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庭燎未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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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错面上镇定无比，好似事不关己一般，还躺在了座上，双腿搭载座位的扶手上，晃来晃去，自己觉得自己充满了童趣。左手却不住地缓慢摩擦着座上的兽类毛皮。她和千袭自幼相识，相依为命多年。曾有无数人背叛过她。她也不知千袭是否会背叛她。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千袭誓死追随央错主子。”千袭走了下来，回头看了眼央错，使得央错正摆着的双腿忽地一停。
楚庭燎眸色变了变，道：“难道阁主不恨她么？阁主是姚焕之子，前途本一片光明。可你如今却俯首称臣，屈居人下多年，现在机会来了，阁主难道就甘心继续陪她玩过家家？”楚庭燎一语，道出了千袭应当叛变的动机，即便千袭真的不愿反叛，也会使央错对他产生怀疑，逼他反叛。
“啧。”千袭笑得阴狠，一个掌风将楚庭燎打在墙上。“说够了没有？本阁主与宫主如何，与你无关！我千袭一日跟了央错主子，便一日不是阴家人！”声音在整个大殿回荡，而央错反倒收起了闲散看客一般的笑容，紧盯着千袭的背影，默不作声。
无论发生了什么，他都将她护在身后。
以前是，现在也是。
“既然这样。”楚庭燎爬起，抬起了手，只见满殿暗卫突然转了个方向，将剑指向央错和千袭。
千袭怒了：“你们怎敢？”
楚庭燎嘲讽地看着他，道：“本来如果你杀了她，这阁主我还让你当着。不过现在看来，你是要死守城池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亲手杀了她！”
千袭回头看了眼央错，道：“我姚绝说过话，绝不反悔!”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伉俪情深！我倒成了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了。”楚庭燎正说着，突然一个不明物飞了过来，正抽中他的脸。
“我深你妈！”央错站了起来，左脚少了一只鞋。
满殿大骇！
“小庭燎，不就是这宫主之位么，为师又没说不给你，干嘛拔刀相向呢？”央错终于发话，语调愉悦轻松，好似在唠家常一般，却引得楚庭燎的神情愈加嘲讽。
“既是如此，宫主早说便是！还有，你不是我师父。我楚庭燎的师父，有且只有一个——姚焕！今日师父之子姚绝弃明投暗，我便替师父管教管教他这个不孝的儿子!”
听了这话，央错二人本应该慌张才是，不料，她却笑了，大殿内的影卫纷纷握紧了刀柄。
未央宫内高手如云，宫主深不可测，从来都没有动过武，更令人忌惮。致使这么多年来，从不曾有人敢挑战于她。
能收服万千豪杰，教出楚庭燎那般剑术高超的弟子，相比其武功定然超群。楚庭燎却对此了然于心，他与这便宜师父相处十三年，却从未见她动过武！
“那可不行！”央错道。“楚庭燎，你若非要插手此事，想要帮阴家一把以慰阴家先灵的话，最应该干的是掘了姚焕那老匹夫的坟头儿。”
“一派胡言！”楚庭燎怒道。
“毕竟一，是他要把阴家的令牌交给萧家那位，使得阴家联系不上，无法重组的。二，是他临死前把自己儿子便宜卖给我的。。”央错平静地说着，仿佛自己嘴里不是什么惊天秘密，而是一些坊间趣事。
千袭闭了闭眼。
果然，自家主子还是这么画风奇特。什么叫‘卖’？在这个时候明明很好笑，但是在这诡异的情景之下，却让人一点都笑不出来。
“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们给我拿下!”楚庭燎睥睨着整个大殿，眼神凛冽。
“是!”
“是!”
慢点暗卫应道。
央错叹了口气，自家徒弟是真的想要往死里整她啊。
她突然跳起，拍向旁边玉柱的一个纹样，满殿影卫纷纷向后一退，只听见了“呲呲——”的声音，整个大殿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找准姚绝之前的位置，拉住了他的手臂，道：“走！”
待大殿恢复光明，央错与姚绝早已不知去向。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在大殿连环回响。
“小庭燎，这未央宫师父就送给你了，师父要去云游了，别人问起，就说我驾鹤西去了，拜拜！”
楚庭燎气得一拳砸向墙壁。
“少宫主，听声音，人还没走远我，属下等这就去追!”暗卫首领道。
听‘声音’，呵。
“不必了！”楚庭燎长吸一口气。
“这是她说的那什么回音壁，那边的号角状的铁块可以扩大音量，有一条棉线和它连接，她的声音虽在这里，但人早已走远。”还有今日大殿里的油灯突然都灭了，灯外的护罩可是她当年说得，因为铁的什么传热度强，为了冬日保暖，才一到冬至便特地换上的千年玄铁所制成的。就算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也无法催动剑气熄灭灯火。
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等等，你方才唤我什么？”楚庭燎看向那影卫。
“少......啊，宫主！宫主，属下拜见宫主！”
“属下拜见宫主！”
“属下拜见宫主！”
自此，未央宫易主，没有人知道老宫主去了哪里，也不知她是死还是活。
只是这未央宫的宫主，依旧神秘。
待二人行远，已是深夜。
二人到了一个林间，千袭跟在她身后，手中的剑一直护着她。
“宫主，大殿怎么会突然就变暗了呢？”千袭好奇道。
央错咳嗽了一声，道：“很简单。用草木灰水澄清后的碱水，混合着醋，封存，可制成部分气，能使火熄灭。大殿上那根柱子便是放出气体的开关。前几日刚刚钻研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千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是真的么!
我家主子真是神通广大，神勇无敌！
只是......
“主子，我们一出未央宫，就身无分文，什么都没有了啊！”
我们穷了啊，宫主。就算您再怎么精通机关要术，那是我们以前有钱才能搞的玩意儿啊，现在我们穷了啊！
“说的也是哈。”央错抬头望向眼前的一片林子，突然，看到了远处的一缕炊烟掩映下的烟火。
“属下愚钝，不知宫主为何要将未央宫拱手送给那狂妄小儿？”
“这天下，有人在乎权，有人在乎名，有人在乎财。我只向往自由。从心所欲、不受万物拘束的自由啊！”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说，算不算给自己的失败找托辞。
“宫主，您看！”千袭指了指那烟火。
“那是什么？”
“昼出夜伏，不是匪类，便是邪教。”
“我们走！”央错一脸欣喜地拉着姚绝，向山上奔去。
“主，主子，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说得好像我们就是什么好人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庭燎未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