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纹师》小爪SmallClaw

52、疗伤之纹26

　　“嗯……”司寇戎巧眼睛转来转去地想了会，不情不愿地站起身，“那我端晚饭来和你们一起吃……”
　　正在这么说着，我们的头顶上方忽然传来唰啦啦开窗的声音，接着司寇繁盛的大嗓门传下来：“夏老爷，带你徒弟上楼来。”
　　“好。戎巧，我们有事要忙，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戎巧看我们俩都匆匆起身，便很有礼貌地点头离开：“我知道啦。夏老爷再见。”
　　老板拿起放在旁边的那本线装古书，示意我跟上：“看来是救过来了，我们快去。”
　　二楼铺着条状的木地板，楼梯上去是一条横向的走廊，墙壁糊着古香古色的暗红色壁纸，还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味。
　　老板带着我匆匆右拐，走到第二个房门，直接推门进去：“那孩子如何了？”
　　司寇繁盛转过身，我愕然发现他多穿了件白大褂，脸上还罩着个淡蓝色的医用口罩。床上的人手臂，头顶等地方都扎有银针，乍一看吓我一跳。
　　“现在没事了，”壮汉一边说一边将口罩摘下来，“奇怪了，他居然和衰柴他那个赌棍老爹出现了类似的症状，幸好之前遇到过一次有经验了，不然今天还真得送去掌联的医院急救了。”
　　对着和他这身肌肉相差甚远的装扮发懵，我有点没反应过来：“哎？为什么是和我爸一样？”
　　“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带他来让繁盛看啊，”老板皱皱眉，示意我看小元的手，“你不觉得你爸被掌纹的冲突效果影响以后，手部溃烂的情况和这个很类似？”
　　“……啊！还真的！”我大吃一惊，“可是……不对啊，小元充其量就有一点我身上的疗伤纹效果，他没有画过掌纹啊，哪来的冲突？”
　　“这可就未必了……”司寇繁盛皱起浓眉，凶神恶煞地盯着床上的病人：“光凭看的情况，他的手上是没有什么画过掌纹的痕迹，但脉象和气血流动很明显有掌纹的效果相互冲撞的现象……啧啧，这真是怪了，难道是因为很久前使用的，痕迹现在已经消失了？”
　　“……唔，也可能是因为疗伤纹的效果这是奇血之人带来的掌纹效果，这孩子受不了？”老板皱眉道，“又或者只是巧合，症状相似而已？”
　　“都有道理，”司寇繁盛抬手用力摩挲下巴，“不过哥也一时之间拿不准啊。”
　　我看着他们两人面色严峻地讨论着，心里知道状况麻烦了，听不懂也不敢插话，就在旁边找个地方坐下来。
　　这屋子就像是个小型的急诊室。各种医院诊室里需要用的器具都挺齐全，还有吊针架和看X光片用的机器。
　　“那这孩子到底是什么病，你能诊出来吗？据他家人说看了很多医院都没看好。”
　　“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病症，我怀疑是和掌纹有关系，不过确诊得花个几天，”司寇繁盛皱眉道，“你跟他家人怎么说的？”
　　“说是让这孩子每小时和家人联系一下，然后晚上送回去呢，现在都昏过去了，那边不好交待啊……”
　　“哎，哥能被你折腾死，”司寇繁盛无奈地敲着侧颈，“把他家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个，我让掌联的人去联系处理一下。让他们来我家诊所看护好了。”
　　“行，我把他外公的电话给你。”老板掏着手机，忽然转头看我：“啊对了，繁盛，你这里工具全，再给南羽做一次测试吧。”
　　“对！残像度！哥忙着救人都把这忘了，”司寇繁盛把满头的钢针毛一甩，“哥是个多有职业道德的好医生啊！”
　　“是，是，你是好医生这我承认，”老板说着转头对我笑笑，“南羽，比较精确的测试需要洗手，卫生间在走廊另一头。”
　　“哦，好……”
　　等我洗手回来，司寇繁盛已经取出一台白色的机器放在旁边的桌面上：“来这边椅子上坐。手从这个槽平伸进去。”
　　“呃？”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立方体一样的白色东西，发现在下半部分的确有一个六七公分高的入口，就按他的指示把右手掌平摊向上伸了进去。
　　过了一会他摁动机器面板上的按钮操作，我感觉指尖被什么夹住接着一痛，不由得叫出声：“哎哟！咋又要抽血！”
　　“这就跟验血一样的么，检查身体哪有不抽血的，”他莫名其妙地看我一眼，“就要你这一丁点血叫什么叫。”
　　“……这是什么话，痛了当然会叫啊……”
　　我正要发火，忽然感觉什么液体被滴上掌心，然后有软物在掌心擦过几遍。司寇繁盛又忙着操作了什么，这机器滴滴响了几声，又有湿的软物在我掌心擦了几遍，过了好一会，我伸手的槽内忽然亮起绿灯。
　　“行了，手拿出来吧，”司寇繁盛摸着下巴在机器上又摁了会，“夏老爷，我书房桌上的电脑给我扛过来。”
　　“哟？你个跟不上时代的还会用电脑呢？”
　　“啥？！”
　　老板摆摆手，笑着出去了，过了会夹了台和无异用的那台很像的超薄笔记本电脑回来：“是要连接电脑分析？现在科技真是进步了啊，都不需要肉眼比对的老技术了。”
　　“那是，谁叫你们夏家还那么老古板，”司寇繁盛从机器后面拽出一根线接在电脑上，一双大手笨拙地操作了会，“啊啊，出来了，你们看屏幕。”
　　我探头过去，看到屏幕上并列了两张图，左边是我的手掌的相片，奇怪的是除了之前见过的残留下来的红色掌纹，还有另外一层薄薄的花纹痕迹衬在下面。而屏幕右边是一个红色的图纹印在一个手模型上，应该是那个疗伤纹原本的样子。
　　“老板，我手上的另外那个很浅的是……？”
　　“是我之前给你画过的幸运之纹，现在残像度还剩一点点。可以忽略不计了。”
　　司寇繁盛在键盘上摁动了某个键后，跳出来个“比对中”的进度条。比对很缓慢，过了两三分钟，电脑才忽然叫了一声，两张图都唰地出现了很多小圆圈。
　　“这就是不同的地方？”
　　“对，”司寇繁盛又摁了几个键，“不用详细看了，让电脑算个数值出来。”
　　这次程序反应很快，两秒左右就蹦出来个小窗口。我们都凑过去看。
　　“……0.89？！”
　　司寇繁盛最先咆哮出声：“我靠！他从画掌纹到现在已经快一星期了，才掉了0.11的残像度？！疯了，这个世界绝对疯了嗷嗷嗷嗷！”
　　“冷静点，不然事情还没搞清，你先疯了，”老板好笑地看他撞墙，“之前他右手还画过幸运纹，过了俩月到现在，残像度不也几乎归零了嘛，他又不是怪物。”
　　“一周0.11！他不是怪物我头给你！”司寇繁盛完全无法从狂躁模式转回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剁了他吧，剁下来手给我！我要泡福尔马林！”
　　“喂！你剁了他就没意义了啊！0.11的起因又不在手上，”老板笑得不行踢了他一脚，“快听我说正事，南羽只是巧合用右手接触过这孩子的皮肤，被接触过的地方就开始恢复了，你说这跟过高的残像度有关系吗？”
　　“肯定有啊！你这不是废话吗！”司寇繁盛躁狂地抬脚踢回去，“这简直就等于是直接在那孩子身上画了一个同体的疗伤纹啊！”
　　“啊，果然有吗，”老板轻松地躲过他的攻击，“话说回来，治疗效果这么明显，我觉得是不是还有颜料的成分的影响？”
　　司寇繁盛愣了一下，接着抓抓脸颊瞬间冷静下来：“啊，详细说来听听。”
　　“你们司寇战流的掌纹都有融进医学的原理，我记得颜料也有很多药物的讲究，”老板拿起那本线装古书翻翻，“我想，会不会这枚红叶的疗伤纹，制作颜料时用到的药物配比，对这个孩子能起到治疗的作用。”
　　“……啊，这么说倒也有可能，”司寇繁盛抓抓一头钢针毛，像是彻底忘了自己几秒前发狂的样子，完全正常了，“我今晚要研究一下。”
　　“那我就这样通知他的家人来你家诊所咯？”
　　“行啊。”
　　“那就这样了，病人拜托你，我带南羽回去了。”
　　“啊？！”
　　“怎么，你的研究瘾还没过足？”老板好笑地抬头看看他，“我只怕再留他住你这里过夜，明天就只能来收尸了，还是被切了很多块的尸体。”
　　“哥看起来有那么残忍吗！”司寇繁盛彻底无视自己之前的发言，拍着门板大吼大叫，“不行不行，你滚蛋可以，把衰柴给我留下来！”
　　“你想得美，我还要他回去帮我理货呢。”
　　“哈？！算什么鸟事，你那个店里一大堆破烂，哥一张卡给你全包下来了！”
　　“恕我拒绝你这笔生意，我店里的首饰们都等着自己的主人呢，没心情跟你这野人玩，”老板说着笑了声，拍拍我的肩将我推出屋子，“好啦，你家的路我熟，不用送我。”
　　说着他反手关上门，立刻就有什么东西被抛过来砸在门上，发出嘭的巨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