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攻略的三重人格》相北廿一

13、第十二章

　　出了火柿帮，三人在进城的时候又遇到了十几个逃难的流民，见到肥壮的马匹和赶车的少年，贼心大起，完全被饥饿控制住理智和思想，就像是疯魔了的妖怪，全都扛着木棍抱着石头，呼啦啦跑到马车跟前，疯狂地围住了马车。
　　也不知是谁，将石头砸在马身，受惊之下，长长的嘶鸣一声，狂奔起来。十几个瘦骨嶙峋的皮包骨流民见状，让开了一条路，让马车通过，只是一个有些小聪明的汉子抓住了马车上的木头，随着马车一起离开。
　　他紧紧地贴在马车车厢上，清楚地闻到了熟悉的麦香味和肉香味，他咽了口口水，大声对后面的流民说，“追上来啊，车里有白馍馍和大肥肉，快来啊……”剩下的流民闻之见之，跟着马车快跑起来，还有几个人绕着近路
　　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放上了大石头。
　　“吁……”
　　华靖桑将马喊停，苍梧和霜从马车车厢里钻出来，三人眼神一交流，下定了主意，果断地用匕首砍断车辕和套绳，三人共乘一匹马，苍梧坐在最后，右手紧紧地抱着霜的腰肢，左手甩鞭，鞭打了一个快要追上来的流民，高呼一声，“别追了，吃食都在马车里，再追上来，休怪刀剑不长眼。”
　　有流民将马车里的东西翻出来，见是油饼和肉酱，忙狼吞虎咽，直接往嘴里塞，剩下的人见了，也都争抢起油饼。
　　华靖桑赶着马，速度渐渐慢下来，直到耳边没有那么强烈的呼呼的风声，他才对身后的两个人说，“如果刚刚，我们执意护着马车里的东西，他们不仅会抢夺油饼肉酱，还是杀了我们的马，茹毛饮血，或者煮煮就吃了，甚至会吸引来更多的流民，我们三人难敌那些疯子魔鬼，甚至会被杀了煮汤。”
　　霜瑟缩了一下，小声说，“人吃人？”
　　华靖桑点点头，“嗯，我见过，易子而食，就是两家人不忍心杀死自己的孩子，虎毒不食子啊，就和邻居换孩子杀了果腹；我还见过他们挖出刚刚埋起来的饿死的小孩，洗吧洗吧，就炖汤吃；还有还有，他们会专门逮住落单的小孩，杀了吃肉，因为小孩子肉嫩，大人肉酸，老人肉硬还都是骨头……”
　　苍梧放在霜腰上的右手拽住了华靖桑的衣服，扭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哼，别说了，再说就杀你炖汤喝。”
　　“我的肉不好吃，又酸又臭，你们女孩子好吃，香香的，反正油饼都给他们了，钱都给了王八蛋，我们身无分文，还没有余粮，饿极了就吃你。”
　　苍梧和华靖桑隔着霜嬉笑打闹着，缓解了沉闷紧张的氛围。霜低着头，想着对策，忽而灵光一闪，她觉得可行，这才和两人商量，“二弟，三妹，要不然咱们将马卖了，找一个村子或小镇隐居起来，等到明年春天再出发？”
　　华靖桑想了想，觉得不切实际，“第一，咱们不会种地；第二，咱们不会赚钱；第三，咱们都是小孩，不容易。”
　　“可以住山上，打猎！”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不知不觉已经在山林中迷了路，本来还是艳阳高照，如今天边却堆切了一层黑压压的乌云，追着三人跑，华靖桑看了看天色，赶紧下了马，他牵着马走在前面，苍梧和霜紧紧地跟在马后，亦步亦趋的走着。
　　“霜姐，我担心要下大雨，必须尽快找到避雨的地方，山里很危险……”话音刚落，茴香豆般大小的雨珠已经砸下来，又急又密，砸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霜姐，苍梧，我担心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听说已经五六个月没有下雨了，怕是要下个十天半个月，可能有水灾，咱们往山上跑。”
　　霜和苍梧听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跟着他往山上跑。快到山顶的时候，三人发现了一个山洞，将马拴在山洞旁边的大树上，打算山洞。
　　山洞里黑漆漆的，潮湿阴暗，霜总觉得里面藏了大蛇和蝙蝠，不愿深入，就坐在洞口处淋不到雨的地方。
　　华靖桑和苍梧对视一眼，他掏出放在怀里的火石，苍梧立刻心领神会地去外面找了些干燥一点的木棍树枝，他们生好了火，又撕扯了裙摆，将布条缠在木棍上，做成简易的火把。
　　华靖桑举着火把，紧紧拉住苍梧的手，进了山洞，越到深处，越是潮湿，脚下是弯弯曲曲的小河，时而碧波荡漾，时而波涛汹涌，时而水平如镜，甚是诡异。头顶经常有水滴滴下来，滴落在地上的凸起上，造型各异，变幻莫测，美不胜收。
　　“二哥，这是什么？”
　　华靖桑蹲下去仔细打量着那块桃子形状的凸起，又摸了摸，看着软，摸着硬，“如果我没有猜错，滴下来的是石乳，石头的灵气精华所在，地方的是钟乳石，我曾经见过师父拿它来炼丹。”
　　苍梧也蹲下去捏了捏，确实很硬，和石头一样，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她发现喝水了有鱼游过，和华靖桑说了一声后，将绑在鞋底的匕首取出来，准备插鱼，忙活了好久，一只鱼也没有捉上来。
　　华靖桑看不下去，接过她的匕首，蹲在水中间，见鱼从身边游过，就又快有稳又狠又准地握着匕首插鱼，将插中的鱼丢在苍梧旁边，她立刻用刚刚剩下来的一根很细的布条串上鱼嘴拎着，不多时，他们已经捉到了六只小胳膊长的小鱼。
　　华靖桑从水里出来，帮她举着火把，一前一后地走出山洞深处，七拐八绕，终于看到了坐在山洞口的霜。
　　霜蹲坐在地上，双手环膝，头埋在膝盖上，苍梧有些担忧的跑到她身边，将鱼放在干净的石头上，喊了霜几声，她迷迷糊糊地呢喃着，听不清在说什么，而且脸色酡红，额头滚烫，应该是淋雨受凉，感染了风寒。
　　华靖桑去淋着雨去外面摘了几片干净大树叶，又去山洞深处用大树叶舀了一些喝水喂给霜喝，苍梧背对着他脱了外衣，去里面洗了洗，敷在了霜的额头上……
　　就这样，两人守了她一夜，直到雨势减小，华靖桑出去走走看看，回来说已经天明了的时候，她才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