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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天试大会(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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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河的焰拳已快触及眼前,他又离不开沙石包围。他双手合十与胸前,“风起云涌”毫无保留的出场。
额间的命纹光度又上升一个程度。
秦河的前冲的步伐停下,双臂捂面,也挡不住这强盛的光芒。后方的宋潮也同样无法承受这全光的攻击。
藏在云层里的玄黄凤凰蓄势已久,它扑棱着它鲜红的翅膀,破开乌云,在黑夜里流光溢彩。它仰首尖啼一声,薄云滚动,如同浩瀚波涛翻涌着白沫。云浪之后,便是大作狂风,威力强劲,可将人瞬间吹飞百米之外。
“狂风之后就是大雨,大雨之后便是泥石流,适时将风刃藏进每一颗雨珠中,以天罗地网般密不透风的攻势将目标物杀得体无完肤?”山赫看着显纹晶中缙云晰的攻击,他摸着下巴,难得动了动脑子。
“看这状况,应该是这样。”河桢倒是积极应和他,虽然他经常会说些傻话。
“只是这招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呢?”山赫挠着下巴,面露疑惑的盯着显纹晶。
河桢用力咳了一声,暗示之意明显。
山赫思绪飘摇,突然一个醒神,说道:“啊,对了,是那个白眼狼的……”
“咳咳咳。”河桢一掌打上他后脑,沉沉的一记闷响从后传来。他揪着山赫的红袍,将他拉近自己,小声骂道:“你话怎么就这么多,非要在他面前提他?”
“可我说的是实话啊,他就是白眼狼啊。想想千枝从前对他多好,他呢,说走就走,丝毫不留情面。”山赫愤慨回话,有些恼怒。
河桢回道:“事情既然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朱雀台也将迎来新的主人。”
山赫转望神情复杂的千枝。千枝每次皱起眉头,他双目下的泪痣就会变得显眼,乍一看就像在流泪一般,但其实谁也没见他流过泪。
河桢继续道:“只是在千枝心里,朱雀台的主人或许永远只能是他。”
风起云涌原本是作最后之用,奈非缙云晰状态每况愈下,留有的对手越多,对他越不利。幸好魏何那处也有轻舞来消耗。待解决这秦宋二人,事态就会缓和很多。
风起云涌威力强盛,是缙云晰的秘技。只是这秘技对人体消耗极大,用上一次必得之后歇上三五日才行。若是一日用上两次以上,轻者肺腑内伤,重则半身不遂。若是用上三次以上,必死无疑。
显纹晶中的缙云晰使着“风起云涌”,灭了秦河的火焰,宋潮掀起的砂石被雨水润湿,黏哒哒的落在地上,倒是被缙云晰利用着滚成了泥潭,限制住他二人脚步。
他站在气息紊乱,沾惹了一生风尘烟雨,灰泥斑斑的秦宋二人面前,自信的模样,像足了那个人。
缙云晰走近他们,还未来得及开口,这二人倒先聊了起来。其实他早已发现,这并没有很强的斗志,敷衍的态度也显而易见。
秦河转向宋潮那处,急问:“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宋潮眼神故意远离,偏是不理。
秦河苦恼,多加抱怨,却也不敢说的太过火:“我知道你生气,可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吧。要不是我发现的早,你可是真要抛下我上天都。”
宋潮依旧不理他。
秦河继续道:“我哪里知晓我娘会多管闲事,偷偷给我订了亲事。你知道的,我一心只有你,管她是天仙,我也不要的。”
宋潮听见他说这话,不免燥红了脸,嗔道:“你当着外人的面说什么没羞没臊的话,不要脸面。”
秦河见他终于说话,笑容立即浮现:“只要你肯跟我回去,这脸面不要也罢。”
宋潮貌似是个嘴毒的,气还没消,他啐道:“算了吧,断了秦少爷的姻缘,我万死难辞其咎。好在这关卡也闯到这儿了,要是秦少爷还念着从前的情分,就帮我坐上朱雀台。我上了天都,便再也不用碍着秦家的眼了。”
秦河褪下笑容,来到宋潮面前,将他一抗就起。
“秦河,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宋潮边喊,边狠捶他脊背。
秦河牢牢抱着他不安分的双腿,分明是讨饶的话,口气却很强硬:“你要是实在不高兴,你抽我一顿,或是罚我跪床头都无所谓,只是别跟我玩什么离家出走。”
“我成全你还不好?那林家姑娘温柔可人,将来成了亲,必定对你百依百顺,你非要来我面前讨没趣,你脑子不好吗?”宋潮倒着说话,生气又涨红了脸,双手捶得他背部咚咚作响。
“我要是脑子聪明,怎么会遇上你这么个不讲理的教书师傅。我要是脑子聪明,也不会追着你来参加这天试大会。你说走就走,何曾想过我?你说起从前情分,这样无所谓的口气,你可是从未将我放在心上?”
秦河被宋潮激的有些身上,便将他放下,继而转过身背对他。“你若真对我无半分情谊,我便送你上那朱雀台,助你成神。”
宋潮闻他嗓音有异,似有泪液堵在喉间。不免心软起来:“这么大的人,还要哭鼻子么?”
“师傅要弃我,我总该哭一哭,敬一敬师傅教育之恩。”秦河回答。
“那,那事你真的不知情吗?”宋潮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问道。
秦河转身牵住宋潮的手,郑重其事的回答:“若我提前知道,绝不会同意。我既认定了你,自然一辈子都是你。”
“你没哭,你竟敢骗我。”宋潮抽手要捶他,手腕却被秦河抓的牢牢。
秦河笑的灿烂:“师傅要真想看学生哭,那便回家,学生给师傅哭个尽兴。”
“傻子。”宋潮轻捶他胸口。
缙云晰被晾在一旁白白看了场戏,还挺闹心。他瞧着那二人远行的背影,摸了摸胸口的玉珏,目露羡慕。
“这可比打架的杀伤力大多了。”口哨声又从身后传来。这声口哨与之前的有所不同,气息偏重,尾声有破,听着让人不太顺畅。
缙云晰回头,并未料想到他竟解决的这么快。据他所知,那烈狱官的感知能力不在魏何之下,况且又有阴冥之力加持,怎么也不会这么快就被轻易打败。
他问道:“那烈狱官,你解决了?”
魏何跳下树干,拍了拍身上灰土,轻易道:“嗯,她也算不得很强,难为你竟然把她排在第一位。”
缙云晰闻言有异:“你怎知我把她排在第一位。”
魏何走近,戳了戳他心脏处,诡异回答:“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心。”说罢,脸色又突然缓和下来,继而道:“哈哈,你别这么紧张,我逗你呢。”
缙云晰依旧没有放松警惕,魏何说的话,真真假假,不能随意相信。
魏何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慰藉:“你让我去解决那烈狱官,是为了用她来探测我的实力,同时也是想借她来消耗我的体力。不是最棘手的人物怎么能为你做到这两点。”
他转到缙云晰身后,停下。
“可惜,你高估了她。”
神域境内,夜色深深,月光正照朱雀台,红玉凭栏处,台面朱雀显目。一滴红血正坠朱雀眼,顺着血滴一路往北,在深绿木丛撼树下,一无头女子,身首异处。残破的外衣,被利刃割破,血染红的绢布丝线,顺着苍凉的夜风,划过轮月,落在缙云晰身后脚步。
缙云晰眼眸一抬,额间命纹金光一闪而过。
“靠,又偷跑,过分!”魏何说这话时,毫无怒气可言,甚至可以看见他面上显而易见的兴奋。
子夜降临,神域境内迎来今年首个小夜天。缙云晰在暗夜中狂奔,朝着朱雀台前进,距离目标不过千米。
夜风呼呼作响,横扫耳际,让人再听不清其余声响。风中的沙砾穿梭在四野的树丛里,最后陷在树根的褶皱里。
朱雀台眼在前方,三尺高台颇像勤业堂中修炼场内的擂台。每到勤业堂的春试,他就会在那擂台上与其他修者进行对决,其中也包括黎秋。
黎秋天赋不比他低,可他向来低调,不愿做第一,所以每次春试秋试,黎秋也总是随意对应,最后认个输就算结束,后来与他在一起后,更是打都不愿与他打了。
只要登上这朱雀台,他与黎秋就真的永不能相见了。一想到这处,奔跑的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可惜这一秒的犹豫,魏何赶了上来。一棵断了根茂密的大树从天而降,朝他面前砸来。
他闪身往后一躲,不得不偏离路线。
该来的还是要来。
“你这人,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跑的这么快呢。”魏何随之从天而降,踩在那棵树的树根上,对着他说。
“我与你无话可说。”缙云晰瞬身越过他,继续朝着朱雀台前进。
“那可不行,在我尽兴之前,我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登上朱雀台。”魏何口哨一声,在暗夜里犹如绝唱。
缙云晰在前狂奔,突感身后锐气来临的压迫。他腾空跃起,躲过魏何发出的三支暗器。金色的梅花形暗器牢牢定在树根上。
他还未来得及回头,魏何手指一勾,连接在暗器上的透明丝线将其中金针顺势拔出,朝着缙云晰正面而来。
缙云晰在空中无发动作,眼见金针来袭,他抽来阵风挡在他面前,金针被困在风卷中,无法前进。
魏何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与他距离极近的说了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话音才落,一掌瞬间打上他后背,将他朝那三根悬浮在空金针上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