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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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燕宁耐心的指挥着乔继琮淘米，熬粥。老乔同志虽然做的慢，还算有条不紊。两人慢慢配合着，不丰盛但可口的一顿早饭出锅了。
一家人吃完早餐，周姥姥执意要回济南，众人都说要多待几天，老太太不肯，吵着要走。村子里的条件不好，是舍不得外孙女他们在这里受罪。
周燕宁陪老太太去邻居家告别，一行人又踏上了回济的路。
乔继琮替周燕宁开车，让她和姥姥坐在后座，能舒服点。
老太太现在跟乔继琮熟了，喜欢和他聊天，一到车上两人就聊了起来，有时候乔听不懂的山东方言，周燕宁就在一旁做翻译。
从年纪聊到工作，从生肖聊到父母，周燕宁都有点头疼，从没想过老娘这么健谈。
老太太可能按捺了挺久，终于问了出来，“小乔，你对象呢？”
周燕宁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妈怎么专会揭人伤疤，忙制止道：“妈，你这是要给人做政审么？问的也忒详细了。”
乔继琮倒是不以为然，笑了笑回答道：“阿姨，我没有对象，我呀，没结过婚。”
老太太惊讶极了，本以为他是离婚了或者对象去世了，没曾想…“那乔智是你领养的？”老太太的世界观里没有未婚生子这个选项。
乔继琮噗嗤一声笑了，“阿姨，你可真逗，乔智是我亲儿子，我只是没和她妈妈结婚。我这人啊恐婚！”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阿姨，恐婚您知道么，就是觉得结了婚有束缚，不如一个人自由自在舒服，所以不愿意结婚。”
周燕宁听了这话心里冷笑一声，还恐婚？明明是留恋花丛，男人都一个德行。
老太太倒是听不明白了，茫然的点了点头自己琢磨去了。
中午到济南，刚一下车，周燕宁就接到了路子丘电话，要过来看望老太太。
周燕宁想了下回道：“安安和乔智回来了，我本想让孩子下午去看你的。”
路子丘急忙说：“不用那么麻烦，我过去吧，正好看看她姥姥。”生怕周燕宁拒绝，“就这么定了哈！”赶紧挂了电话。
乔智和乔继琮把车上的东西都提了下来，两趟才搬完，都是给周家带的年礼。
安安看了看一旁的一提红酒，是带给她爸爸的，小心翼翼的和妈妈说下午想去看望路子丘。
周燕宁安顿好老太太，才顾得上女儿，“你爸爸下午过来，你就不用专门去跑一趟了。”
下午不到2点，门铃就响了，路子丘提着大包小包出现在门口。
路子丘工作忙，美国也没有春节假期，算起来有几年没在国内过年了，老太太也多年未见。
周姥姥看着门口的人，一下子没敢认：“这是…这是子丘么？”看见他有些花白的头发，一时唏嘘，“这才几年，你怎么头发都白了，显老喽。”
路子丘有点少白头，做科研的脑力消耗厉害，还真是比同龄人看着沧桑一点，苦涩的说道，“妈，好几年没见您了，身体还好啊？”
老太太抓住女婿的手，看了又看，“好，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好使，老给燕宁添麻烦。”周姥姥至今都理解不了女儿当初为什么执意要离婚，多好的女婿，孝顺、实在还有本事。
路子丘看了看周燕宁，宽慰老太太：“妈，人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哪里是麻烦，每天看着您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燕宁去厨房倒水，孩子们和老乔还在补眠，看样子昨天在老家都没睡好，她也不急着叫醒他们。
老太太看周燕宁离开了，忙拉近了女婿压低声音问道：“子丘，你又成家了没？”
路子丘愣了愣，苦涩一笑回道：“妈，没呢，一直单着。”
老太太舒了口气，自己念叨：“看你俩这样让我愁死，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儿啊。”路子丘犯错误的事情周燕宁谁也没说，所以在所有人眼中他俩婚离的非常莫名其妙。
周燕宁端水过来，两人默契的不再说这个话题。
乔继琮睡眠浅，听到外头有动静，出来看看，见路子丘已经来了，忙上前寒暄，“子丘，你来了？走的时候也不说一声，我好去送你。”
“呦，乔兄也在这里！”看到乔继琮有点意外。
脸皮颇厚的老乔同志很是习以为常，“哦，我在家闲着没事儿，过来看看你们。”
老太太平时身边没这么多人，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高兴的很，忙把几个人都叫到客厅坐下。
除了老太太问这问那的，他们三个倒是都安静下来，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都跟老太太使劲。
周燕宁又起身去厨房拿水果的时候，路子丘悄悄跟了过去，路子丘和老太太在，有些话还是不太方便说。
“燕宁，我考虑过了，这期项目做完，我准备回国了。”路老师站在周燕宁后头，小声的说。
周燕宁拿盘子的只停顿了一下，开口道，“你没必要和我汇报。”
周燕宁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但真的面对了还是难过，“燕宁，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能原谅我么？”
当年的事情他是有错，可是又有几个男人没犯过错呢，这些年他严格自律到了自苦的地步，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她能原谅他，再接纳他么。
为什么就这么难，为什么一个机会都不给！
周燕宁叹了口气，回过身来，郑重的说：“正是因为过了这么多年了，才谈不上原不原谅，我早就不怪你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并不想再改变当前这种状态。你回国也好，在美国也好，都是我孩子的爸爸，仅此而已。”
路子丘是打算回来打持久战的，不想气氛弄得太僵，稳定了下失落的情绪，说道：“现在年纪大了，老是想着落叶归根，所以才决定回国，北京几所大学正在洽谈，今年6月份差不多就能定了。”
周燕宁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药物研究是你的梦想，国内的条件差了些，不过还是要尊重自己内心的诉求，欢迎你回国，等你哪天正是回来了，我请你吃饭。”像朋友一样伸出了右手。
路子丘苦笑一声，跟前妻握了握手。原来觉得事业最重要，拼死拼活的工作，年纪大了，渐渐觉得其他的都是浮云，说散就散了，只有血脉相连的家人才是永恒的依靠。
乔继琮一直偷偷注意着厨房的动静，开始以为俩人吵架，后来看到他们握起了手，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看到两人从厨房出来，忙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功夫老太太和周燕宁都不在客厅，乔继琮上前询问：“子丘，你跟周燕宁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你俩气氛不太对。”
路子丘倒是没想瞒他，回答道，“我决定回国发展了，以后在北京可以照顾他们母女。”
乔继琮惊了一下，怎么说行动就行动了，前几个月一起喝酒的时候还犹犹豫豫的……见路子丘一脸求认可的表情，老乔实在说不出别的，只说：“好、好、好！”
路子丘今天来还有一件正事儿要个周燕宁商量，就是安安结婚他们这边没办酒席，趁着这次回来打算请亲朋好友吃个饭。周燕宁早走这个想法，两人一合计，拍板定了初五。过年期间酒店不算忙，她找找朋友应该也定得上，就只剩下给各自亲友下通知了。
今天路子丘来，除了周燕宁以外其他人都很开心，老乔先生装作很开心，宾主尽欢，都晚上10点多才起身告辞，走的时候非要带乔继琮一起走，说在这里喝不尽兴，去他那里继续喝。
假如老乔先生还没有或者说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周燕宁有了小想法，肯定就走了，现在有私心，几番推脱不去，只命令儿子安全把岳父送回家。
他不走的结果就是收拾一桌子的杯盘狼藉，乔先生愤愤的想：他一辈子没做的家务全在周燕宁这里补齐了。
假如这心声被其他人听到怕是要好好侧目一番，没人说让您干活，都是您自个儿抢着做的，还怨别人？
过了年是走亲戚的日子，但是周家亲戚少，路家的亲戚不怎么往来，乔家三代单传也没什么亲戚，周家这五口人倒是清净。
周燕宁想着大过年憋在家里也不是事儿，让安安带着乔智和乔继琮出去转转，自己在家专心准备初五的宴请。
乔继琮借口自己年纪大了怕冷，不愿出去，只把安安和乔智打发走了。
少了两个孩子，家里静悄悄的，老太太在屋里休息，只剩了周燕宁一人在客厅给朋友打电话。
她朋友还真不多，乔继琮在旁边听着，不到半个小时就打完为了刷存在感，乔先生咳嗽了好几声，终于被某人发现，忙问道，“需要我帮忙么？”
周燕宁还真认真想了想，“别的都没什么，只是我忘了提前准备酒水，你有推荐么，定住用什么酒了我滴赶紧找人买。”
终于有用武之地的乔先生很是兴奋：“这你就问对人了，我在意大利有个酒庄，产的酒品质非常好，每年产的酒我都不卖的，用来送人，市面上见不到，北京酒窖里还有不少呢，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送来。”
他这样子说，周燕宁倒是想起安安结婚时用的意大利进口的红酒莫不就是他自己酒庄的，貌似苦涩的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