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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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墨城的城西是砚墨山，山上盛产砚，山麓处种满了松树，松树可制成墨，故而此山是砚墨山，此城是砚墨城。
三人在山下的时候，已经将马车低价卖了，他们牵着马，拾阶而上。两边都是墨绿的松树，空气中弥漫着冷凝的松香，让人沉迷，不可自拔。沿着曲折的山路，可以看到绿树掩映间的山顶的金黄色琉璃瓦，流光溢彩，有如西天仙境。
三人加快了脚步，赶在中午前达到山顶。那是一间寺庙，济宁寺，一个小沙弥正扛着扫把清扫山路，地上很干净，没有落叶，也没有尘土石子，但他还是重复着扫地的动作，一遍又一遍。
苍梧停下来，看着他，皱着眉问，“很干净了，你为什么要不停地扫地？”
不等那个小沙弥回答，寺庙里又走出来一个大和尚，“阿弥陀佛。贫僧宁远，三位小施主，方丈等你们很久了，请跟我来。”
三人听闻此言，云里雾里地跟着他进去。
寺院里栽了一个很大的银杏树，双手合抱那么粗，满树金黄，纷纷扬扬，一树银杏雨。老和尚正盘膝坐在树下念经，“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他念了很多，可苍梧只听清了这两句，甚至还有些昏昏欲睡。
“小施主，你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霜：“看不清前路，亦不知归途。”
华靖桑：“四海之内，都是来处，也都是去处。”
苍梧：“我从死来，往生去。”
“嗯……你们与我有缘，送你们一粒念珠，愿我佛佑你们。”说着，大和尚走到老者身边，恭恭敬敬地接过三颗念珠，交给三人，一人一颗。
“你们可愿入我门下，传我佛法？”老和尚笑着看向他们，左手转着佛珠，右手敲打木鱼。这三人，命格奇特，是他们开启了乱世，也是他们结束了乱世。
老和尚见他们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三本书籍，“也罢，老衲不强求，这里有三本武功心法，《元青剑》，《无量真经》和《莲华妙法》。《元青剑》七重四十九招，若是将武林剑法分三等九品，可为中上；《无量真经》十一卷，是上等内功心法；《莲华妙法》是我穷尽毕生精力所著，极简至繁。你们三人，为之奈何？”
华靖桑看着眼前的武功秘籍，虽然心动，却没有直接拿过去，而且问他，“为什么？”
“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你们三人，任重道远，老衲不过是听天命，尽所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三人若有所思地接过，霜拿了《元青剑》，华靖桑选择了《无量真经》，苍梧接了《莲华妙法》，老和尚见状，满意地点点头，“三月之内，熟记功法。你们时间不多了，早点去吧，你留下来。”
大和尚带着霜和华靖桑去了后面的香房，苍梧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独独留下自己是什么意思。
“你和他们不一样，因为你不识字！”老和尚拿犍稚敲了敲她的头，“你坐过来，我一句一句地教你……”老和尚念了一段，见苍梧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只好耐心解释，逐字逐句地教。
在济宁寺的日子，枯燥而无聊，每天都重复同样的事情，青菜豆腐水煮蛋，看书练功学拳脚。
两个月后，霜已经练到了《青元剑》第三重，华靖桑也学会了四卷《无量真经》，只有苍梧，她最大的进步是认识了学会了一万多个字，虽然记住了《莲华妙法》的全部内容，但是对其还是一知半解，云里雾里，就这还是在老和尚大和尚小沙弥共同教育下的结果。
这天晚上，老和尚又考教苍梧对《莲华妙法》的认知。苍梧还是摇摇头，“师父，《莲华妙法》究竟是什么？”老和尚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你学了两个月，还要问我是什么。罢了罢了，你也算是记住了，以后老衲也不打算教你了，你自己悟吧，这佛法，本就是要悟的，是老衲强求了。”
苍梧拽着老和尚的袖子，小声道歉，不让他走，老和尚摇了摇头，一脸苦笑，“你呀，老衲再教你一个法子，每天入睡前都默默背诵一遍《莲华妙法》，应该有用。”
老和尚没说的是，应该有用――就算对你没用，对苏宁也有用。
又一个月后，老和尚把三人都喊到银杏树下。此时，已是深冬，银杏树金黄的树叶已经落完，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和枝头缀满了的雪，地上也是一层薄薄的雪。
“如今时机成熟，你们现在就离开此处吧。”老和尚看了看远方的日出和朝阳，有些不舍，有些悲伤。
虽然不舍，但三人还是提前进行了心里建设，有了准备，“师父，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
“老衲法号济宁，走吧，莫要耽搁了良辰吉时。”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下跪，“师傅在上，请受徒儿霜（华靖桑/苍梧）一拜。”说着，五体投地，发出“咚”的一声。老和尚将他们扶起来，小沙弥将收拾好的包袱递给他们，又将马从后院里牵出来，将缰绳放到他们手里。
三人道谢，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济宁的背景，说了声“师父再见”，牵着马走出寺庙。
山阶上落满了雪花，有点滑，三人小心翼翼地走着，快到山下的时候，突然从山顶上前来一阵钟声，“咚……咚……咚……”钟声悠长，在山间飘荡。
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华靖桑轻声说，“师父他……坐化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