又平淡的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中的一人。随着他的话，厅中其他的几人也随即看了过去，众人脸上都泛着期待的表情。
　　“这，我没有能和灵互相通讯的工具啊。”主位上的黑衣男子脸色略有些尴尬，但随即又冷静下来“虽然不久之前，灵的灵力冲入了结界，但谁都不能肯定，那就是灵本人，毕竟我们已经失望太多次了。这次，既然是你们的身份玉佩显示，灵再次收徒，那你们自己是否感应到，那人是什么身份，以及此时所在的地点。”
　　“人界，慕容世家，慕容飞羽。”唯一的女声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赐号还羽，师父又取了个有趣的名字啊，这次的身份图腾是羽毛，本体大约与鸟类有关，真想亲自去看一眼啊。”有些妖孽的男声接着先前的女声，语气中满是好奇以及感兴趣的意味。
　　“要派人去慕容家查看吗？”冷静平淡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我去。”厅中唯一一直没有出声的中年人站了起来，先前他一直坐在一边，此时却突然站了起来。
　　“漠伯！”听到中年人出声，厅中的人脸上都闪过惊讶，不过很快却都消失了，“漠伯，还是我们师兄弟几个去吧，怎么说我们几人在人界也都有些门路，去慕容家拜访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你老人家久未在人界行动，这样出去不合适。”
　　“那你们说，你们几个中该派谁去最合适。”被众人称为漠伯的冷漠中年人脸上的表情基本没有变化，只是看着众人，眼神中带着一股独特的威慑。
　　“我去，我去！”最先开口的激动男子几乎兴奋的从椅子上跳起来。
　　“师兄，你有能力和师父解释大师兄和小师弟的事？”淡定男不急不缓的浇下一盆凉水。
　　“那你说，该谁去？”被师弟浇灭了热情的人，有些颓废的蔫着脑袋。
　　“让折月去吧……”
　　“为什么是我啊？”一人话尚未说完，那有些妖孽的声音便将之打断。
　　“怎么，一直自诩是除开大师兄之外最接近师父之人的你，如今是害怕了？”冷淡的男嗓又一次毫不客气的将矛头直戳对方软肋。
　　“这……不是……你！”突然被直戳死穴，名为折月的男子突然就不淡定了。“三师兄你这是故意要把烂摊子丢给我是吧。”
　　“难道你认为我或者你二师兄又或者七师妹之中谁有那个能力，在不让师傅暴怒的情况下和他解释，我们师兄弟妹八人如今只剩下四个这件事吗？”三师兄双手抱胸，抬高眼角睨着自己的师弟，一脸淡定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先前说的是自己能力不足。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又一个人颓废的低下头，意外的是同时被说没能力的二师兄，此时却完全没有反驳，如此看来他的确十分有自知之明。
　　“好了，事情商量好了，就都回去休息吧，如今时辰尚早，找灵的事也不用急这一时。”似乎一直被忽略在一旁的师叔，在众人结束讨论之后终于插进来一句话。对于先前那三师兄所下的决定，他显然完全没有要反驳的意思。说完了话，就率先从大厅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