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九漓鸢

3、苏黎（三）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她微笑着，下一秒却又立即回过神来，“你是尧的妻子吧？”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的照片，而且尧跟我说过你。”她依旧笑着，没有丝毫的惊讶。
　　说起过我？怎么说？是说我的哪一方面，还是我们的爱情已无话可说？
　　“你不用想太多。他只是不想隐瞒我，而且我也比较主动。”那姑娘看出了我的出神。
　　我该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我狠狠掐了一下手心，这样我才能更清醒。
　　“你知道他已经结婚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我平静地问她，却掩不住眼底的波澜。
　　“人们总说，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先来后到，对吗？我爱他，他也爱我，所以我们才想要在一起啊。”
　　这真荒唐，如果当真如此，情人和妻子为什么分得这么清。
　　“这一切都不会有结果的。你是年轻，可也会老去，不要再把青春耗费在不会开花的枝上了。”
　　“我不听这些，我会继续下去的，我不在乎结果，而且至少现在，他是和我在一起的。”她真是自信。
　　我不在乎她是怎么说，我只想知道尧的真正想法。至少我在清醒时是这样评判的。
　　我曾经也是自信的，可我不会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这样的鬼话。我或许应该泼她一脸水或痛骂她一顿，可那样我会被定义为泼妇。我无法用什么高超的手段来羞辱她，因为此时此刻，我心中的痛苦远远要比愤怒多得多。她很骄傲，而我，早就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只剩下懦弱的性格。
　　女人都具有两面性。她在尧身边的天真在我这变成了幼稚。
　　她不愿听，我也不愿再与她交流。
　　她走后，我麻木得坐在原位，一直在咖啡馆待到下午。我真的很傻，这么懦弱的自己，约小三出来，问题怎么可能会得到解决。喝了几杯咖啡我已记不清，反正嘴里的味蕾浸满的只有苦涩。这也是一种解脱，只是在黄昏时，我准备离开了，我不喜欢落日，它那特有的凄凉让人发冷。可我刚要离开时，却遇见了沐扬。他在门口处忽然停下，我一下撞在他身上，抬头后却久久没认出他。他稚气已脱，变得更加沉稳。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像极了当初的莫尧。
　　“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好像，自上次婚礼后就没见面了吧。”
　　“是、是啊，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这突如其来的问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还好，你没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可不太好。”他关心地问。
　　“没事没事，我最近可能太累了。”我勉强地笑着，低着头看地板上奇怪的黑白花纹，奇怪的纹理给人感觉十分压抑。
　　“好吧。”气氛却莫名地尴尬起来。
　　“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餐？”他主动打破了尴尬。
　　“下次吧，我还有事，先回去，有时间我们再聊。”此刻的我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只希望自己一个人。
　　“好吧，那路上多加小心。”
　　可他的微笑，却还是让我的心莫名地轻松了一些。
　　夕阳下的广场真美，昏黄的灯光颜色柔和暖人，映过眼眸中的泪花，我看到它们闪闪烁烁，似雪花般朦胧。我痴痴地笑了起来，仰头看着深蓝的夜空，却只寻见一颗凄清冷落的星，再转身望望周围的身影，却相依相偎，成双成对。
　　“原来，我这么孤单啊。”我笑笑，“这么大的城市，哪里才是我的家啊？”
　　小时候，父母带我来到城里，我那时好奇地问妈妈：“妈妈，城里这么大，哪一个才是我们的家呀？”妈妈说，我们会有家的，一定会有。
　　可是母亲，现在我，没有家了。
　　“妈妈，他们都去哪里了呢？”
　　“天黑了，他们都回家了啊。”
　　“那为什么天黑了呢？”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