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用记忆触碰的儿时生活》吴虔雨

4、割野菜 走，走，走

　　每年春天，田埂上都会有许多马兰头。那时候的我们总会邀上几个好友，每人挎个竹篮，带上把小号的镰刀，一边哼着歌，一边向田里进军。马兰头是一种农村很常见的野菜，个挺小的，有很多野草跟它长的很像，稍不注意就割一堆野草回去了。要是割到正宗的马兰头，回去用开水一焯，小切一下，再用香油和盐一拌，那叫一个香啊，真的是打掉筷子都不撒口啊，据说，马兰头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可以明目。所以说，农村就这点好，城市里什么不用花钱啊，在农村虽说生活水平差点，但只要我们愿意付出劳动，就会有回报。
　　其实我们一帮孩子去割马兰头，真正的目的不在于马兰头，而是喜欢在那种感觉。春日的阳光很明媚，晒在脸上一点也不灼人，春风又很清爽，那时候的田里也是绿油油的，天也是蓝蓝的，那感觉别提多惬意了。那时候我们最爱唱的是一首童谣，我至今仍记忆清晰：“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牵小手；走走，走走走，一同去郊游；白云悠悠，阳光柔柔，青山绿水，一片锦绣••••••”真的，那种感觉是城市的孩子在游乐场里永远也无法体会的，或许他们享受的是另外一种快乐，但我还是更钟情于那种寄情山水的质朴与纯真。
　　还有一种野菜学名我说不上来，但我们的土话管它叫“小蓿”，是一种长得像葱的香菜，根部有一个像珍珠似的结节，那是最香的地方了。它一般用来摊饼子，可好吃了，我奶奶摊的小蓿饼那叫一个绝啊，想想就掉口水。可是，我也有很多年没吃到小蓿饼了，原因有很多，总之很怀念那种味道。小蓿这东西不像马兰头那么普及，一般不长在田埂上，说也奇怪，它偏偏喜欢往坟头上长。我小时候，农村还没建公墓，还是原始的坟堆，镇上的坟堆好一点，每个坟都砌一个小房子，不是水泥的就是瓷砖的，小蓿没法长。而农村却不一样，就是土堆的坟，那坟上长满了草，当然了其中还有小蓿，而且坟上的小蓿长得比其它地方的要壮，个中原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很多胆小的孩子都不敢去坟地里割小蓿，我和表弟老强很野，常常相约去割，不过现在想想挺怵的。可惜啊，现在农村的坟都迁公墓里了，放假回去，想割都没处割了，而且表弟也长大了，我们之间似乎也少了当年的那股热乎劲了。小的时候是吵着想长大，心里明白自己终有一天会长大的，所以满心都是希望；真的长大了，却不舍起小时候的那份纯真，无忧及很多美好的感觉了，但自己明白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所以满心都是失望。人往往就是那么矛盾，所以越发显得可悲，可怜。
　　其实那时候农村还有很多其他的野菜，我婆婆那一辈的人认得，她说当年□□的时候，没得吃，只能吃野菜，到最后实在没得吃了，有人就吃观音土。那种土能让人产生饱腹感，但却不消化也无法排泄出来，所以很多人都活活被撑死了。外婆说是野菜伴他们走过了那段最艰难的岁月，也许是那时吃太多了，后来生活条件好了，就很少有人再去挖那些野菜了，也就偶尔想尝个鲜去挖点，所以久而久之，小辈们都不认得几种野菜了，而且外婆说过很多野菜现在都看不着了，绝了似的。对于这点。我也深有感触，不单单是从我认识的马兰头和小蓿的越来越少可以看出来，而且我小时候在路边随处可见的很多花花草草，现在都很难看到了，关于那些花花草草的故事后面我会说给大家听。

作者有话说

　　真怀念那时候的阳光和野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