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修改版）》月光流影

21、喜相逢

　　清静的小店，前后的院，后院里恰有个小四合，住下我的这十来个人倒也是正合适，介师定下了这个院落，让我与秋爽春红住在了厢房，秋爽的眉头似颦了一下，我瞅了她一眼，她低下头去。一路上我们全在正屋里住着，我相信介师如此的按排定有他的用意。

　　果然晚饭后介师带过来的消息让我有些吃惊，原来河北的分阁阁主赵明在此地留有暗号，通知介师停留一天，介师也不知是如何事，郑重其间还是觉得小心为上。

　　之前介师告诉过我海阁的联络消息的符号，不同的级别，方式也不相同，可以说是如不在同级纵相见也不识。斜云飞日，是赵明的暗记，看来他也到了此地。

　　雪还在下，我看着秋爽与春红将烛火拨亮，取出书来正准备看，忽听院中有人喝喊，“谁？”

　　春红立刻吹灭烛火。

　　不一会儿，董师的声音响起，“没事，走了只野猫。”

　　听得院子里的声音渐静，我在桌上摸索着火折子，却被人抓住了手。春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再等一下。”

　　骤然间明白，秋爽与春红与我是不一样的，或许这才是欧俊让我带上两人的原因。

　　董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姐，纪总管让给您送安神的药。”

　　我稍一愣神的工夫，秋爽点亮了灯，春红开了门，“董管家，小姐正说要歇息了呢，您这药送的及时。”

　　董师闪身而进，将手中的托盘递与香兰，至我面前长身一揖，春红秋爽退至了门边。

　　“董师是不是有什么事？”

　　“阁主，赵首领来了。”

　　赵明，我想起了那个麻衣玄裳的人，“哦，出什么事了么？”

　　“燕北之地本是他的属地，历来西域的消息都是由他传来的，此次是有紧急事向阁主面呈。”

　　我看了眼门边的秋爽与春红，略一点头，两人将门闪开条缝，赵明进了屋来，大礼相见。

　　“赵首领还是不要多礼的好，这里是你的地盘，我们可是远来的客。”

　　“没想到阁主先至燕北，这是赵某的荣幸。”

　　“董师说，你有急事？”我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正在卷着手绢，董师看着我的动作皱了下眉。

　　“禀阁主，西域伊诺城有动乱发生，属下不知阁主是否会至，为安危计，特来禀……”

　　“伊诺？”等我听清这两个字，我已经跳了起来。

　　“出了什么事？”我看向董师，董师起皱的脸上想来是因我刚才的动作。

　　“我也不是太清楚，赵首领还是再说一次的好。”

　　“伊诺是西域最北的城郭，军事本是诸城里最强的，上一任的城主在军事上更是竭尽心力，交易不是很发达，只是当地的马很好，所以常有各地的马商过去，交易马的税收非常重，收上的税又用来加强军事，按理说这样的一个城郭若是想被攻破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现任的城主依然是治军为大任，这样的连年备军，自然为百姓生苦，就连几位王子也意见不一。大王子好战，二王子喜欢养马，三王子反动战争，四王子要求能够开通贸易。几位王子各有拥护，本来城主还能左右平衡着，现在城主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几位王子各自为政，据说已经开始火拼了。”

　　“据说，已经开始？”我看向这个清瘦的男人，“海阁的消息向来如此两可么？”

　　“阁主，西域本不是赵首领的范围，路途又远，在消息的传递上会有些慢！”董师为赵明维护着。

　　“也就是说，现在伊诺有什么情况也不是太清楚是么？”

　　“阁主，是这样的。”赵明抬起头，眼里晃过尴尬之色。
　　“伊诺到此最快的路也要走上三天，而这三天可能情况又有些变化，今天据属下上次收到以消息已经过了两天的时间，所以是据说，若是阁主想继续北往，属下等将尽力传递消息。”

　　三天，五少他们还在伊诺，有什么状况还不知道。三天，三天会有很多的事情发生。

　　“赵首领，你先下去休息吧，若有什么消息请及时告知我。”

　　董师看见赵明离去，转身忧心忡忡的看着我，“紫衣，你现在是林璇玑。是天涯海阁第二十任的阁主，刚才急忙忙的样子象什么，咱们的目的地是曲涩不是伊诺。”他故意将后一句的语气加重，说完更是拂袖而去。

　　不管他是如何想的，对我而言西域的最大目的就是见五少，见到他的平安，早前在介师身边学习时就听说伊诺内乱频生，不善经营，难道这次真的被他们赶了么？虽然他们以上国使者的身份待在那里，可内乱也是乱呀，也乱中难保不会有什么伤事发生。

　　“不行，我要见介师。” 我站起身向外急跑，还没到门边介师的已经进了门。

　　“这是做什么？”

　　“介师，赵明说伊诺内乱，五少在那里呢？”

　　“我听说了。”介师不紧不慢，温和的看着我。

　　“咱们还是快点赶过去吧！”

　　“大雪封路就是想赶也赶不过去呀，你在为五少耽心么。”

　　“介师，您不为您的学生耽心么？”

　　介师轻捻须髯，“若是我的学生就更会自保周全，当然用不着我当心，更何况那人是五少呢。”

　　“可乱不长眼呢。”

　　“紫衣，四少、五少是人中龙凤，不是那么轻易可以遇到危险的，若是遇上了更不会害怕，说不定还是化龙之机呢。”

　　“介师，你是说的胸有成竹，可那边是西域呀，就他们几个人若有危险要如何应付呢？”

　　介师笑的很轻松，落坐在椅子上后，更是欣喜的样子。

　　“阁主认为伊诺为何重武？”

　　“不是说他们的城主好战。”

　　“伊诺是西域诸国最北端的城郭，与各国之间为“兄弟”般情谊，这点有些如春秋战国时期。不同的是伊诺之北是罗刹国，罗刹国早有南下之心，若是南下最先受威胁的是伊诺，若其他诸国是兄弟之邦，那么罗刹国就是虎狼之邦且是所有西域诸国的公敌。”介师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若是你想吞并诸国用什么方式好。”

　　“师傅，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考我呀？”

　　“紫衣，你现在是林璇玑，是天涯海阁的阁主，眼里装的，心里藏的可不能只是一个人。”

　　“可我。”可我心里装的真的是只有一个人，可当我望着介师慈爱又充满期待的双眼时，我无力说出心里的想法。

　　“那，还是请介师指点吧。”

　　“璇玑，你要用心想。”看来介师是真的要考我了，连名字都换了。只得用心想来，春秋战国，春秋战国，那个有遥远的年代，战火四起，每个国家看似安稳，却又动荡暗藏。

　　“远交近攻么？”

　　我看见介师眼中的欣赏之色。

　　“对，罗刹还没有用到此，可伊诺的前任阁主防的是此，外有虎狼之邦，内有兄弟之国。若真的敞开了门做贸易。”

　　我已明白介师的意思，伊诺不是要战，而是在防。

　　“所以他们加强军事，与其说好战，不如说想威吓，它们的马好，想来也是为战争服务的。”

　　不意外的看到介师点头的表情。

　　“现任的城主病危，可后继人还没有定下来，原是因为诸城越来越富裕，可伊诺的人们却越来越贫困，可有些大政是不能对子民们讲的。所以民间有怨声也是自然的。”

　　“那么伊诺若真的乱了不是要危及到五少么？”

　　“紫衣，你以为五少为何待在伊诺？”介师轻笑着，“天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十天后，如我所愿，我们到了燕马关。

　　这十天在风雪过后走的分外的艰难，更心中不解如路上的冰一般，化了又结，结了又化，如此反复，介师自始到终不给我答案。

　　燕马关前，我再一次回望来路，这一去不知归期几何。出了关了是西域的燕支国的地面，人物风景已与关内不同，一天的路程已至燕支城下，守城的士兵看过了盘问了几句，被介师应付了过去，吱呀呀的马车进了城门，我从车窗望过去，街道还算干净，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比之京城又是一番风景，突然的车停了下来，我正在诧异间，车窗处走来一个人，白衣长眉凤眼。

　　心是无比的愉悦，至少看到他，能证明五少还好，不然他也断不会出现在此地。

　　“你比我想象的要快。”

　　“欧俊，五少怎么样？”

　　“少爷很好，只是记挂着你。”

　　“他知道我要来？不是不让你告诉他么？”

　　“我哪是那样多嘴的人，是主子猜出来的！”看着他略有些窘色的面容，猜出来，鬼才信，肯定是他们透消息给他的了。忽一闪念。

　　“欧俊，五少究竟怎么了？”正色的问道，不容欧俊有回避。

　　“紫衣，他不是不来接你，只是很想等你，成全了你找他的心。”欧俊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转至介师与董师他们面前。

　　欧俊在燕支国的八方楼帮我们订好了房间，这一路的疾行见到他心才算安定了一半，有许多的事想问他，偏这家伙躲我躲的厉害，从进了楼门，除吃饭时见了他一眼，到现在近一个时辰了都没见他的影，问了介师与董师也说没见。这更加的让我认定事情并不如他所说的那样容易。

　　可能是想让我们休息好，欧俊给我们每个人都按排了房间，秋爽与春红在进到房门时就嚷了，“欧侍真是好人呢，太知道体恤我们了，再也不用抢床了。”往时我们三人挤一个大床，真怕一个不留神掉了下来，晚上睡觉都是提着心呢。

　　去他们的房间遛了一圈，四壮士没说什么，倒是四护卫有些感动，等到了介师的屋里，老先生看见我呵呵大笑，“找欧俊呢？”

　　我点点头。

　　“紫衣，你想明白五少为何待在伊诺没？”

　　其实我想了无数遍，朦胧有中有些想法，可是说不出来。

　　“弟子愚钝！”

　　“好好想想吧。”

　　我退出来，低着头踱到门口，叹气声还没有出口，却听到一声轻笑。

　　“我原不知紫衣是如此的想我呀，竟然找了大半个客栈。”

　　凤目点漆，清冽的脸上浮着月光样的笑容，不是欧俊是哪个。

　　我笑了起来，抓着他的衣袖，一时不知如何说的好。

　　“你去哪里，我有好多话要问你呢。这么着躲着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五少出了什么事？”

　　欧俊只是看着我笑还是没有回话。

　　“你是何时来到燕支国的，来此只是为了接我么？青衣呢，她知道我来了，高兴么？你们在伊诺真的没有什么事么。”

　　我的手还拽着欧俊的衣袖。扯着他进了屋，看他淡定的笑容，心中的暖意早已褪去几日的焦灼，可有些事还是听他说出来后才觉得安心。

　　他还是在笑，低头看着我扯着他衣袖的手。

　　这时有个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欧俊，把你的衣袖割下来给她吧！”

　　这声音，从记忆的海底翻了上来，搅的心海风浪大作，又似将心搅成了一团丝，扯来扯去没有头绪。人怔忡在那里，没了意识，只见得眼前寒光过去，才发觉手里竟成的扯着一缕布，再抬眼看见欧俊忍不住笑意的眼，和快速转身去的背影，来不及收回的目光，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看不清脸，深紫衣的风雪氅，黑发上白玉裴翠的环，深如墨的眼里，此刻是惊了魂的我。

　　“是你么，真的是你么？”

　　“哼，当然是我，见了我还拉着别的男人的衣袖，好歹一年没见了，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先时怒视的眼，后来也化成了满眼的笑意，象一个耍赖的孩子。

　　“不是说要成全了我么，如何又过来了。”

　　“再不过来，你的眼中还有我吗，我的话，欧俊只传了一半，我当时说的是，若是成全了你找我的心，置你于风雪路，我还是男人么？”

　　他的脸又暗了下来，我以为他生气了。

　　“我是想找欧俊问问你们的消息么。”

　　“有你这样遍天飞的找的吗，不怕人家笑话，一个大姑娘到处找个男人，还是个很帅的男人。”

　　“我只是想问问你的情况。”我急急的解释，想抚去他眼中的火苗样的情绪。

　　“哼，见了我的面还拉拉扯扯的。”他盯着我，似有些气不愤的样子。

　　我倒是笑了出声来，看着他，不知为何眼泪下来了。

　　被他扯入怀中。“见了我笑容没几个，怎么又哭了？”

　　“还不是被你吓的，见了面，也没想到你会发火呀！”

　　“你扯着人衣袖作什么，我得随便你扯。”

　　这样的话倒让我哭笑不得了。熟悉的气息，又一次包围着我，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我也狠狠的环紧了他。

　　“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要再离开你。”

　　“不行，可能还会离开一段，不然如何娶得你。”

　　“四少说，你是为了娶我才……”

　　“听他胡说吧。”

　　“那你，不是为了我？”我伏在他的肩头，微嘟起嘴。

　　“会吃醋了？若是娶不到你，我也不会娶别人的。”别开我的脸，终于看到他嘴角轻起的笑意。

　　待到点灯，才发觉他的脸有点削瘦，人却更精神了，觉得他好象变了，可又说不出哪里变了。只是愈发的感觉上他身上那种逼人的气势。

　　“说说这一年你的如何过的，有没有想我。”被他合在手掌中的手，越发的温暖起来，可他的话也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我在府中的一举一动你不知么，你在外面的这些日子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就是说，也应该你先说呀。”想糊弄我，莫不是……

　　“我又不是顺风耳，千里眼。”他，含着笑意的眼，如秋之色，潋去锋芒，光彩灼灼，只容人沉醉却无炽人之感。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笑，也弯起了嘴角，这一次我主动的投到他的怀里，将笑意埋尽他的衣服里。

　　“我半个多月没换衣服了。”

　　“我不怕脏。”

　　“可能还有人血。”这句话听了后，我立刻推开了他，“你。……”

　　他笑的鼻子都有些歪了，将我的头又按在了他的肩上，笑了起来。“骗你的，傻丫头。“

　　“我给你做衣服了，不过还没做好。”

　　“嗯，能想到。不过这一年有没有想我，过得如何呢？”

　　“欧俊没向你汇报？”还想骗我。

　　“很不公平的。”我有点不乐意，“我对你这边的生活，一无所知。”

　　“那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想知道，你有没想我。”我小声的说着，能感到脸上有发烫的感觉。

　　“呵呵，倒也是请君入瓮了。书没白读。”

　　“你让我读书么？”

　　“你读的开心吗？”

　　“嗯，我好象觉得自己变聪明了，还有，我不想只站在你们的身后，我要与你们一起共担风雨，有什么事要一起承担，我才不要你将我甩在身后。”

　　“唉，看看，读了书就是不一样，只几句话就让我不知如何回答了。”他抱紧了我，“你要答应我一点，就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任何时候不能将自己置之险地！”

　　“那你也得答应我，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让我可以帮你，我不要一无是处的只能在这里等你。”

　　“听说你成为阁主了？”

　　“嗯，听说你遇到危险了？”
　　拉开我们的距离，我看到他的眉头有点皱。

　　“伊诺动乱！”

　　“我倒忘了海阁原是通消息的祖宗，虽然大树死了，但求生的本能还是有的。”他蛮不在乎的口气让我有些不乐意。

　　“那么乱的地方，你好象过的很轻松，青衣呢，你们都出来了难道让她一个人在动乱中。”

　　“你的叶朗哥哥在呢。哦，倒忘了，你现在又多了欧俊哥哥。”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去伊诺为的是什么？听介师说的，好象此次动乱与你有利似的。”

　　我在他的双眼里渐看不到自己，来自灵魂深处的呼唤与回应，让我胶着在他的目光里，他的唇渐渐的近了，那温热的气息蛊惑着我，闭上了双目……

　　待将气息平稳，还是忍不住的问。

　　“你不是说过好奇不长命，所以不要好奇么？“

　　“可这是你的呢，况介师这样问，必然是你有事瞒我。“

　　“伊诺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听他在耳边清晰的说，“是马，是骑兵。”

　　“可与他们的动乱有什么关系么？”

　　“若想获得好马，必须先有一定的权力，不然这马是买不到的，既使买到了也是运不出的。”

　　“伊诺禁贸易这点我是知道的。”

　　“可你会选择那一位呢？拒说几位王子的拥戴者们都不少呢。”

　　“这个么，呵呵，以后再告诉你吧，四哥对你好么？”

　　“有你在能不好么？”我笑着。

　　“别那么假虚虚的笑，更丑了，就你，四哥卖了你你还替他点银子呢，当初真不该留你下来。”

　　“如今的话全让你说了，倒是我的父母的事，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我母亲，也可以说是你的姨母的遗命，可当时四哥不让，看现在他是真的铁了心了，你也来了此，我除了放手帮他没什么了。”

　　“你不想帮他么？”

　　他的目光里狡黠又闪，“我只想与我心爱的人游山玩水。”

　　轻捶了他的胸膛，听他低低的笑声，“明天我还得先走。”

　　“你要回伊诺么？”

　　“紫衣，你先去曲涩吧？”

　　“为什么？”

　　“说什么变聪明了，还是一个傻子，你问介师吧。我困了要休息了。”他起身向床走去。

　　“你，”我是真要傻了，这里可只有一张床，难不成让我睡地上？算了，还是认命吧。

　　正打算抱起床被子往地上铺，被他打横着抱起。

　　“你，你，不可以的。”我手脚并用的挣脱他的怀抱，成功的解救了自己，也成功的掉在地上，摔的两眼发直。

　　痛，还来不及呼出，还是被他抱起，放在了床的里侧，又碰到了刚才摔着的地方，眼泪快下来了，却听得他闷闷的笑声。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行苟且之事！”我含着泪回他。

　　“璇玑阁主，果然学问深呢。”

　　“五少爷的耳目通灵的狠。”

　　“呵呵，痛不痛？”

　　“你摔一下试试？”

　　“紫衣，”他在床的外侧安份的躺下，“我明早回去，你先去曲涩吧，今晚我只想抱着你，没你想的那样。”

　　感到脸上的热度，将头埋入枕头里，还是要问，“我与你一起好么？”

　　“你，还是算了吧，忙帮不上又成累赘了。”他扳过我脸，让我对上他幽深的双眸。“你没功夫，去了有些碍脚，不如去忙你的，好歹现在是一阁之主，再任性也是不好。“

　　“可是，我……”

　　“傻丫头，”许是我的不情愿被他看了出来。“曲涩的财富不少，你不想出分些羹吗？”

　　他的话我没听明白，“那些财富与我何事。”

　　“海阁重建需要的财富，听说曲涩是海阁当年在西域的分阁所在，有许多人逃亡到此。你现在是海阁的阁主，不仅仅是我的小紫衣。”我清楚的看到有丝怅然从他的脸上划过去。

　　我缩进他的怀中，“如果让我一直在你的保护下，让你耽心，成为你的牵挂，那我宁可与你在一起，分担你的所有事，至少，我还知道你在做些什么，遇到那些危险，遇到那些快乐，哪怕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至少，我记忆里的你没有留下空白。”

　　他没有再回我话，只是更用力的抱紧了我，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未来没有什么可怕，我离他是如此的近，仅想到此，纵荒漠高原风雪不断，也如三月清风，春花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