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央错无缺 ...
-
千袭听着央错唤自己的字，一愣，转而轻声道：“那又如何。”声音之低，怕是他自己都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那又如何。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央错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另一边，楚庭燎如往常一般走进了一处破败的院子，那院子里唯有孤零零的一口井。楚庭燎跳井，落入水中。
想必这井水很深，所以在外面往下看是漆黑一片。
他向前游着，越游四周便越漆黑。令人莫名地生出了些许恐惧；就在快要窒息时，他忽然一个翻身抓住玉梯，向上攀爬。
片刻，人便已出了水面；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如梦境般的古韵琼楼玉宇，空间之大，难以想象。
抬头向天空望去，是大片夜明珠悬挂于顶，照得周围亮如白昼。
一人行走于石阶之上，而路边则是清澈见底的水，水有鱼贝。再向前，便看到一人候在那里，那人手里端着一件斗篷。楚庭燎一挥手，那人便走上前，将衣物呈上。
楚庭燎拿起那黑斗篷披在了身上，那斗篷上有华美的金纹，在宫内都很少见这样的料子。
不一会儿，高塔上有一人站了出来，敲了下铜锣，喊道：“月满，入夜－－！”
天顶骤变，不少夜明珠由于机关的操控隐觅起来。天空又犹如繁星点点，一颗大的夜明珠则犹如一轮圆月，令人感慨万千。
他不禁回想起初入这里时，一个侍者对他解释道：
“主子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因为有悲欢离合而脆弱。而这里的月没有不满的时候，寓意着强大而无敌。故此处名为无缺城。”
周围玉兰花开得正盛，暗吐芬芳。正望着这玉兰，忽地一阵微风徐徐而来，使得人心神荡漾，愈发向往此处。
四处除了玉兰，楼阁，还有些来来往往的杀手，有得手握消息，有得手握染血长刀，想必是出任务回归的。
他当时想着，能创造如此庞大的机关体系与脉络的，还有种种他所不知道的惊喜的人，该是多么的阅历丰富，见识广泛！若能见得这位前辈一面，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不过，楚庭燎当时似乎忽略了无缺城那充满野心的‘满月’之寓意。
“贵洁不贵华，一直是我家主子所奉行的宗旨。无缺城的一切，是我家主子花了十三年时间造就的。”
十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十三年前，他还是齐国的太子。
十三年后，他成了一个弃子。
十三年前，这里叫无缺城。
十三年后，这里叫未央宫。
未央即未满之意。谁也不知，为何原本的无缺，成了未央。
如今，呵，就连她也想不到，他竟是为夺位而来。
楚庭燎长驱直入来到大殿，只觉得空气中散发着艳欲的气息，他看着殿上衣物已褪去大半、正在座上缠绵的二人，蓦地觉得怒不可遏。“自甘堕落、不知羞耻！宫主是饥不择食了么，庭燎大可找些肤白貌美的少年给师父玩儿，就不劳千袭大人为宫主分忧了！”这一句话，既是嘲讽了座上女子的风流放荡，又暗贬了千袭的谄媚。
千袭冷笑，一记眼刀杀向楚庭燎。从前的楚庭燎足够稳重，即使心中再怎么不顺也不会出口言说，如今这是翅膀硬了、长了胆子，竟这般狂妄。也是，他毕竟都有胆篡位......
千袭回过头，仍旧温柔地看着宫主，竟媚声道：“我与宫主如何，与你楚庭燎何干？”
楚庭燎看见他整日缠着自家师父，便只觉得恶心。外传未央宫主好男色，尤宠影阁阁主千袭，日日形影不离，暧昧的很。
央错不曾瞥楚庭燎一眼，只扯起一个凉薄的弧度，默默拉起身上衣裳，遮住了凹凸有致的身姿。那不达眼底的笑使得楚庭燎心上一阵抽痛。“燎儿，你有好些日子没有回来了。听说萧家的那位来慕容家了，想必是你有意为之。”
楚庭燎冷笑：“怎么，师父还想对公子渐离如何不成？”楚庭燎不满地瞪着央错那般穿着，拼命压抑着内心的□□与妒火。
“暂时，当然不会。”宫主央错抬了抬手，示意千袭站远一些。“都是自家人。说吧，这次回宫是想要什么，为师帮你去‘拿’。”
未央宫宫主是少宫主的师父，对这一点在江湖上人尽皆知，但少宫主从未唤过她一声‘师父’。不过没人知道，这少宫主，竟是西凉当朝宰相——楚庭燎。
楚庭燎扫了眼这空旷无比的大殿，在心底估算着这里潜伏了多少暗卫后，了然地点了点头，道：“若我说，我要你这宫主之位呢？”
“你放肆！”千袭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剑，指向楚庭燎。
一时间，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忽然多出了一群蒙面的黑衣暗卫，个个拔刀，一股浓重的杀气在殿中蔓延，使人难以呼吸。
“怎么，姚阁主不与我联手，反倒护起宫主来了！”楚庭燎故作意外地看着姚绝，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本命姚绝，字千袭。你难道忘了自己的父亲是谁了么？当年我师父阴焕，为隐藏身份，改姓姚。连带着你也姓了姚。难道就这样，你就忘了自己是阴家的人了么！”
千袭脸色一变，有些慌张地望向央错。
“本阁主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他不怕楚庭燎将他的身份暴露，他只怕央错不信他。
“阁主莫要装糊涂！”楚庭燎又道。“宫主这么多年来视阴家人为死敌，杀了多少阴家后人!你不仅不再姓阴，还凭着出色的相貌和卓绝的才智得到阁主的信任，难道不是为了今天么？为阴家人报仇，杀了你身边的那个妖女！”
楚庭燎这话说的还是很有分量的。
是啊，只要杀了央错，凭着阴家人的天资，定能一世繁荣昌盛，子孙无尽。
央错曾立誓杀尽阴家人，难道就不会有一日杀了姚绝这条狗么？所以无论从哪里看来，杀了央错，是姚绝最好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央错无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