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古巴爷爷

18、坠楼的少年 陈柏觉得白

　　陈柏觉得白姚最近有些恍惚，他与他讲话时白姚总是会突然失神，然后就有些不耐不愿与他讲话似的。白姚肯定出了什么事了，他在躲他，陈柏有些烦躁。而白姚却是想要纠正某种“错误”，特别是看着陈柏那种对自己信任的眼神，让白姚觉得自己简直太罪恶了，那是自己当弟弟的人啊。白姚这个人吧，对于这种复杂的情况的处理特别简单粗暴，那就是避而不谈躲着呗。所以他就躲着陈柏，想着可能是最近和他待太久了，太久没看见什么好看的人，陈柏又对他好，嗯，或许距离远些就好了。这么一下，白姚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好，虽然他并不介意对象是男是女吧，但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弟弟下手，这让白姚觉得自己不是人。
　　白姚就这么远着陈柏，连办公室的人都看出来了，大家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之前两人表现的很要好啊，就连朱倩在某日送便当的过程碰到白姚都忍不住询问陈柏和他出来什么事，当然没有得到答案。
　　宁涛作为掌握八卦第一人，心里实在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某日中午白姚照常一个人端着盘子在食堂吃饭。之前呢都是陈柏跟着白姚一起的，就在白姚想着要远着陈柏时，陈柏一和他一起吃饭，白姚就借故有事离开，饭也没有好好吃。陈柏看白姚为了躲自己饭都可以不吃，他更烦躁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了让白姚不那么为难地躲开自己，陈柏就只好不怎么在食堂吃饭，而是去外面吃或者和白姚错开时间吃。
　　宁涛刚好也在窗口打饭，看见白姚坐在角落里头，他立马端着盘子过去，一屁股坐在白姚对面。白姚抬头看见宁涛，知道这货又得烦着自己了，两眼翻了个白眼，心想自己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啊。
　　白姚端起盘子换了一个位置换了一个位置，宁涛马上跟上，白姚索性不吃了，放下筷子问道：“你觉得你这么跟着个大老爷们合适吗？”
　　宁涛可呵呵地说：“有什么不合适的啊，你到底和陈柏怎么了。”
　　白姚听到陈柏两个字，眉眼跳了跳，然后又拿起筷子低头吃饭，回道：“没怎么。”
　　宁涛也拿起筷子开始吃饭，然后问道：“没怎么，没怎么人陈柏为了怕你不好好吃饭，自己还大热天的跑外面吃饭去。”
　　白姚的筷子一顿，然后又继续吃饭，说道：“吃饭别讲话。”
　　宁涛一听，把筷子一放，说道：“我不吃可以和你说话了吧。不是我说你诶，两人有什么矛盾就当面解决呗。人除了死之外还能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人陈柏就算是有什么做的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看看他对你的态度就知道肯定不是故意的。就拿你最近避着人的那态度，要换我，我还为你出去吃？老子就得天天坐你面前吃，气不死你。”宁涛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突然变得低沉起来，甚至有些悲痛：“你现在仗着别人那点在乎使劲作，作没了就知道后悔了。”
　　白姚筷子也放下了，抬头看着宁涛，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他对不起我，可能是我对不起他。”
　　宁涛一听，知道这货总算是不憋着了。拍拍白姚的肩，宁涛又恢复到那个欢快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沧桑的人只是幻觉而已，打趣道：“你可真行，对不起别人做的事情好像别人对不起你一样。”
　　白姚摇摇头，有些颓废，低垂着头说道：“你不懂，我这是为他好。”
　　宁涛笑道：“我是不懂，所有的事情向来都只能是当事人明白的。我只是想说，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你认为对别人好也是你自己认为，你没有问过当事人又怎么了解到他是不是觉得好。你认为对他好全是缺乏沟通从按你的角度出发，这样是最容易伤害到别人还觉得自己做的对的方式。”
　　白姚似是有些触动，然后有些为难地问道：“那如果不好意思沟通呢。”
　　宁涛哈哈大笑，拿起筷子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然后说道：“好不好意思全靠脸皮厚不厚，掏心掏肺对你好的人不多，一点脸皮丢了又怎么了。就算到时候陈柏因为你做的事情而怪你，但说开了，就是两个人各自的选择，结果也不过是和如今一样，两人相互避开。但起码两人心里是知道原因的，那是坦荡荡的，怪不得任何一人了。”
　　白姚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似乎在沉思什么，宁涛知道他听进去了，也不多说，开始端起筷子吃饭。白姚想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对宁涛说道：“谢了啊。”然后端起盘子离开了。宁涛笑了一下，摆摆手继续吃饭。
　　白姚匆匆来到办公室，他在找陈柏，他觉得宁涛说的对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但这时华雨走过来对着白姚说道：“明华中学有人坠楼了，刚刚你在吃饭，陈柏带了两个人先赶过去了。”
　　白姚点点头，准备也去，突然又问道：“那他吃了饭了吗？”
　　华雨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这是问的陈柏？立马答道：“不清楚，不过我在的时候他一直在，我还没吃饭，估计他也没吃。”
　　白姚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往外走。他出了大门并没有往停车场走，而是往外走，来到旁边街道的一家面包店。他不知道陈柏喜欢吃什么，就看着甜口和咸口各买了几个。然后再回到停车场，开车走了。
　　等来到明华时，门口已经拦着一堆记者。白姚靠边停车然后准备步行过去。到门口的时候，白姚也被拦住了，出示了证件后才被放行。来到现场，只有一滩血了，尸体已经被移送走。白姚看见陈柏站在一个中年男子旁边正认真地听那个男子讲话。突然陈柏转过头，发现了白姚，他似乎有些惊讶，然后转头对那个中年男人说了什么，那个男人离开了。陈柏笑着抬脚向白姚走来，但走到一半陈柏突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着白姚。白姚心里一窒，觉得自己先前的行为确实过于混蛋。
　　白姚冲着陈柏笑了一下，抬脚向陈柏走去却。陈柏愣了一下，然后快步地赶过来，步子迈得极大，显得有些激动。等两人碰到一起时，白姚摇了摇手中的袋子说道：“华雨说你可能没吃饭去，我带了些面包，不知道你的口味是不是还和小时候一样，你将就着垫垫肚子吧。”
　　陈柏点点头，笑得很灿烂，然后接过袋子，然后又有些委屈地看着白姚。示意他之前的不理人让他很难过。
　　白姚很不好意思，说道：“之前是我不对，有时间我们谈谈。”然后又指指手中的袋子，让陈柏先垫垫肚子。
　　两人来到花坛的边上坐着，陈柏拿出一块面包，慢慢地嚼着，吃的很斯文。白姚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陈柏吃，许是白姚的目光有些专注，让陈柏很不习惯，他转过头满脸疑问地看着白姚。白姚笑着解释道：“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陈柏脸有些红，然后没敢再看白姚了，只是吃的更加斯文有形象。陈柏把袋子里的所有面包都吃完了，有些撑和干。白姚却觉得陈柏可能真饿到了，这么多都吃完了。
　　白姚打趣道：“你最近食量见长啊。”
　　陈柏脸色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你买的，都要吃完才好。”
　　白姚一愣，哈哈大笑，觉得这孩子太实诚了，下回不能买这么多了。然后起身准备去给陈柏买水去，陈柏见白姚站起来也连忙站起来然后跟着。白姚回头和陈柏说道：“我去帮你买水，你在这里等着吧。”
　　陈柏本想拒绝，但他又怕惹白姚不高兴，所以点头同意了。
　　白姚买了两瓶水过来，递了一瓶水给陈柏，然后问道：“所以那个坠楼的孩子是什么情况。”
　　陈柏接过水，发现瓶盖已经被白姚帮他拧开了，嘴角不自觉上扬，回道：“死者名叫许文宇，成绩很好，就读于高二三班，是班长。家庭住址是牛角村，父母双亡只有剩下一个爷爷。”
　　白姚摸摸下巴起，嘴里喃喃道：“牛角村？”自从上回让宁涛盯着牛角村，至今都没有消息，这个村庄表现的很正常，一点破绽也没有，很是平静。要不是白姚那警觉的直觉让他觉得牛角村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他都想把人给撤回来了。
　　陈柏点点头，说道：“就是李大勇那个村子。”
　　白姚继续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有弄清是怎么掉下来的吗。”
　　陈柏喝了一口水，肚子实在有些撑，他忍不住揉了一下肚子，然后回道：“还不清楚，事发的时候正在上课，目前还没有找到目击者。”
　　白姚点点头，说道：“等朱倩那边看看有什么线索。”然后又对着陈柏轻声说道：“你下回吃不下别吃，肚子不舒服了吧。”
　　陈柏看着白姚，被关心觉得很开心，真诚地解释：“没事的。”然后直直地看着白姚，满脸的春风得意。
　　白姚摇摇头，觉得真的是孩子，怎么那么喜形于色呢。白姚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他也很喜形于色，不理陈柏的这几天谁敢惹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