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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石头村 经过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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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个小时在山间公路的颠簸,车子停在了一座巍峨大山脚下。那山的样子远看就好像是一座从未有人踏足的原始险峻跟那笔直的公路形成鲜明的对比。钱爱虎跟酒鬼老爹下了车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写着的“石头村”的站点告示牌。如果没有这块违和的站点告示牌跟这条现代科技开发的公路任何人都应该联想不出来这个地方竟然还会存在有人居住的小村子。两人一路无话从公路边一条分叉的小路上了山,那小路只是在杂草中用锄头镰刀刨开的一条弯曲小道,从下往上看就像是一条静止的泥黄色小蛇,这小蛇的身躯一直蔓延到山间的树林里看不到它的“蛇头”。四川七月中旬的天气能把人热出一层薄薄的“油脂”,父子两人时不时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珠。夏虫的叫声一路伴随他们的脚步。石头村的位置在大山的另一面山脚与其说是山脚倒不如说是就近几座大山连绵在一起的中心。这几座相连的大山将石头村围绕起来形成一个宏伟的“山盆”,而这小小的石头村从山上看下去就像是这山盆中央几颗颜色鲜明的“青黑色小枣”。没人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把村子建在这么奇怪的地方,因为出生在这里的人早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也有其他村子的人询问过这里年长的村长,可就连年长的村长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父子两人快到达村口时已经是满头大汗脸上四肢的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都会时不时的反光。站在村口迎接钱家父子的是村里有名的怪人张驼背家的孙子张狗娃。狗娃的父母在狗娃出生后便离开了村子去了大城市打工,可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狗娃儿渐渐长大也常常对着自己的驼背爷爷哭闹询问自己的父母去了哪里?爷爷本就有着身体残疾每次听到自己的小孙子挂念父母自己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呢?驼背爷爷对儿子的牵挂以及对孙儿的愧疚迫使他每次面对孙儿的质问只能以怒气来掩盖他心中的痛楚。驼背爷爷也报过警,报了警可还是没有任何音讯。用狗娃爷爷的话来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自己的儿子儿媳却连个尸体都没有。警方也只能无奈将他父母登记为失踪人口。狗娃原名张翰墨本来他的父亲希望他能好好读书如同能在古时翰林院中弄笔挥墨,可谁知这狗娃天性不羁爱自由驼背爷爷送他去县城里读了两个月的书就从学校消失没了身影。在县城玩了一个月花光了所有生活费才回了石头村,就因为这件事情他被张驼背关在家中用麻绳捆住吊在房梁整整三天,之后他也从此变成了石头村一名闲杂人等,偶尔帮年迈的驼背爷爷种种庄稼去山上捉些野兔、野鸡拿去县城里贩卖。这人还与钱大力、钱爱虎二人是发小,这三人从小在村中无恶不作每家每户都知道村里这三个活宝喜欢偷红薯捉野鸡,偶尔还去偷窥王婆婆家的小孙女洗澡。要不是以前看在这三个活宝年幼无知早就被打成了那田里的癞蛤蟆“呱呱“”叫。
“虎哥!”“虎哥!”“钱叔叔!”离着还有目测四五十米的距离钱爱虎就看到那个童年熟悉的身影用力的冲着他挥手,感觉他不那么夸张的挥手钱爱虎就看不见他一样。“他黑了好多,也壮了好多。”钱爱虎没有回答前方的呼喊看着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心中默默的想着,钱爱虎心里似乎有了几丝酸楚。他想到儿时的他们是多么的天真无邪毫无顾虑啊。
良久钱家父子二人终于走到了狗娃眼前,狗娃被钱爱虎用力的抱着一脸蒙圈,他此时内心时的想法只有两个,一是感觉是不是去了大城市的人都会变得这么矫情,二是他的好兄弟是不是染上了什么不好的“兴趣爱好”。狗娃跟酒鬼老爹客套了几句便将他们的背包取下一只手单肩跨在了自己身上一同向村子里走去。
钱家的老屋是那种乡下最常见的老式南方瓦房,后院的房梁已经塌了后院顶层的瓦片洒落一地。仔细查看了正厅和几个卧房的情况果然跟酒鬼老爹所说的情况一样,木质的老式衣柜跟几个装旧衣服的木箱都被打开,里面的旧物七零八落散落了一地。最奇怪的是有好几面墙上还被凿除了几个大洞。“狗娃我们老屋被偷的前一天是不是下雨了?”钱爱虎突然向一旁的狗娃问道。“你咋晓得?”“现在是七月天热的狠,大概四天前下过一阵暴雨。”“因为太热了那天下雨很凉爽所以我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你问这个干吗?”钱爱虎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狗娃。他仔细观察发觉这几处墙洞边上的碎石拿在手中一捏就碎。断定这个小偷或者说这一伙小偷应该确实是在找什么东西。因为以前的这种老式瓦房砌砖的水泥与现在是不同的材质防水的效果也并不是很好,只要下雨之后雨水浸透进了墙壁缝隙会使水跟墙中的砂石水泥混合质量变得更重,这样没有被浸透的地方就会像空心的一样。这群人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那就是以为没有被雨水浸透的墙面会有像武校小说一样的“暗格”,只可惜他们像土拨鼠一样把墙凿开了还是一无所获。不过即使是雨天凿墙的话旁边的王婆婆家不可能一点声响都听不到啊?何况老屋的这个墙面隔音效果几乎为零。这让钱爱虎更加的疑惑不解了,这群人到底在找什么东西?这么乱来?而且手法还如此高明能够半夜跑到这穷乡辟谣来凿墙?还能不引起周围人的一丝察觉?“你也看出来了吧,这伙人的意图。”“本来村子离县城路程就远,下了公路都还要翻座山才能到村里。”“村里本来就没有什么监控设施,可是最怪的是连个指纹都没有这也给查案的警官添了不少的麻烦。”“昨天我回家的时候过来调查的警官也一起回去了,况且我们家也没丢什么财物,所以警官的意思也只能是继续跟踪调查。”蹲在墙角边抽烟的酒鬼老爹从嘴里吐出一口浓烟少有严肃的说道。毕竟这个地方是这个男人出生成长包含他前半生所有回忆的地方,酒鬼老爹对现在这个脏乱不堪的地方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我难得回来一趟我们还是去看下蒋老爷子吧。”钱爱虎没有理会父亲眼中流露出来的怀念跟伤感毕竟现在这令他困惑的谜团需要他去解开。说完三人便将带着的背包放在了狗娃家中,张家老爷子知道今天钱家父子要回村早早去了山上准备打只野兔给钱爱虎接风所以到现在还有没回来。三人放下行囊后便向蒋家走去。
“石头村何时建村已经无人记得了,没人晓得这个小村子的由来也没人晓得为什么会在这个被大山阻隔环绕的“山盆”里建村”,“唯一能找到的信息是从最早登记到乡政府的村户档案那是1970年。”年迈的蒋村长告诉钱爱虎他对这个村子历史来历的了解,也是唯一的了解。村长甚至有些好奇钱爱虎竟然会向他询问这些问题。村长今年已经76岁高龄了,继任上任村长之职已经十六载。石头村这个地方总共就十几户人家,所谓的村长与其说是一名村里的领导更不如说是守望着这里的大家长。所有逢年过节在外的人们回来都会来这村里看望一下这数十年如一日守望在这大山之中家乡的村长。石头村除了狗娃这个天生不羁爱自由的男人几乎所有的年轻人要么去了外地打拼要么考上了大学离开了这弹丸之地。村里也就只剩下这些年迈的老人家和留守的孩童们。“那蒋爷爷关于我们村里那桥的事情你晓得不?”钱虎爱之前的所有问题是真的对这建立在山盆之中的村子有了疑惑,同时也是为了问出这个真正的问题而打的掩护。“桥?”“啥子桥?”村长一脸茫然的看着钱爱虎说道,仿佛村子里从来都没有过跟这个宁静村庄完全是另一种画风的诡异之地。钱爱虎沉默了一阵,仿佛空气都变得凝固了。身旁的酒鬼老爹跟狗娃也察觉到了钱爱虎脸上的神色不对正准备缓和一下气氛。“镇魂桥”。钱爱虎说出了那被这个村里一直以来渐渐淡忘的禁词,他的语气是那么平静却又带着死寂般的寒冷。“滚出去!”“我们这里没得啥子镇魂桥、鬼混桥!”“这个世界上没得那些牛鬼蛇神的东西!”“滚出去!”“我蒋家不欢迎你,钱江豪从今以后不要再带你儿子来我家!”“听到没有?”听到那个词汇的老村长如同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一般对着眼前的几人嘶吼着。三人无奈,钱爱虎跟狗娃只能识趣的走出蒋家大门,只留下了酒鬼老爹跟蒋村长连赔不是。
门外的钱爱虎脸上的神情有了变化,他郁闷的是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心中却竟然又升起了一丝兴奋因为他万万没有想到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镇魂桥这个词就会让儿时记忆里和蔼的老村长变成这幅模样。至少可以确定蒋老爷子肯定是知道一些东西的,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又让谜底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钱爱虎刻意的调整呼吸让自己恢复平静不想让身旁的狗娃儿看穿。因为刚才自己实在是太想要探究这谜底的答案甚至忽略了身旁酒鬼老爹跟狗娃的存在。钱爱虎并不是有意要提防这两个人,不跟酒鬼老爹说是因为他还有个跟自己隔了一层肚皮的后妈,自己现在都云里雾里所以担心这个爱抠脚的女人在背后搬弄风雨。至于狗娃儿更多的是不想让他参与进来,因为目前的情况都还根本不清楚是福是祸。钱爱虎能感觉的到这一切的迷局还仅仅是个开始。
这石头村本来就不大,十几户人家的瓦房相邻而筑。除了家中的老人年轻人们都在外面打拼,条件好的就把家中的老人接出去享天伦之乐而留下的大多都是家庭情况不好或者有些贫困的人家。这里留下的每家每户都是近邻走几步就能到,所以这里留守的老人孩童们都相依为命。
虎子哥哥?”一声清脆明亮的女声从钱爱虎的身后传来,那声音十分熟悉却像山间的小溪流水声那样清新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