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的□□狂》长安言

1、一话 案件的开始

　　“你那天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
　　“喝醉了酒，开错门。”
　　“你是说，当你到被害者家时，门是能打开的？”
　　“没错。”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反常吗？”
　　“没有，没有！警官！”沈愿有点崩溃，“您还要我说几次？我喝醉了酒，什么都不知道！”
　　沈沐沉着脸，心情十分不好：“沈先生，请您严肃些。”
　　“我很严肃！”沈愿一字一顿地说，“可是你和我已经把刚才的对话重复了七遍！我都数着呢！”他边说边比划手势，看上去十分激动。
　　沈愿又双手合十，哀求道：“警官，看在我们也是相识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好吗？”
　　沈沐皱着眉头，手里捏着一次性杯子，自言自语：“但近年来他每次作案，你都在附近出现……这让我们不得不怀疑。”
　　“‘他’？圣诞杀人狂？”沈愿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饮料，然后一饮而尽。
　　沈沐一边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一边说：“这是机密。”
　　沈愿按住了沈沐的手阻止他走，后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沈先生，严格来说，你这样算是袭警。”
　　沈愿却不觉得有何不妥，依然紧紧地按着沈沐的手道：“你我都姓沈，整日沈先生的叫，哪里分得清谁是谁？咱也算是老熟人了，如果不嫌弃，大可叫我沈愿。”
　　对于沈愿的套近乎，沈沐很想回答一句“我嫌弃”，然而，多年的修养并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是默默把手抽出来，道一声：“告退。”
　　沈愿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门锁上啦……没钥匙开不开。”
　　沈沐试着开门，果然开不开。他转身，有些不悦地对沈愿道：“你这是阻碍办案。”
　　沈愿又喝了一塑料杯的饮料，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下班时间，对不对？”
　　“……”沈沐显然有些生气。
　　沈愿两只手背在背后，慢悠悠地走到沈沐面前：“而且，我是报案人，有权利知道案件进展。”
　　沈沐靠在门上，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把门撞开，然后再去警局告沈愿非法拘禁。
　　沈愿手一伸，又把沈沐拽住，把他丢到沙发上，自己也坐到他旁边，搂住沈沐的肩膀，不要脸地往沈沐那边蹭：“所以说……告诉我嘛，好不好？”
　　沈沐本能地想推开沈愿，教养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就在沈沐又一次僵住不知所措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味道。
　　沈沐转头看向沈愿，眉头皱得像千层酥：“你喝酒了？”
　　沈愿的脑袋埋在沈沐的肩膀上，口齿不清地嘟囔：“没，饮料……告诉我嘛……”
　　沈沐拿起了桌子上的“饮料瓶子”，那看上去确实是饮料没错，但只要凑上去一闻就能闻到一股很浓的酒味。
　　沈沐把瓶子拿给沈愿看：“饮料？那这是什么？”
　　沈愿看着那瓶子，揉了揉眼睛：“这是……小沐……”
　　沈沐一瞬间以为是在叫自己。
　　当然，在一瞬间之后，沈沐很快就想到，那绝不可能是自己。
　　他曾经调查过沈愿，在他的资料上写着，沈愿曾经有一个挚友，也叫沈沐，只是后来去世了。
　　他死于七年前的圣诞节，是“圣诞杀人狂”的第一个作品。
　　从七年前开始，苏南市每个圣诞节都会有一个人死亡，开膛破肚，心肺内脏全部被切成肉条，挖去眼睛，砍去手脚，及其残忍。
　　而这个案件的凶手，被大众称为“圣诞杀人狂”。
　　这起案件与沈愿也息息相关。不仅仅是因为挚友，还是因为，每次都是他先发现的被害者，也是他第一个报的案。也正因如此，他被警察列入重点怀疑对象，但十分巧合的是，他每次都有不在场证明。
　　沈沐再次叹气，觉得这个瓶子可能是沈愿和已故沈沐之间的一个羁绊。
　　沈沐看看迷迷糊糊的沈愿，又看看外面升到半空的月亮，不知第几次叹气。
　　沈愿蹭蹭沈沐，毛茸茸的头发不停地擦过沈沐的脸颊：“唔……冷。”
　　冷？
　　沈沐看看客厅三十四度的空调，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冷。
　　相反，他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快要热死了。
　　沈沐摸了摸沈愿的额头，发现他的额头像个火炉。
　　……发烧了？
　　沈沐有些无奈，他觉得沈愿像个三岁小孩。
　　沈愿生病了，还喝了酒，总不能不管他——再说，沈沐自己也确实出不去。
　　沈愿家是独栋别墅，沈愿把客厅锁住，所以沈沐也没法把沈愿带到卧室去。
　　沈沐把沈愿放到沙发上，找了块布，加上自己的外套和毛衣，勉强做成了一条被子。
　　沈沐并没有找到药或是温度计，他又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前几天就拿去修理，却因为把这件事情忘记而迟迟没有拿回来。
　　沈沐突然觉得有些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