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愿》醉里望秋

40、高人？

　　飞羽醒来时，天刚朦朦亮。身处古宅院落中的飞羽听到的，就是透过木窗缝隙传来的屋外虫鸣鸟叫的细微响动。回想起昨夜的经历，恍然一梦。但他却知道那不是梦，手中紧握着那枚刻着古老图腾的玉牌，他心底泛着深深的犹豫。
　　那个自称北辰的人一定是个高人，若真能拜他为师，或许自己真的能够获得生存的希望，但家族使命却也束缚着他，让他寸步难行。他知道手中这枚玉牌是那个人给自己的承诺，不管他是否愿意拜师，都会帮他救助妹妹。他承下这情，却似乎无以为报。
　　抬手又一次看了眼手中的玉牌，飞羽心底再一次将各中利害梳理了一遍，默默对自己点头，似乎对某事下定了决心。下一刻他整妥自己的衣冠，一反常态的大步向外走去。
　　慕容本家主宅□□的忘园，环境非常的清静雅致。慕容家的一些长者都隐居在这里。作为古老的古武世家，慕容家的人大多长寿。此时伴着冬日清晨的暖阳，一个老人正在院中打拳，出拳不快但带出的拳风却苍劲有力，动作如流水一般顺畅，可见这套拳他已练了许久。许久之后，老人抬手收势吐气，结束了这套拳法。另一个老人恭敬的站在一旁“阿全，有什么事吗？”老人回头看着另一个人，语气温和的问着。
　　“老爷，飞羽少爷求见。”全叔严肃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慕容仪对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也只能无奈的摇头。“飞羽吗？自从生病之后他好像再没有主动找过我，我也许久没见他了，先让他进来吧。”
　　等在院外的慕容飞羽，得到全叔的回报。知道爷爷要见他，本是该高兴的，但当他抬起脚的时候却又犹豫了。他还是害怕，他现在这副样子，早已无颜面见那些疼爱自己的长辈。但最终他还是走进了院中，毕竟他要说的事不仅关系到自己，还有妹妹。
　　看到一头长发的清秀少年走到面前行礼，慕容仪有些愣神。这还是他那个，才华出众、少年英才的孙子吗？此时看来完全没有了一点少年的样子，走出去谁都会以为是个女孩儿。一头的长发虽然整齐，却依然显得他阴气太重。
　　“飞羽，怎么成了这般样子？”终于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的慕容仪语气有些严厉的看着自己的孙子。
　　“爷爷，对不起。孙儿此时这般模样。”飞羽话中带着苦涩，他早就知道让对他一向严厉的爷爷看到他此时的样子一定会生气，这也是为何他从生病之后，就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人前的原因。
　　“好了，爷爷知道你也是没有办法。我们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听出孙子言语间的无奈和悲伤，慕容仪也有些心疼，主动转移了话题。直到此时飞羽似乎才突然意识到，他来找爷爷是有事要说，于是急忙开口。
　　“爷爷，我找到能够救治妹妹的人了。”说话间语气很是激动，听得慕容仪心底也是一喜“你们的病有救了。”慕容仪的话让飞羽眼神一暗“爷爷，那个人说他只能救下妹妹，对我他无能为力。”
　　“这是为何，你们兄妹同时得病，又是相同的病，为何只能救下一个？难道他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你直接说，如果慕容家能做到一定答应。”听到飞羽的话原本很是为孙子孙女高兴的慕容仪心情又一次跌落谷底，但随即似乎又燃起了希望。毕竟既然孙子说那人能救下孙女，那就一定有办法就自己的孙子。
　　“爷爷，您先别激动，您听我说。”听到爷爷的话慕容飞羽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对方。于是只得立刻向爷爷解释，将昨夜发生的事一一说了出来。但他却也有意没有将自己猜测的，表哥灵空也会医术这件事说出来。
　　慕容仪听完孙子的解释，却是沉默了。他也知道自己误会了对方的意思，但对方也确实提出了要求。原本这个要求很容易解决，答应就是。但问题就出在，对方要的人是慕容飞羽。慕容飞羽乃慕容家长子长孙，背负着继承慕容家下任家主的责任，虽然长子以为他召回次子是有意要更改继承人，但其实他根本并无此意，单纯只是想儿子而已。
　　如今对方提出要收飞羽为徒，虽并不强求，但明眼人很容易看出来他的意思。对方看中飞羽的才华，有意招揽。虽并无恶意，但却也有违道义。“飞羽，你自己的意思呢。你想拜入那人门下吗？”想不出头绪的慕容仪转头询问自己的孙子。
　　“爷爷，其实就孙儿看来，那个自称北辰的人对慕容家并无恶意，若他真有能力帮助飞雪，那孙儿拜入他门下应该也没有坏处”
　　“但飞羽，你要明白，你有自己的使命。”
　　“爷爷，飞羽明白的，但飞羽也知道自从生病后，飞雪一直代替飞羽处理家中之事，飞雪虽然有时任性，但她有能力也有资格继承那个位子。”慕容飞羽小声但坚定的表达着自己的意愿，他知道他现在说的话一定会惹来家族中人的反对，但他想为自己争取。
　　“爷爷，这是那位北辰前辈交给孙儿的，你先看看这是何物。”眼见面前的爷爷眼中泛出的丝丝不悦，飞羽最终只能拿出一直紧紧攥在手中的玉牌。
　　“踏雪楼玉牌！”接过孙子递来的玉牌，慕容仪惊讶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是踏雪楼楼主的令牌，传说中，这种背面只有繁复图腾的令牌，是踏雪楼主传给首座八大弟子的身份令牌，得到这种令牌意味着楼主承认了他在踏雪楼的地位，这真的是那个人交给你的？”
　　“是的爷爷，我答应那位北辰前辈会考虑他的提议，之后便又被迷晕。当我醒来的时候，手中就握着这块玉牌。这玉牌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吗，踏雪楼又是什么地方？”看到爷爷明显激动的神情，飞羽有些不解的问着，虽然他也猜到这块玉牌不简单，但却没想到会让爷爷如此激动。
　　“飞羽，什么都不用说了，爷爷同意你拜入那人门下。家族里其他人若反对，爷爷帮你扛着。”激动地慕容仪完全没有看到飞羽的疑惑，虽然孙子不知道踏雪楼是什么，这块令牌又代表着什么，但他慕容仪却十分清楚。原本他对对方让长房嫡孙拜入他人门下这件事还颇有微词，但此时他不但丝毫不会再有意见，反而还会觉得骄傲。能让那位收为弟子，这是他慕容家的骄傲，也是他孙儿飞羽的福缘。
　　之后的事发生的很是戏剧化，慕容仪将那令牌重新放回有些呆愣的慕容飞羽手中，之后便叫来年叔、全叔吩咐召集慕容家众人召开家族会议。经过慕容仪的表述，家族众长老一致通过同意改立长女慕容飞雪继承慕容家，原本有人以为慕容和会反对，但结果出人意料的是最先支持的却就是他。而原本的少家主慕容飞羽，却从此刻起不用再背负身为慕容家未来继承人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