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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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你？你大概不知道我到底听到了什么，所以你以为我就该对你死心塌地吧？你的出国担保人，其实也是交易对吧，我们都是听闻传说，可是有多少人知道真实情况呢？”何如意从来没有漏出留恋的面部这个时候却软化下来，眼神中也透出了一个医生看向患者时的某种怜悯。“谁能想象，你竟用那样的方式，那算是出卖自己？还是两情相悦？不管是哪一种，我还有任何立场插足其中吗？”听到这些，一直很理直气壮的苏信竟然一下泄了气，原来她竟是听到了那些。
“就是那样一天，我心目中如神一般的形象破裂了，不止如此，还被人用污水泼的肮脏恶心，我知道很多事情不该只听一句就断章取义，所以我听到J教授对你说出那样的话之后，尽管震惊，我却没有相信，因为西方人热情而爱开玩笑，可是，后来。。。”听到这里，苏信的脸色变的更加难看，已经完全褪去了血色，原本眼中的那些不甘和悲伤也变得无神。
他站了起来，离何如意的床远远的，然后靠在休息室一旁的沙发上，整个人瘫在上面，如同失了魂的布偶，“怪不得，你后来对我避如蛇蝎，你是真的觉得恶心吧？两个男人，呵呵，你是不会赞同的对吧，何况还有着那样令你这个如同卫道士一般脑子所不齿的交易关系牵涉其中。我以为，这段故事已经被我自己遗忘，那么没有人知道的事情，只要我不记起，它就可以当作不存在的了，可惜，还是被你知道了，大概我会一辈子也忘不了了吧。对不起，可是，我从小就知道，如果可以抓住，那么就要努力，有的时候，机会是需要交换的，但是，请你听我讲这个故事，我只希望，你不要感到恶心，下次看到我，我们就真的没什么了。我保证。”何如意看到已经像要虚脱的苏信，一时软了心肠，点点头，道：“你说吧，我知道你必然也不会好受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J跟我究竟该算是什么关系，他是一个喜欢魏晋文化的外国友人，年轻的时候来中国游学，只是那个时候，全国上下一片运动，算一算应该是解放之后不久吧，他还被当作间谍看待过，不过因为毕竟不是直接对立的国家，而且他也在大学里有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就留在国内很多年，而我母亲，就是他的朋友之一，可惜国内反右的时候，我母亲被扣了帽子，她一世清高自诩，也许是带有魏晋名士之风，狂放不羁，所以竟学了屈原。爸爸也被关起来，很快文弱书生的他就跟母亲作伴去了。我那个时候大概也就三四岁吧，J是个外国友人，大概总是有点关系背景的，有点中立国的意思，所以就在众人对我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收养了我，一直到□□的全面发展，他才回国去，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上高中，那样的背景，也多亏他走之前还有托人照顾我，所以最后竟然在乱世中可以上到大学，也算是万幸，后来，隔了几年他回来了，我已经从毛头小子变成医院里的实习医生，也可以算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了。”这个时候的苏信，脸上的表情很梦幻，似乎才从一种美梦中醒过来，又带着不忍惊醒却不得不醒的痛苦，让看着他的何如意也不由得心中一紧。
“他对我很好，可以说是有养育之恩，栽培之恩，算作再生父母都不为过，我可以说在本质上是依赖他，崇拜他的。而且，他跟我母亲有某种性质的相似，两个偏好魏晋文化的人，总是带了一点那个时候的气息，狂放，甚至是放诞，行为偏颇，不顾世俗，某些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执着不放，对自己厌恶的事情毫不顾忌的表现。也有一点，那个时候的文人，也许你会称之为□□，同性之风很盛，一种末世的孤独感，爱到毁灭的欲望。有点像传说中古希腊灭城的情况，也许你对此同样是不屑的吧。毕竟，学医出身的人，往往是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去了解这些曾被成为小资产阶级情调的东西的。“然而，何如意却被他语气中的悲伤给震动了，虽然她并不能够接受，甚至曾经是鄙夷的，但是此时却觉得那样的感情也许也是美好的吧。只是不那么正常，所以不那么被接受。但是她又想到自己和苏信之前的暧昧，那些相互之间不点破却彼此关心，相互关照的情谊。那又算什么，即使到了今天自己已经大都放下了，在了解到这些之后，原本那些对苏信用出卖自己换取出国的担保而产生的恶心鄙视渐渐消退，却又涌上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酸涩，心痛，同情，可是想到自己，又觉得自己当时愈加的尴尬可笑。
“既然你们是两情相悦，那我又算是什么，你刚才还要我等待，只是一个掩护对吗？如果不是我自己识趣，那样。。。算了，过去的事情还替他做什么，其实你们那样的感情也很可怜，如果不是你利用我，也许我还是会同情你的。”而苏信却在听了这些之后，察觉到她误会了，立刻辩解：“我们并不是两情相悦，他再来中国，看到我，也许的确是动心了，但是我像他的儿子一样，我们怎么也不可能，只是他很喜欢喝酒，这大概是文化狂人的一种爱好，有一次，我刚好生病在家休养，他本是没什么顾忌的人，酒精作用，侵犯了我，等我第二天醒过来，已经清理干净，他留了纸条说回国去了。说了很多抱歉的话，但是希望我能够忘记。我因为确实生病没什么特别的记忆，除了身体不适，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也并不想要清楚，也就真的把那件事情忘掉了。而后，我就遇到了你，可是两年后，他又回来了，大概是想要补偿吧，给我了一个机会，我自然不会客气，但是没有想到，被你听到，而我当时也的确想要利用他的内疚，讲话刻薄现实了许多。很可惜。也许真的我们无缘，不可否认，我确实没有那么在乎，也根本没有想过你会不会接受。“
说完了这些，苏信突然站了起来，拍了拍并不脏的外袍，露出一丝微笑，：“并不是好故事，我也没有什么破坏你家庭的意思，我们算是正式的结清了帐，但是我还是要劝你，你的脾气，在这么乱的地方太不通融了。“
何如意怔怔的望着已经完全恢复到符合他身份的形象的苏信，似乎之前做了一场并不真实的梦，一个让她接受不了的故事，那么轻描淡写的叙述，似乎就只是那样的过去了。到底她真的认识这个人吗？
这时苏信已经开门出去，唤了宋石溪进来，一时无话，后来何如意决定还是回家再多休息一周。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