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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故 ...

  •   “究竟是什么呢,是什么非让我们避开,或是暂时不能回去呢?有什么事能让四少这样做呢?”我一个人自言自语着没有答案的问题,垂柳下,面对一池绿水,心头却如开了锅一样。

      四少其实是有些“嫉妒”五少的悠闲,其实他也很想纵情在山水中,可惜……

      自那日之后,我们便搬到了此处,院子不大却也不小,前后十来间房子,还有四少“精心”配置的颇为精干的下。从当天这些人向五少行礼时,我就发现五少的眼中很是烦恼,一贯自由的他有了这些约束自是有些不开心。

      我倒是觉得这样很好,有这么多能干的下人,嘿嘿,我的工作减轻了不少,不用缝补浆洗,倒倒茶,端端水,整理下书房,有更多的时间用来询问五少及叶朗,原因是什么。

      可面对叶朗时,我还没问出,总是看到他不豫的颜色,自是不敢问,每天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见见他,可每次见到他后,又不知要说些什么。叶朗见到我每每叹气声绝于口。想到他心里肯定不止一次的想,此次来的若是青衣好了,心里就有一些酸水冒了上来。

      五少倒是脸色很好,盯着我笑而不答,若是再纠缠下去,他会让我去给他泡杯茶,或是让我去给他打扫房间。

      今天我还没开口,他竟然将鱼竿递给我,说是想吃自身水里的鱼了,命我好好的钓几条来,我郁闷的只想撞豆腐,还好,叶朗听完后在开心的笑,我也就装作故为其难的样子,能看到叶朗对我笑,是我近两天最大的愿望。

      于是我乖乖地拎着竿子拿着小桶,走向后院的小水塘。

      水塘有一亩见方,引的是活水,在倚墙处有一个小小的水闸,几处山石参差在岸边,不间断的有些桃杏类的花木,想来若是春季时,相伴着水青柳绿的倒也好看,白墙灰瓦。只是主人是北方人,所以园子里曲径沟壑少了一些,没有南方园子故有的通幽的感觉。

      其实我很喜欢那种大鱼上钩的滿足感,可偏在我有限的钓鱼史中,并没有一次这样的情况出现,所以对于五少让我钓鱼的想法,我肯定是用来搪塞我的又一新的手段。

      这样的感觉很是不好,好象大家都在忙什么事,而我被摒弃在外,当然,我是不信这些事与我有大多的关联,毕竟一个小丫头,而且是一个懒得出了名的,那有那么多的人觊觎呀。

      盯着有些波纹的水面,心情一点也不好,随手再拣起石头小块,狠狠地扔向水面,……

      “你这样是会将鱼吓跑的。”如秋天般的清冷的声音传来,不用回身,也知道是那个不会有表情的欧俊。
      “我又没准备要钓上鱼。”才没好气呢,他与他们肯定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五少好象说要吃自家养的鱼呀?”
      “可他也没说何时吃呀。”我嘟囔着,哪里的鱼不一样呀。

      他在身边坐上,接过我手中的钓竿,“钓鱼是不能心浮气燥的。”重新下了饵,抛向水面,目光炯炯的看着水面如老僧入定一般。

      我侧过头开始打量青衣口中盛赞的男子,白衣好象成了他的标志,高高的鼻梁,清润的眼,总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却让人的忽视不得,紧抿的唇,乌黑的发,若是他是女子定是美人一个。

      “我早上洗脸了。”他突然间开口,倒吓了我一跳,我急别开脸去,那能这样盯着一个男子看呢,若被五少知道了肯定是要取笑我的。

      “欧俊,四少为何要五少在这里多待些时间?”明知不会得到答案,可还是希望有奇迹出现。

      “人,太好奇了不好。”他的眼注视着水面眨也不眨,头也不回的回答我。

      “我没有好奇呀。我只是想不明白。”我低头靠着膝盖,喃喃的说。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他的口气一点情绪都不带,却让我的心渐渐的从开始的烦燥中平静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此次到了江南我总感觉五少、叶朗都有些变化呢?有些事好象只瞒了我一人一样。这种感觉很是不好,好象他们将我当作一个外人,或者说是一个不可信任的人。虽然我不知书上说的两胁插刀的义气,可是他们,我将他们当作最亲近的人。可他们为什么不将那些事告诉我呢?

      脑子还是在飞速的转动,可心并不象刚来时的焦灼,或许是因为身边人的缘故。

      欧俊在我的旁边坐,可为何我觉得他如融在了这个空气里一般,如这些山石,树木,花草,奇怪虽然他的面上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表情,可为何在他的旁边却感受不是冰冷的感觉。如同在秋天抬眼看见的,在夜幕时高悬的月,怪不得,怪不得青衣夸他呢。

      风轻轻的撩起他的衣衫,却在看见他眼中平和的目光后,变得也轻盈起来,浅浅的掠过水面。

      我的心神还是漫游中,却有丝清凉落到头,抬眼看去,“鱼,这里真的有鱼?”其实我真的不相信这个水塘里有鱼。

      可欧俊钓上来的分明是鱼。

      “我让人买了鱼放在这里的。”很平淡的声音,似乎在解释我的疑问。

      “可我家主子要吃自家养的。”我有些酸酸的,为什么我钓不上来呢?

      “养一天也是养了,他不是也没说要养了多久的鱼吗?”他侧过头,看着我,星眸微闪,我却看到他的唇边扯起的笑容。

      “其实,你笑的样子很好看。”我盯着他一点也没有脸红的意思。

      “青衣说的对,你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女子。”他爽朗的笑出声来,如月华出岫。

      “青衣怎么这样的说我?至少应该说我是个很美丽的女子,或是说我是个很伶俐的。”什么是很有意思?回去后我得好好的问问青衣。

      却听到身旁人不停的笑声。

      “原来你真的也会大笑。”我一点也乐不起来,不喜欢青衣送我的评语,尤其是将这个评判告诉给身边的这个俊的不象话的男子。

      仿佛听出我话里的恼怒,他不再乐的出声,可眼中的笑意还是不曾挥去,“要我帮忙将鱼拎到厨房吗?“

      “哦,好吧。”不用白不用。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不知道,只是总见三人在书房里说些什么,虽然我很想听,可总会被五少以这样或那样的借口支开,久而久之我也明白,他是不想让我知晓,既然天塌下来有人愿意顶,我又何必再去操心呢。

      不几日我倒是自得其乐了,看看书,逛逛花园,或是逗逗这里的肖总管的狗,有时也会找门上的人陪我去外面买些零食。当然,这一切也是障眼法,我在偷偷的做剑穗,做好之后准备送给叶朗,剑舞动起来肯定会很好看的。

      每天见不见不到五少无所谓,但如果见不到叶朗,总会觉得少了什么,虽然不一定能与他说上几句话,但是见到他我已经很开心了。

      今天起的晚了点,睡眼惺松的站在五少面前。

      “我看你近到倒时很清闲嘛,是不是又重了?这样下去等回到京城后,可没人能认出你了。”五少靠在躺椅上。

      那天,他对我说,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要下江南时的模样,也是这样的懒散散地。

      “紫衣,想不想回去?”

      “主子咱们要回去了吗?”

      “快了,听说你这些天过的很悠哉呀。”

      “那里,是少爷心疼奴婢,找这么多人帮我,嘿嘿,我得多谢主子。”被主子觉得下人们太过轻闲,通常就意味着,第一,他认为你偷懒了。第二,又有什么杂事交待给你。而这两种情况都不是我想面对的。所以拍马的功夫虽然有时有些落于俗套,但该出手时,还是得出手的。

      除了对着叶朗我说不出太过的奉承话,对我们的少爷的,我还是知道何时应将奉承的话说出来,况又在山雨欲来之时,还是先自谦的好。

      “若不是少爷心肠好,那里容得奴婢轻闲些,本来跟着主子到南边,奴婢是有些怕麻烦的,可您这样的按排,真让……”挤呀挤呀,眼泪挤不出来,好好的一场感动戏码,少了添分的机会。

      “得了得了,别在那里挤眉毛皱眼睛了。”五少扔嘴里一颗葡萄,“下次再演时,换个内容,别总是这一出,真若喜欢演,多去看看话本什么的。给我演点精彩的。”

      没想到一贯总以看戏的模样看我表演的五少,居然用正式的口气指责我,我是有些讪讪的。眼睛开始瞄着地面数着砖缝。

      “这里厨子的手艺如何?”从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心情,越是这样我越有些害怕,越是不确定的东西才能带来危险,这是在我十六年不快到十七年的人生经验里总结出来的。

      “不错,南北风味都做得来。”我低头老实回答,我是个有名的“爱吃懒做“的丫头,对于菜品的品评上,自是有着非同旁人的嗅觉,而五少似乎也乐见我这个特长的发展,所以每逢五少遇到什么好的菜肴都有点出来,或吩咐人做出来,让我尝尝。有次五少去宫中,竟然,偷了几块点心给我,也正因为那次,我见识荷香栗粉糕,从此只要见了它总会有气短之事发生。若是为了荷香栗粉糕,叶朗也得往后站。

      原就是吃饭刁的嘴,在主子的有意培养下,更是逾发不可收拾,府里的大厨没少私下贿赂我,经常请我过去,帮他们的拿拿味。生怕那天我一张嘴说出些什么“难吃,”之类的话,要知道,四少对我的品菜功夫相当认同的,若真是我说了不好吃,那么这两位小主子还不得将他们甩一边去呀。

      “哦,那样做的最好呢?”

      “八宝鸡。”我毫不犹豫的回答,答完也如往常一样的后悔。如果五少问我如何知的,这样还好,我可以说我找厨子,让他做的我尝了,或是我偷吃的都行,可若是问我里的料都是什么我如何说呀?

      经我口的菜,各类原料我能品出个十之八九,四少、五少都知道我这个特长的,尤其是五少,似乎我从各类菜肴中品出原料变成了他的一项乐事,每次吃完都要问问,害我一吃到新的菜品或是一到外面的馆子吃饭都提心吊胆的。

      我等了半天,五少也没有接下问,忍不住抬头,却发现五少站在我的面前,正嘴角含笑的望着我,眼睛黑亮亮的,衬着阳刚之气的脸庞分外的夺目,心有一阵的停顿,五少的好看我向来知道,可从不知能这样的直入我的心中。

      那双眼,在那双眼面前,我仿佛无路可逃,空气渐渐的流动减慢,就那样直直的盯着他的双眼,我早忘了失礼的事情,那眼中的笑容,如春天般生机盎然,白晳的脸上华彩夺目,窗外的阳光,恰好不好的就斜在我们两个的中间,面前的五少在光晕的笼罩下如神祇般。听见了心跳的声音,如此的急,急得我欲逃出这间屋子。

      “你,如何知道的?”五少问的是让我轻松些的话题,可我明白下一个问题绝没有这样轻松。

      想了想决定还是老实回答,横竖是自己错了。

      “前些时,我去厨房时,闻到香气了,看到案子上放的,就端了出来,想一个先尝尝,好吃了再告诉主子。”

      “哦,原来你是好心?”五少的笑意未减。
      我反而将头仪低了下去,清脆的声音,也变得如蚊语。
      “没走几步碰了大黑,就被它叼走了。”

      “大黑?”

      “肖总管的狗。”

      “那你如何知道味道不错的?”

      “奴婢是闻香去的,而且,”我偷偷的抬头,五少的眼睛还是在盯着我,面上一红。

      “以前我无论喂它什么,它吃完就跑了,喊了也不陪我玩,可自从吃了八宝鸡后那家伙就开始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我又停了一下,见五少没言语,“狗吃了都这样,肯定是不错的了。”我嘟囔着。

      头上重重的挨了一下,我大喊了声痛。

      “今天肖总管问我请的饭菜还合口味吧,还特意问了句厨子的八宝鸡合不合我的心意?”五少在敲了我一记之后,开始数落我。

      “何时变得这样的没规矩,去偷吃东西还要赖在主子的头上,主子没吃先问狗,这都是什么毛病。”

      我抬头望了下五少,刚才的笑意早就不见了,象只在喷火的火龙。

      “看来真的是我太纵容你了,不罚你,你真的快不知主子奴才了,忘了身份。”

      “来人,将紫衣带出去,打二十板子,不许私自出门。”

      开始我以为五少与以前一样,气就气了,过一会儿就算了,等到看到门口的人时,我才明白,是真的呀。

      立即跪到,“少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改。”这会子眼泪不用挤倒下来了。从小到大,虽然是下人,但真是从没有挨过打。

      看着五少的背,我无力的哀求,“五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可还是有两个人过来架着我出去,我哭喊的声音肯定是够惊天动地的。
      竟然将在外办事的欧俊与叶朗喊了回来,两个人匆匆的迎面走来,“紫衣,怎么回事?”叶朗顾不得将额头上的汗擦去,急拽着我的胳膊。

      “五少要打我板子?”我哽咽着。

      “为什么呢?”叶朗一脸的不可置信。五少宠我与青衣是全府上下都知道,加之五少天生护短,所以很少有人会相信五少打我。

      “是真的,要打我。叶朗,我怕疼。”眼睛早哭的肿起来了,能感谢觉得到眼皮变重了。

      “为什么?”不开口的欧俊也终于开口了。

      “因为,因为我将八宝鸡喂狗了。”我又一阵大哭,以前也不是没有偷将五少的吃的送人,只不过送狗是第一回,可也犯不着这样的教训我吧。鼻涕也跟着眼泪一起下来了。
      回身在肩旁处蹭了蹭,形象坏到家了。

      “我去找五少,你们先停一下。”叶朗焦急的向前走去。

      欧俊则安静的看着我,“紫衣,你哭的样子真难看。”

      “我都要挨打了还说什么好看不好看,你是什么人呀,铁石心肠呀?”气愤的回击他。

      “因为我劝不了五少。”

      闻言我吃惊的抬头,看上那双温和的眼。

      “他要打你,必是认为你这次该打,不然绝不会轻易的打你。”他的眼睛里,有一些伤感。“有些痛,不止会你一人承受。”

      似懂非懂的看着他,叶朗已经回来,看他的脸色,我又一阵大哭,看来是少不了。

      二十下板子,何时打完的我一点也不知道,刚开始很痛很痛,后来也是很痛并有痛入骨髓之感,再后来,昏了过去,什么也不知了。

      好长的一个梦,梦见了什么全都不记得了,身上的疼痛渐清晰的感觉到,似乎还有人在身边不断的说话。

      慢慢的那些也就清爽的传进了耳朵。

      “其实早该教训教训她了,她和我们一样的下人,还以为身份多高呢。”
      “是呀,天天拿着小姐的款。”
      “除了吃、玩,天天干点什么呀,什么活还不都是咱们帮她干的。”
      “还真以为自己个是爷的心头肉呀,还不是说打就打,哭天喊地的。”
      “哈哈,那样子你见了没?”
      “怎么见,一个院子的人全听见了,都拍手呢。”
      “这会儿不会醒了吧?”
      “放心吧,人家娇贵着呢,这会儿还昏着呢。”

      声音越来越清晰,终于听出来是谁的,上房的秋菊与夏兰,平时见我一口一个妹妹,我还没拿衣服去洗呢,她们一把抢过来,说什么妹妹玩去,遇见好看的好玩的回来给我们讲讲,这些事我们帮你做了。

      却原来是这般,我不祈求所有人喜欢我,但至少不愿被人当面这样说。

      想起身,却有起不来,四下子倒是安静了。

      不一会儿又有声音传来“你们以为她还没醒对吗?”欧俊的声音
      “对,,对。”我看不到,但能想到,那两人肯定不停的点头,这话问的。
      “若是她醒了你们还会这样说吗?”更白的话他也能问出来,服死他了。
      “不会,不会。”

      “紫衣,我知道你醒了有一会儿了。”声音有些笑意。

      “唉,”我长叹一声微微的侧过头,从肿着的眼皮的缝中看了地上站的两人。

      “你们下去吧,我会装作没听见过的,只是这会儿我不想见你们。”我不怕背后被人骂,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真是这样的偷听到的,还是第一次,心情本就不好,更是火上浇油。

      爬在床上,也不想理身边那位长身玉立的人。

      “紫衣姑娘饶了我们吧,再也不敢了…”
      “不是让你们出去的吗?为何又回来了。”竟然称我为紫衣姑娘,这会儿倒也是情愿了?
      气氛渐冷冰冰的。

      “五少,,”她们声音很小,但我也听见。

      去而复返原来是遇到主子了。

      “我说过了,我没听见,你们也没什么错,什么饶不饶的话别对我说,我与你们一样。”
      开口,却免不了有几分火气。

      多说了几句话,火气大,可中气有些不足,自己听着也觉得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的。

      “欧俊,麻烦你出门时将门给带上,谢谢。”脸冲向里懒得理屋里屋外的人们,这个世上原来真心关心的就没几个,下人终是下人,那能由着我的性子呀,以后我会记得自己的身份,原来自己的喜怒早就不是自己能掌握的,看似高高在上,可主子一翻手,还得重重的摔下来,要不如何说伴君如伴虎呀。

      站在床边的人似乎是没有动,可门口的脚步的声更响了,好象又一个人来了,想安静会儿也这么难吗?我不需要这样或那样的好心,我现在只想静静。

      “紫衣,将这些敷上吧,化淤止痛的。”叶朗的声音响起

      “谢谢,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们出去行不行?”听到叶朗的声音心下有些安慰,但现在也不愿见到他。

      “你,……”叶朗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听见门被带上的声音,人看来是都出去了。长舒口气。

      不想去思量五少的火究竟是那里来的了,下人嘛,那有几个自个能做到了自己的主。

      至于同我一样的下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事情我还是知道的,只是若是主子宠着时还要畏首畏尾的不敢按自己的心意生活,等那天万一主子不开心了,丢了小命岂不可惜,若是一直不被主子待见倒还好得,若是待见了还是缩头缩尾,也真的有些可惜了机会。所以在五少待见我时我要为自己多找些快乐,一旦到了失宠的那天,也无所谓了,反正也自由自在过,也快乐过。

      看来这样的日子是到头了,若是青衣自是会风轻云淡的,安之若素,可我,看来也只能是顺从,然后找机会离开。

      对逃开,可又能往那里逃,逃得过密布天下的眼线吗?逃得过那些明哨暗哨吗?

      想及此,心情越发的不好,看来只能是安安份份的做我的下人,牢记自己的身份,不能太过逾越。至少,至少仅是挨了顿打,以后少过些逍遥的日子,还有小命在。

      想着想着不知为何眼泪流了出来,越来越多,索性哭了起来,渐渐的感到昏昏沉沉的。

      再一次意识袭来,是身上伤处的凉意,似乎没有了那种火烧火撩的感觉,挣扎了下也没有原来痛的很。

      “紫衣姑娘你醒了?”怯怯的问话,却引得我眉头皱了下,是秋菊的声音。

      微侧过头,她在床尾处站着,脸上定满了尴尬,我定定的望着她,希望她给我一个解释,我好象曾有说过,让她们出去的。
      “别,紫衣姑娘,你不要赶我走,少爷说如果照顾不好你,我们就得被赶出去,出了这门我们能去那里呀,你别记恨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竟然跪在地上。

      “你起来吧,我没权力决定你的去留,而我也不用你照顾的,不用麻烦了。”
      的确不是客气话,是我真的不希望有人在这里,我只想一个人待上几天。

      “紫衣姑娘,我们知道错了……”

      “唉,秋菊姐姐,我们都是下人,什么姑娘不姑娘的,这样的称呼我是要折寿的。”我的心不知为何随着她口口声声的‘紫衣姑娘’而寒意倍生呢?

      “你让我们留下吧,我们真的除了这里都不知要去那里了。”随之而下的还有止不住的泪珠儿。

      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主宰别人的去留,此刻的心更是惶恐,她们与我又有何不同,别人轻轻的一句,我们却已堕入尘埃。

      “你起来吧,还是叫我紫衣吧。”

      “我为何感觉身上凉嗖嗖的,不是很痛了?”确实比上次醒来时轻松很多。

      “叶侍卫的药不错,闻着清就凉凉的,是极好的伤药。他让我们给你敷上的。”秋菊站了起来,看来真是受到了他人的教育,话也回得小心翼翼的多了。

      这样侧着头说话,胳膊支的好累,忍不住的哼了一声,秋菊将赶紧走上前来将一个软软的弹性十足的大枕头放在我的身下,这样可以舒服的爬在枕头下了。

      “咦,以前好象没有这个东西呀?”这样好的枕头,我应会早些发现的。”

      “是欧侍卫给你拿过来的。”说话的是夏兰,正端着个食盘进来,闻着有粥的味道,
      “这是肖总管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一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

      肖总管,哼,不提他还罢了,若不是他多事,我会挨这顿打吗,一点味口也没,看看外面的天还亮着,怎么就一天呢?

      秋菊讪讪的说:“你又睡了四五个时辰,可不是一天过去了。”

      原来,原来睡了这么长的时间,头越发的沉了,心却不知何处安放的好,想发火,又不知何处发去,怨谁去呢。

      “好歹吃点,肖总管是特意问了叶侍卫要的方子煮的。”

      “哦?”听夏兰如此说,心中动,原来叶朗竟然记得粥煮的方式,原来,原来我也在他的心上,呵呵忍不住乐了起来。
      “肖总管说,叶侍卫还特意说了火候,说是过了也不好,没魂了,生了更不好,紫衣一定不爱喝的。”夏兰见我乐了,多说了几句,却不知我听到肖总管气就有些上来。

      正是火没处撒的时候,虽然是下人,可平时骂也没有挨过,更别说打了,主子我是不敢怨的,肖总管,哼。

      “不想吃。”本来是就是满肚子的气,如何吃得下饭。

      “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好的就更慢了。”秋菊有些着急。

      “你们吃吧,我真的是没胃口。”不知道她们吃过饭没,可我此时真的是吃不下去。

      劝了几个回合,见我真的是不想吃,夏兰转身出去了,我在床上构思着如何对肖总管“更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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