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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野炊 湖风吹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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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喜欢野炊,但现在很多人所谓的野炊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野炊了,都是带些现成的吃的,最多就在野餐地搞点烧烤,而且现在也难得有地方让都市的人享受野炊了。我们那时候就不同了,乡下嘛,哪不能挖个坑,搭个灶的,而且我们那还有个绝佳的野炊地——长荡湖。湖边有很多芦苇,可以当柴烧,湖边也有一些渔家,可以供给我们煮饭用的干净水,湖边也有一些水泥的小水渠,正好给我们架锅。
每年去野炊时,我们的队伍总是很壮大,少则五六人,多则十来号人。一帮人大锅小锅的,你带油盐,我带米,他带菜的,总之浩浩荡荡,有说有笑的就向长荡湖进军了。到达目的地,物色好野炊地,一帮人就忙活开了,淘米,煮饭,烧菜,捡柴火,大家各有分工,忙得不亦乐乎。当然也有偷懒的,捡个柴禾就不见人影了,一找,原来在湖堤上啃零食。当然,接下来就免不了众人的一顿“暴揍”,也逃不了被踢起来重去捡柴禾的命运,零食也就见者有份咯。总之,我们这些根本不会烧饭的小孩,在那时候都抢着去掌勺,你来开个锅,他来炒两下的,烟灰呛了我们一身,锅里也是,到最后,烧好了,我们基本上都脏兮兮的了。可想而知,那些菜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去,味道嘛••••••好歹熟了,我们还是吃得很开心,还是用抢的呢。
吃完饭,一帮人可以在湖边嬉戏很久,去附近的渔民家划船玩,在芦苇丛里玩玩捉迷藏啦••••••湖风吹的人很舒服的,在湖边畅快的追跑,风里荡漾的只有我们的笑声,那种快乐真希望永远那么新鲜。当天边被夕阳映红时,我们才舍得收拾东西打道回府,夕阳里,仍是我们的笑脸,湖堤上,小路上,撒下一路笑声。
这种大规模的野炊,一年也难得一两次,大多数都是玩的好的一两个朋友或是亲戚家的小孩一起到田里去随便烧点东西玩玩。最简单的是烘山芋,随便找个田埂,挖个小坑,下面铺点草,把山芋放里面,然后找点草枝枝烧烧。常常是还没烧透,就迫不及待得把山芋扒出来了,最后只有表面熟了,里面还是生的,结果是啃一半,扔一半。有时还会从家里偷个锅,再拿些橘子苹果之类的水果,到田里架个灶,烧水果汤喝。大人总觉得这是小孩活糟,不许从家拿锅,没办法,我们只能找河蚌壳,那些被剔了肉,拿了珍珠的没用的弃壳,捡个大的,洗洗就是一个简易的锅嘛,标准的废物利用。
最开心的就是过年的时候了,每家每户都腌了鱼和肉,那时候,我和老强总会从奶奶的晒肉架上扯个鸡腿啊,割点腊肉,或是偷点咸鱼用铅丝串起来,跑田里去烤。那时候,田里的枯草最多,草料丰富啊,但我们经常把肉烤焦了,一点也不好吃,扔的多,真的是活糟啊。后来我们村上有个叫毛头的哥哥发明了一个好东西,再也不用担心把肉烧焦了,那烧出来的肉叫香啊。他就是拿那种“茅山青峰”的茶叶筒当锅,筒上面对称得穿一些孔,用线吊起来,绑在一根细棍上。再找一个横截面比做锅的茶叶桶大,高度只有它一半的茶叶桶,收集蜡烛油装里面,再插几根棉线当芯,这样一个简易的灶也做好了。把肉切成小丁,装锅里,再撒点佐料,等到腊肉的油都烧出来,我们一帮小馋猫肚里的馋虫都快被那香气诱出来了。这样一来,也不用大冬天的跑田里去吹冷风了,几个人窝家里就可以搞定,那小锅周边都挤满了头,一双双眼盯着那肉都快放绿光了。当然这一切,都要在家里没有大人的前提下完成,哪家没人就往哪家钻,记得那时候,毛头哥哥家的灶头基本上就是我们烤肉的大本营。
现在,我回家,看见毛头哥哥家的老屋还在,灶头就在进门的位置,从外面可以清楚得看到当年我们烤肉的位置,真是物是人非啊,村里的伙伴都长大了,反而没什么交集了。读书的还在读书,打工的打工,娶妻生子的也有,总之都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再也不可能像当年那样无拘无束的玩在一起了。而且那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生疏了,见面最多就是世故的寒暄几句,再也听不到那声亲切的小名。人总是在自己界定的圈子里放松自如,一旦他认为你不再属于他的圈子,那大家只能变成熟悉的陌生人。罗大佑有一首歌叫《光阴的故事》,我不大喜欢它的调,却很中意它的词: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地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句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一个人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等待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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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路程昨日的梦以及远去的笑声
再次的见面我们又经历了多少的路程
不再是旧日熟悉的我有着旧日狂热的梦
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
生命与告别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
就在那多愁善感而初次回忆的青春
昨天的故事依然在光阴里流转,时间改变了一些东西,但那永不褪色的回忆依然鲜活如初,那些人,那些事,是永远无法释怀的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