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英雄救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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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也没有发现自己心里奇妙的变化，他在为程明袖辩驳，从内心深处就觉得她不是做坏事之人。
旁人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根本不会深入分析，早些把事情了了才是要紧。
安外府审讯堂——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程明袖倒也干脆，一脸不卑不亢，直视那审判官的眼睛。说：“民女程明袖，南城外来人士。”
“那你可知罪？”
“民女不知。”程明袖的回答让堂内的人都吃了一惊。
当时可是她自己站出来承认的，怎么到了审讯堂就变卦了呢？
程明袖自己也不知为何，越是被人审讯，心里的不服就不断膨胀。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不断地催促着她，让她竭力的为自己辩驳。
“你引起南城外来人与本地人聚众闹事，现场你可是亲口承认的。现在从实招来，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若是竭力反抗，你可承受不了后果。”
“大人。民女今日并非蓄意闹事。民女孤身一人来到南城，只求安稳生活。不料有心之人肆意传播侮辱民女的谣言，今日民女只是据理力争，想要求一个说法。可谁知事情激化，后来的事情大人也知道了。
大人明鉴，民女冤枉！”
说到这，程明袖深深的叩了个头。她一己之力，无法与众人抗衡。这安外府虽然也是南城自己人的机构，但此刻的程明袖无从选择。
“程明袖，你可知今日你所言皆会被记录在案，公堂之上，容不得谎言！”
“大人，民女所言句句事实。若说一句谎话，民女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程明袖心里还是存着希冀，渴望安外府能够秉公处理。
可这种渴望，在下一刻瞬间崩塌。
“刁民程明袖，光天化日之下，蓄意挑拨，聚众闹事。即刻关入大牢，三日后再讯。”那公堂之上的审讯官三言两语，根本不顾程明袖所言，直接盖棺定论。
程明袖原本闪烁的双眼瞬间灰暗，仿佛死寂一般。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混杂着那些丑陋的面容，一双双眼睛里的歧视与不屑生生地刻入她的心里，划出的伤痕刀刀分明，随后血液喷涌。
“这就是所谓的南城吗？这就是安外府的做派吗？”程明袖不甘，十分不甘，两句简单的反问夹杂着内心深处的愤懑发出，声音带着愤怒和绝望的嘶哑，仿佛是对整个世界的控诉。
“我虽是南城外来人，但言行举动无一不谨慎小心。不过因着你们的偏见歧视，我就饱受流言侵扰。今日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南城外来人与本地人矛盾已久，你安外府不想办法和平化解，反倒助纣为虐，尸位素餐。
你安外府便是这般拿着俸禄做父母官的吗？”
“你……你放肆，竟敢在公堂之上辱骂朝廷官员，来人，即刻拖下去问斩。”
那审讯官也是气急，在南城这么多年，何曾有人这般质问过他？程明袖这样的人，就该拖下去斩了，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程明袖双手垂地，无奈的闭上了双眼，眼角处一滴清泪滑落，滴在公堂的地面上，仿佛泣血一般。她想，临死之前能骂的这么痛快也算是值了……
“慢着。”一声力喝，止住了正在行动的两个捕快，也让审讯官诧异不已。
说这话的正是那少年，此刻他神情肃穆，一张脸上尽是愤怒。少年本就生的浩然正气，此刻他挺拔的站在公堂上，浑身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和靠近。
程明袖就是这么想的，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可现在看到那少年挺身而出，心中充满了感激。她抬头定定地看着那少年，眼神中充满信任与期待。
那少年也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
“齐茂！你疯了吗？胆敢妨碍公堂审讯？”那审讯官接连质问，似乎态度强硬；只是他眼神虚浮，嘴角有些抽动，双手也有些颤抖，这些都在说明他的内心其实充满了不确定，他担心齐茂真的要阻碍于他。
被唤作齐茂的少年无动于衷，仿佛刚才的质问不是对着他一样。
程明袖有些担心，毕竟齐茂只是个捕快，怎么能这么冲动地顶撞自己的上司？她拉了拉齐茂的衣角，皱了皱眉，示意他不要太冲动。
齐茂原本十分愤怒，被程明袖这么担心的表情看着，心情反倒好了不少。
“蒋大人可得注意自己的言行，公堂之上所言可都是要记录在案的。”齐茂声音低沉，带着些习武之人的浑厚，让人听了有些心里有些酥痒，却又十分舒服。
那唤作蒋大人的审讯官眉毛跳了跳，眼神中的心虚不言而喻。
虽说齐茂明面上只是个捕快，但他身世不差，又习得一身好武功。况且他手上还有不少蒋大人的把柄在，只要他愿意，蒋大人乌纱帽顷刻不保。
听到齐茂语气中的威胁意味，蒋大人也不敢再肆意妄为。
“齐茂你想怎样？”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六个字，也说明蒋大人做出了让步。
“很简单，收回你刚才说过的话，公案上也不能出现任何对程明袖不利的话。至于今天的审判，就到此为止，人我带走了，其他的你善后吧。”
短短几句，却把蒋大人气得要死。但是即便此刻他真的气死了，人还是得放，公案上的话还是得改。
齐茂得罪不得，只能自己咬咬牙，将委屈和着血水往肚子里吞了。
齐茂不屑的看了看蒋大人，这样的人若不是动了也没什么意思，他早就让他让位了。只不过现在要找到合适的人不容易，各大势力都想要安外府这块肥肉。
他可不想轻易的便宜了某些人。
轻轻的将程明袖扶起来，齐茂轻声地问了句：“没事吧？”
程明袖虽然狼狈，但好歹没受什么皮肉之苦，只是跪的久了，腿脚发酸，站起来费了不少劲。
“没事。”程明袖扯出一丝苦笑。
齐茂看着她，心里没由来的疼。看着她连站起来都费劲，更是心疼得紧。周围那些捕快跟看怪物似的看着齐茂，这家伙平日里总是瘆人的很，今天一脸的温柔与心疼是见了鬼了吗？
不过他心疼归心疼，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做得太过。况且他与程明袖不过初见，要是吓着人家怎么办？
程明袖想不了那么多，她在鬼门关上闯了一遍，此刻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民女多谢齐大人出手相救，只不过民女家境落魄，身份低微，无法言谢。日后若是齐大人有什么事，民女一定竭尽全力相助。”
程明袖这番话也不过是为了以后好还齐茂的人情罢了，她知道自己回赠不了什么，或许日后也无法帮到他，但受人恩惠，总不能就这样拍拍衣袖回去了。
况且人生无常，谁也难保自己一生顺畅无阻。
“你不必想那么多，我帮你不过举手之劳，这安外府的确需要整顿。你不过幸运罢了。”
齐茂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她不是随意受人恩惠的人，便出言让她心里好受些。
程明袖又不是傻子，心里对齐茂愈发感激了。
“也好，齐大人之恩民女感念于心。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民女还得回去，今日就多谢齐大人了。”
程明袖说完就转身走了，双腿还略有些酸痛，走路时还有些颤颤巍巍的。
但她一声不吭，忍着疼痛，步伐坚定的离开。
齐茂本想挽留，可想了一想，他们非亲非故，他没有必要，也没有资格管那么多。
回到家中的程明袖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她这一天经历的不可谓不激烈，如今还有一条命留着回来已是万幸了。
只不过耽误了一天时间，明日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呢？没有钱，只能饱一顿饿一顿。
好歹命还留着，天无绝人之路。程明袖苦中作乐，不断安慰自己。
换下身上脏污的衣裳，程明袖才发觉她这一天有多么的狼狈。想起替她解围的齐茂，感激之外生出一些其他的情愫。
毕竟这十七年来，齐茂是唯一一个帮助他的外人。除去母亲，还没有谁这么对她好过。
程明袖躺在湿冷的小床上，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意识逐渐模糊……
破旧的小院之外却时不时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乘着月色，依稀可见几个男子混了进来。程明袖睡得正沉，丝毫未察觉到。
上了年头的木制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几个人鱼贯而入，行动十分顺利。程明袖被这大门的“吱呀”声闹得皱了皱眉，仿佛被人扰了清梦一般。
只是她还是没醒过来。
那几个男子悄莫莫的走上前，看见程明袖睡着之后露出得逞和淫邪的笑容。
突然，一个男子的手附上了程明袖的肩膀，突如其来的力量让程明袖顿时惊醒，一睁眼却看到几个彪形大汉站在她床前。
“啊——”一声尖叫后，那群人手忙脚乱的上前捂住程明袖的嘴，还有人疯狂的扒着她的衣裳。
夜晚睡觉本就穿的少，中衣很快就要被脱了下来。
程明袖死死的拽着领口，双脚不停的踢着，被捂住的嘴不停的发出“唔唔——”声，无奈她一个女子，力气比不过。渐渐的，她流出了眼泪，她开始求饶。
“你们住手，我给你们钱，停下好不好？呜呜呜……”
绝望的情绪不断弥漫，程明袖硬的弄不过他们，只能试试求求他们。
只可惜他们软硬不吃：“钱？你有几个钱？告诉你吧，有人托我们兄弟几个干这个事，难道还会少了我们的钱吗？你老实一点，也少受点罪。”
程明袖彻底绝望了，这些人受人指使，自己又拿不出银钱，难道真要被这群人侮辱了吗？那她还有什么颜面活着？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跟那些人讲清楚了，要是真的发生这些事，那些流言又会开始流传开来。
那先前的努力岂非一点用都没有？还有今天在安外府，齐茂帮了她，她以为这世间还是有一丝温暖的，可是现在难道是要把这最后一丝温暖都剥夺了吗？
程明袖仍旧苦撑着，她的衣服已经被扯了下来，她只能不断地踢、拉、扯、拽，但这些还是没什么用，她还是一点一点被人钳制住，无法逃脱。
她的嗓子也叫哑了，声音带着哭腔，让人听了十分压抑。
“救命，放开……来人啊……”声音逐渐变得细小，传到院子里时被风吹的支离破碎。
夜晚的巡逻队此刻正经过外面，但他们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
齐茂也在巡逻队里，他当然是不需要做这些事情的，只是今天自从程明袖离开后，他就放心不下。蒋大人的作风他不是不清楚，就怕他背后使坏。
今天公堂之上他给他那么大的难堪，保不齐他背后会怎么报复人。
隐隐约约的，一阵阵女声传入齐茂的耳中，因为听不真切，他还以为是自己耳朵不行。
“齐大人，属下好像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
齐茂听到旁人也有感觉，心下顿时紧张起来。
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转身往回跑：“快，跟我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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