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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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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三个小时不到,乔继琮就醒了,沙发又短又软,腰酸背痛的。略坐了一会儿,听病房中没什么动静,想来还是过去看看。
周燕宁睡着了,整个脸埋在乱糟糟的长发中,脸色要比昨天好很多,有些许血色了。
坐在床边的护工大姐看他过来,忙站起来让座。
乔继琮摆了摆手,坐在了窗边的沙发上。
没坐一会儿,门被推开。
抬头一看,竟是乔智。
“你怎么来了?”乔继琮皱着眉头问道。
乔智看岳母正在睡觉,也不敢大声,“安安不放心,让我来看看。”妻子怀着孕也睡不安稳,做梦都流泪叫妈妈。天还没亮,非要闹着去坐飞机,乔智没办法了只能答应代她去看妈妈。
“我在这里有什么不放心?”乔先生有一点点生气。
乔智没敢说正是因为您在才不放心呢!
护工看到来了人,有眼色的让了位置,自己去外间候着。
周燕宁睡眠浅,听到动静醒了过来,发现女婿正坐在床边。
“乔智,你怎么过来了?”又惊又喜,完全不是昨天看到乔继琮时一脸惊恐的表情。
“妈妈,您都住院了,我怎么能不来呢!只是安安现在情况特殊,坐不了飞机,不能来照顾您。”乔智小心翼翼的和岳母解释道。
“我就怕安安会来,这次多亏你爸爸,他把我照顾的很好。”从没想过老了以后给孩子们添多大麻烦,没成想这次连亲家都麻烦上了。
两人絮絮叨叨说话,乔继琮插不上嘴,在一旁喝茶。
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是个寡言少语的,没成想还会这般嘘寒问暖,今天可算见识了。
养儿何用!
过了一会儿,安安拨了视频过来,要看看妈妈。
乔智提前嘱咐过她,不准在电话里哭。
小哭包这次很听话,懂得哄妈妈放心。
说了不过五分钟,乔智担心安安露馅,忙劝母女二人挂了电话。
周燕宁毕竟刚做完手术,精力有限,有些累了。父子俩退出病房,在小客厅里说话。
“爸爸,辛苦你了!”,这次多亏了父亲赶到的及时。
乔继琮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这孩子还是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跟你亲爹还客气,你个臭小!”
乔智有些心虚的继续说道,“爸,我不放心安安自己待在医院里,待会儿我直接回北京了,这里还是要麻烦您。”
乔继琮心里有数,乔智不可能待太久,不光安安离不了人,公司里也一堆事儿,他们父子不能都待在贵州,“为了我大孙子,我也会把周燕宁照顾好了,我本来也打算这次在贵州多待一段时间,这次的项目有些棘手,照顾她是顺便的事儿。”
父子俩心照不宣的达成了默契。
吃过午饭,周燕宁就催促乔智赶紧回北京,当妈妈的哪里不了解女儿,安安要不是身体不好肯定不会只让乔智过来。
送走乔智,周燕宁没了上午时的精神,有些怏怏的,闭目养神。
曹秘书和乔继琮在隔间里聊工作,上午的投标很顺利,乔继琮终于舒了一口气,又叮嘱了后续要做的工作和注意的事项。
“我这两天有些工作顾不上,你决定不了的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曹秘书一一记下,这次是他表现的机会,做的好了,被老板派到贵州做“封疆大吏”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分外尽心。
最后曹秘书要离开的时候乔继琮又吩咐道,“你找人把我在贵阳的房子收拾出来。”
乔继琮在贵阳有房子,其实他在很多地方都有房子,但都是买来投资的居多,很少去住,这次来贵阳也是一直住在酒店里的。
现在周燕宁出院以后可能一时间回不了北京,住在家里总归方便一些。
周燕宁这一觉睡得时间长了些,晚上9点才睡醒。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远处有一盏昏黄的台灯。
躺的久了,头疼的厉害,便想叫人把床摇高一点。
刚想抬手,便听得一声别动。
闻声看去,是乔继琮坐在远处的沙发上。
“你这一觉睡得倒是长。”乔继琮放下书本走过来。
“躺得头疼,夜里怕是睡不着了”,歪过头去对乔继琮说道,“老乔,你帮我把床摇的高一点吧。”
刚才医生来看过,说病人能适当活动一下,想来坐起应该问题不大。
乔继琮开了灯,慢慢的把床摇高。
“怎么你自己在?李姐和小王呢?”周燕宁问道。
“让李姐去休息了,下半夜在再过来,小王去给你买粥去了,一会儿就回。”乔继琮站起身来,轻声说道。
周燕宁看了看乔继琮,儒雅帅气的形象被这两天折腾的完全走了型,生生要老了十岁,便颇为不忍,“老乔,你今天回去休息吧,吊瓶也打完了,晚上没什么事情。”
乔继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了看检测仪上的数据,都很正常。
“现在还疼么,要不要吃止痛药?”去年朋友骨折,他去看望,一个大老爷们,都三天了还躺在床上吱呀怪叫的,周燕宁就只做完手术的时候哼唧过,天亮了便神色如常了,不知道是真不疼,还是跟着装的。
这样想着,便也这样问出来了。
周燕宁一愣过后,笑了出来,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直接。
“女性对疼痛的忍耐力远远高于男性,另外我从小就不怕疼,不是和你装的。”谁不是血肉之躯,哪里就比别人少疼了,只是坚强已经成了习惯,便用不着装了。
乔继琮听完也是一笑,自己问的这个傻问题。
认识小半年了,两人还是第一次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说话,本来应该感觉陌生的,但是一点都没有,反而觉得像是多年的老友。周燕宁内心自嘲,真是吃人嘴软,受了人家恩惠,连是非观都叛变了。
乔继琮内心还有一个疑问,在这个夜晚也安奈不住跑了出来,“周燕宁,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周燕宁组织了下语言,想着怎么说才能比较委婉,“因为觉得你不正派。”
嘿,还第一次有人说他不正派,他乔继琮向来做事情讲原则,朋友圈子里口碑是顶好的。
不解追问,“咱们见面次数有限,你是怎么觉得我不正派的?”
周燕宁是爽利的性格,既然他要问,今天倒是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谈,省的以后再有偏见,“你是不是有很多的······嗯······女朋友?”
乔继琮一愣,她怎么知道的?
“这样说不太准确,应该说我有过很多前女友,最近一个来贵阳之前分手了,而且我从来没有同一时间交往两个及以上女友,所以不能说我有很多女朋友。”乔继琮严肃的解释道。
周燕宁很委婉的说了在安安结婚前商场碰到他陪女朋友买衣服的事件,说完以后,静静的看着乔继琮的脸色,由红变黑。
乔先生定了定心神,仔细回想了下那次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其实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调情的话多数都信不得,自己在这方面确有些随意,不太当事儿,但被人听到,尤其是被······亲家母听到,确实有点丢脸。
乔继琮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具体说了什么,忐忑的问周燕宁,“我哪天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周燕宁假装想了想,严肃的语气和他说,“你说你儿子这么早结婚太傻,早晚有一天会后悔。”说完停顿了下,继续道,“老乔,我真担心乔智会和你一样,那我安安怎么办?”
完全死机的乔继琮没想到自己还给儿子的求亲之路做过这么大贡献,怪不得周燕宁一度很是反对这门婚事。
没什么底气的解释,“乔智不像我,他要是敢学我,老子打折他的腿!”
周燕宁笑了笑,“这半年我看出来了,乔智是个好孩子,我女儿眼光没错。”又打量了一番乔继琮,“你是个好父亲,私生活再丰富是你个人问题,我以前浅薄了,对你有看法,说声抱歉。”
乔继琮半开玩笑道,“你是觉得欠我人情,不好意思再对我有看法了吧?”
“有一半这个原因,我也不是个以怨报德的小人。”周燕宁非常实在的承认。
这个问题算是说开了,但是乔继琮心理还是不舒服,她知道周燕宁在内心深处还是对他的人品质疑呢。
挣扎着还想再洗白,“周燕宁,感情这个问题向来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交往女朋友都是双方自愿的,我得到我想要的,她们得到她们想要的,我没有强取豪夺,也没有肯蒙拐骗,十分的公平公正。这和有人爱好运动,有人爱好音乐一样,我只是爱好交女朋友,所以我个人觉得把这个和人品挂钩太狭隘。”
周燕宁自小痛恨出轨,乔继琮这种花心倒确不在这范围以内,只是也十分的为她不喜,现在能心平气和的聊天,并对他渐渐改观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十分敷衍的点头称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乔继琮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十分难受。
小王买饭回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周燕宁一遍遍的催他走,原本拿定主意留下的乔继琮因为着一场对话有些没脸待下去,便回了酒店。
人走了,周燕宁眉头才又皱起来,伤口还是疼。又想起乔继琮说的吱呀叫的朋友,有些羡慕。喊疼都是喊给关心的人听得,她能喊给谁呢?
所有脆弱只能展示给夜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