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略的三重人格》相北廿一

6、第六章

　　刚刚从客栈出来的苍梧，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她骑着毛驴，慢慢悠悠地往前走，街道是杂乱的吆喝声，包子、鸡蛋、野味、竹筐、捏面人……苍梧停下来，跑到捏面人的中年男子前，让他按照自己的模样捏一个一模一样的男孩子面人，她拿着捏好的面人，小声地喊，“哥哥……哥哥……”因为两只手拿着面人，小毛驴只好跟在她后面走，它忽然看到旁边的摊子上又新鲜肥美的嫩草，便停了下来偷吃。
　　就是现在！
　　正拿着面人欢喜的苍梧突然感到后脖子一阵酸疼，便晕了过去。那人抱起她，就钻进了一旁的马车里，赶车人“驾”地抽了一鞭，马车扬长而去。
　　“大哥威武，又得手了。”出了城，人烟较少，赶马车的大牛这才谄媚地说着，马车里的大哥大虎哈哈笑了两声，算是回应。大虎蹲在车厢里，看着昏迷的四个孩子，三女一男，都是漂亮白净的小孩，一定可以卖很多钱。
　　“真好看啊……”大虎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脸，又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上次就是没有把持住破了一个身子，少赚了八两银子。
　　路经一个村庄的时候，他们还逮了两只半大的黄狗，足有膝盖那么高，他们将狗打晕，装在麻袋里，挂在车厢上。
　　大牛认真地赶着马车，大虎坐在一边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一路无话。大牛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说，“大哥，等卖了这几个孩子，就给我买个婆娘吧。”
　　大虎拍了一下他的头，“出息，好看的婆娘花楼里多的是，想去就去，小红也好，翠儿也好，家里的婆娘再好也没有他们有意思。你就好好跟着我，保证天天吃肉喝酒，还有花姑娘。”
　　苍梧感觉身体晃晃悠悠的，偶尔颠簸几下，等她睁开眼睛，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绑住手脚，嘴里也塞了臭袜子，旁边还有三个和她一样的孩子。
　　她挣了挣，却没有挣开，反而越来越紧，手腕脚踝被勒的有些疼，她这才反应过来，这绳结很有技巧，越挣越紧，除非是让别人解开。她听着外面的污言秽语，心下焦急，想着逃生的法子。
　　“大哥，刚刚路过了个破庙，要不今天晚上就住在那里？”
　　“也好，你把他们带进去，生堆火，机灵点，别让他们给跑了，我先去剥狗皮，回头烤小狗吃。”大虎说着，将麻袋往背后一扛，往小河边走去，这一带，他们来过几次，对这里很熟悉。
　　大牛进进出出好几趟，才将四个孩子弄进破庙，见四人还在昏迷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才出了破庙捡些树枝准备生火。
　　苍梧等人走了，才睁开眼。今夜满天繁星，月光很亮，她可以清楚地看见房顶门窗上的蜘蛛网，还有两人高的石像，半眯着眼睛，一脸慈睦。
　　小男孩也紧跟着睁开眼睛，很快认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呜呜两声，示意苍梧自己也醒了，两个初次相逢的人，双眼对视，商量着对策，无奈两人阅历浅，根本看不透彼此的眼神。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两人下意识的闭眼装睡。
　　“咚……咚……咚……”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苍梧跟前，他蹲下身，在她耳边小声说，“小姑娘，我知道你在装睡。”
　　苍梧瑟缩一下，猛地睁开眼，看着大虎，一脸恐慌，呜呜呜地叫着。大虎扯掉她嘴里的臭袜子，戏虐地摸着她的脸，“说，说啊，喊救命啊，这里荒郊野外，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你。”
　　“哥哥……哥哥……哥哥……”
　　苍梧大喊着，没有哥哥回应，也没有哥哥救她，就像当年那样，哼，混蛋，骗子。
　　小男孩也被吵醒，一脸恐慌。另两个女孩子被她的喊叫吵醒，看两人的首饰衣服，应该是大家小姐和小丫鬟，两人呜呜哭着，小丫鬟还使劲挣扎，大虎走过去，扯掉了她嘴里的臭袜子，“闭嘴，别哭，吵死了。”
　　小丫鬟浑身颤抖，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大哥，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家老爷有钱，很多很多的钱，你放了我们，老爷一定会给很多金银感谢你的，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不放！我们这一行的，又不是绑匪，哪有拿人换钱的道理。”
　　大虎逗弄着几个孩子的时候，大牛已经抱了一堆干树枝进来，生了堆火，将处理好的半大小狗用树枝穿上，又架在火苗上烤制。
　　慢慢的，肉香味飘满整个破庙，苍梧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狗肉，“大哥，我饿，我要吃狗肉，我一饿就容易死。”
　　大虎回头看了她一眼，扯了一小块狗肉，塞进她嘴里，没有加过调料的狗肉很腥，一点也不好吃，但苍梧还是强忍着反胃干呕的感觉，大口大口地嚼着，咽了下去，“大哥，还饿。”大虎笑了笑，又喂了她几块狗肉。
　　小丫鬟见状，也哭着要吃肉，大虎笑着说，“不给，谁让你没她好看。”那小姐也放下架子，软软糯糯地说，“大哥，我也饿。”大牛见她可怜兮兮，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下不忍，扯了个狗腿，喂给她吃。
　　小丫鬟就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小姐，希望小姐能够念在往日的情份上，给她一口肉吃。可她忘了，就是因为她怂恿小姐跑出府玩才害得两人被俘，小姐现在还恨着她呢，又怎么可能让她好过。
　　小男孩呜呜着，大牛过去扯掉他嘴里的臭袜子，说他是男人就别哭。
　　“我……我不是男人，我饿，我吃肉，我饿惨了就会发疯的，见到什么都吃，真的”
　　大虎哈哈笑着，递给他一块狗肉。
　　其实，做他们这一行的，为了钱，真的是不择手段。把他们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能卖出好价钱，饿瘦了变丑了就不值钱了。
　　至于为什么不给小丫鬟吃肉，不过是因为她那一席话意有所指，心里深沉，不得大虎大牛的喜欢。倒是另外三人目的单纯，有个六七岁小孩的样子。
　　吃了个半饱，大虎大牛就不给他们吃肉了，担心吃的太饱有力气，又生出什么幺蛾子。苍梧就一步一步蹦到火堆边，两眼冒光地看着两人手中的狗肉，也知道他们不给，就开始话唠，“大哥，二哥，你们打算把我卖到哪里？我才七岁，不值多少钱，不会伺候人，也不会干活，长得也丑。”
　　大虎用油腻腻地手摸了摸她的脸，痴迷地说，“不丑，把你卖进王府里，洛王就喜欢你这样的小美人，以后当了王妃可别忘了我们兄弟啊。”
　　“那洛王多大年纪？”小丫鬟忽然插嘴。
　　“滚滚滚，别说话，洛王才看不上你这样的，丑，只能卖进窑子里。”
　　小丫鬟又吓地抽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