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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风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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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有书信传来,来回送信的竟然是欧俊。
看着眼前手拿书信的人,清华的气质未减去半分,唇角眼角是淡淡的笑意。
“五少好么?青衣好么?叶朗好么?”
“你没问我好不好。”
“你在这里,当然是很好。”
欧俊笑意渐深。“紫衣你不怪我吧?”
“是有些怪你,若你早些对我说,我们都可以去的。”
“若是早些对你说了,怕是一个也去不了。”
“欧俊值得吗?”
“你不是说过若想保护一个人就在她的身边吗?”
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忍不住在他的身边放下另一个人的影子,淡淡的青衫,并立在圆月下,将是怎样的风采,我怎么早没发现呢。
“唉,”
冷冰冰的人儿叹了声气,倒让我有些奇了。
“你想的不会实现的。”他笃定的声音里,有丝丝的冷意。
“为什么,你们……”
“紫衣,拿着信,看完快回。”欧俊突然间敛起笑意,冰冰的离去,我捏着手中的信,傻在了院中。
五少的信上,写他们快要出关了,现在草还没有长出来,黄羊倒是猎了几只,竟然还被他打到了几只狼,满纸的兴奋劲。最后才问我吃的惯吗,住得好吗。
倒是青衣,开始就要问我,在四少那边待的如何,又将他们在路上的趣事一点点的写下来,一路的风景倒象是亲历一般。
晚饭后,我坐在屋前的院中,青衣说,那边的圆时是很大很圆的,清辉四溢的,她每个晚上都会看的,那么此时她会不会看呢?
“海上共明月的。”
“今天为何那么快的跑掉?”
“紫衣,有些事,有些话,不要问,这是做聪明人应懂的。”
“可是,你们是我的朋友。”
“所以才不要去问的。”我侧眼看看白衣的欧俊,正遇到他回视的目光,我笑了笑,转眼看月。
“何时回?”
“明天,你的信写完了吗?”
“写完了,可是你们何时会回来。”
“紫衣,这些日子你是不是要看些书的好?”
“四少奶也这样说的,我看书与你们回来有什么关系吗?如果读个千万本的书你们就能回来,我马上就看。”
“紫衣,以前我们都在这个府中,可见面的机会并不是很多,总是各忙各的,但我早就听说五少身边有个小丫头,聪明灵慧。只是不爱读书。”
他脸上浮起笑意,却仍是不看我。
“那有,只是与书本的缘份少些。”
“紫衣,五少他们很爱护你的。”
“我知道。”
“但再多的爱护也代替不了自己。”他转过身来,站起,“这个世上还有许多的东西不是爱护就能保护的了得的,只是让受保护的学会自己保护自己才是最好的,书本有时是不错的老师。”
身后渐无人的声息,我静静的坐在那里,心里如潮水,傻子才不明白他们三人的心意,生怕我有半点的闪失,可欧俊说的很多,一味的在他们的保护中,我只能成为他们的拖累,如现在,一个人躲在家里,安享着平静与富足,可我要的并不是这样,我要的是与他们生命相依,生死相随,什么样的困难,我要去他们一起面对,才不要总是在后知后觉间混沌着过日子。
信让欧俊带走,看着他白衣出府,心也坚决起来,转到四少的书房,犹豫着如何对四少说。
“谁在外面?”想是地上的影子泄了密,听到四少的声音,我低着头进到书房。
“紫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四少坐在案几后,正放在手中的笔,眼神还停在那幅墨荷图上。
“四少,奴婢想读-----书----。”我低着头,很小声说。
“你家四少奶奶早给我说过这事,说你闲着无聊,不如去后院的无才堂学习些。”
无才堂是府里女眷们习字读书的地方,现由四少奶奶掌管。
“那就是说奴婢可以去了?”
“不可以!”
这样的拒绝倒是吓得我抬起头了,看着眼前长身玉立,如临风玉树,名满京城的雅公子,看着他眼眸转动间流光溢彩的样子,有丝丝凉意从心头掠过。
“你若真的想学,就听我讲三个故事,听完之后,若是还想看书学东西,自有你可学的。若是不想学了,反不如如此的好。”
“奴婢愿听!”
“好。”他上下打量我。
第一个故事,似乎与五少讲的近似,所以听到一半时我打断了四少的话,“四少爷,这些五少也讲过。”
“哦,”四少笑了,“那么他对你说那名女子最后如何了吗?”
“五少只是说她投海了。”
“对,好在的是那名女子没死!”
“真的没死,我就猜嘛!”当时我就想,她肯定是没死的,偏五少还卖关子。
“她没死,被出使东域的皇子救了,那名女子倒也干脆醒来之后便决计委身于救命之人。皇子并不知眼前人的身份,可那样的一名女子,气质高华,如月下寒梅,若是温柔起来,又有几个男子能拒绝得了,皇子本来是爱其貌后又怜其人,她说,她是被人追伤,家破至此,若是皇子再不收留,恐只有死路了。”
“皇子将那名女子带入京城,对外只说是东域所送的。后来这名女子产下一子,被立为三夫人。”四少喝了口茶,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早猜到的答案,不过看到他笑的样子,我也很配合的扯了下腮帮子。
“知道是谁了?”
“知道了,是老爷与三夫人。”
“大皇子到府中到贺,只惊鸿一瞥间,就已认定是当初的那名女子,原本有能力继承上位的两位皇子,本已是水火之势,大皇子并没将这些事报与皇上,只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与二皇子,如何做看他自己选。”
四少的背立在门边,门外的阳光非常的好,从他的肩头斜洒下来。
“大皇子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若是将此事报与皇上,他也得不了什么便宜,与二皇子的仇倒是结下了。朝中反对的人还会说他办事不利,若二皇子铁心护着三夫人,皇上就是看在孙子的面上也会饶恕,若有罚也不会厉害的。他将选择的权利留给二皇子,若是二皇子找皇上坦白,皇上也是耳目聪灵之人,肯定会对大皇子的仁义感到欣慰,若是瞒着,可就是落了把柄在大皇子手中,对三夫人而言,若是江山比她重,二皇子牺牲她也怨不得大皇子。三夫人倒也坦率,直直的承认,家园被毁之仇不共戴天,知道他是二皇子后才故意委身,决议刺杀皇上。今已被大皇子认出想来报仇无望。”
四少停了停回头看了眼我,“紫衣,你如何这些事。”
这话如何回呢?我能说这些话有些假吗?三夫人若是真的想刺杀皇上或是大皇子,机会多的是,没必要那么长时间不动手吧?
“这个,奴婢愚昧,……”
“别打马虎眼,你若真是如此愚昧,五弟会如此的倾心?”四少笑着说,可字字都啄在我的心上。
“四少爷这样的话,奴婢是当不起的,若是五少知道了也是会……”
“会什么,老五就是对你太纵容了,总是认为让你无忧无虑没什么可担心的事才是为你好,他就是不明白,人,那有不长大,不面对,不适应,不成熟的一天呢。更何况是他的媳妇。”
四少的笑意很深,可我为何一点也感受不到他的笑意呢。
他的目光注视着我,看得我的心都凉嗖嗖的,说真的,这位主子冷起面来可比五少厉害的多了。
人在屋檐下,还是先低了头再说吧,过了一关是一关。
“我觉得三夫人若真的想刺杀,早就动手了,还等到少爷出生之后?若是那样更不能说去就去呀。”
“呵呵,好丫头,三夫人这样的坦诚倒让老爷无所事事,其实三夫人是最得老爷喜爱的一个,小时候我曾无意的闯入三夫人的寝室,老爷坐在椅子上,看着三夫人梳头,就那样两人都笑着,天地间就他们两个一样,我从没见爹的眼中那样的满足。”
“那么三夫人也是爱极了老爷吧?”我突然说出口,马上知道惹麻烦了,看到四少回视的目光我吐了吐舌头。
“说来听听。”
“只是觉得如果不是三夫人也爱着老爷,那么少爷怎会有天地间就他们两人一样的感觉呢?必是心灵相通的人才会容不下第三人的。”
“老爷自己醉了三天三夜,醒来后就入了宫,谁也不知他向皇上说了些什么,后来皇上就封了老爷王位,准老爷经商。”
说到此,四少的脸上有些阴郁之色,“那晚的话真的没人听见么?”我好奇的问。
“紫衣,这样子才象传说中的你呀,是没听到,那个随侍的公公也守在两丈之外,那人功力之高当世很少有人能及,有他守在殿外,除了他会听到只言片语,其余的人想听到不大可能。现在应是称先皇了,先皇去后,那位公公殉葬。所以可能知道的人都去了,老爷也自是不肯说。”
我没有回话,从四少的话里我已明白这个故事要结束了,而另一个故事就会开始,大皇子对三夫人的事不愿直接揭发,想来还是想顾及着三夫人,一个那么投了海的女子,若再让她家破人亡一次,会做出些什以事呢?大皇子怕是心里早就舍不下那抹人影了吧!这些话在心里辗转,面上我小心翼翼的站着,有些人天生就会带给他人压力,而我们最俊逸的四少也恰是此类人呢。
“先皇去后传位诏书一下,大皇子便坐了天下,二皇子身边的臣子不以为然,传说是大皇子改了诏书才能即位的。大皇子也就是皇上,并没有急于找出这些流言背后的人,只是将二皇子改封为“贤王”,赐范蠡泛舟图一幅。贤王接到旨后,就带着几位夫人游山而去,府中的幕僚多半遣散,朝中的人不是所以,有几位将军于路上拦下贤王,贤王不语,而是以泰山之图相托。
贤王一行人,倒也自在,各地的官府早已得到知会,一路上照顾的很好,最多时护卫人数多达千人,一千人护着三十来人,还有谁敢接近呢。”四少的脸上全嘲讽之情。
想来老爷一路之上没少受到特殊的照顾,与其说是照顾不如说是监视。
“东海之滨经过几年的光景,早已没了当初的血雨腥风,四外里林幽草深,蓝色的海,一波波的袭上少滩,那处礁石还在,我还爬上去过,当时五弟也上去了,我忘不了三娘当时的笑,几分沧凉,几分诡异,几分满足,几分喜悦。
奇怪的是到了东海之后,身前身后的护卫们反而少了,我记得一路上很少说话的三娘,对五弟与我说,‘有了老虎,还需要那么多的羊吗?跟在娘的身边,你们能看到大老虎。’我和五弟还问她,老虎吃不吃人,她笑的如花轻放,如风过春水,‘跟着我,老虎不会吃你们的。’
过了没几天,东海来了一群人,竟然是当今的皇上,他伸手扶起施礼的王爷,还亲手扶起三夫人,只是看向三娘的目光是那么的深远,三娘嘴角的轻笑从见了皇上起就没有消失过,清冷幽美,我见了忍不住打寒战。
东海之边有个峭壁很陡很陡,我们一直走到峭壁下,谁也不知皇上来此的目的,府里的家人还有我娘她们被留在原地,原本我也是要留下来的,可三娘说,让我与五弟做个伴。
立在崖壁前的三娘看向皇上的目光讥诮嘲讽,父亲的脸上很是急切的样子,却也只是握紧了拳头,我还问三娘,是不是老虎要来了。倒真的让三娘潋波一笑,没有回答我,只是要我照顾好五弟。三娘的手按在崖上的一处,却回头看了眼父亲,耳边听得怪叫声响,山体突然现出一个洞口,三娘白色的身影立在洞口前,长长的一声叹息,宗玦,你要的东西在里面。宗玦就是当今天子,听到三娘说这句话,他笑了,笑的志得意满,你们不陪我进去吗?三娘听了这话也是一笑,笑的清脆,我若进去,怕你更是不放心了吧?路线已经给你了。皇子挑起嘴角还想说什么,爹挡在了三娘的前头,与皇上对视了良久,皇上大笑的转身进洞。
爹回身看向三娘,三娘笑着说,你何苦,可爹拉着三娘的手,你更苦。我和五弟站在他们的面前,却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
只是从东海回来后,三娘就病了。紫衣,你好象安静了很多。“四少看着我,也是笑意深深的样子。
我那里还敢不安静,听的有些反映不过来,头有些晕,可看着四少时而伤感,时而疑惑,时而淡笑,时而阴郁的样子,我那里还敢有话说。
“奴婢还没有听明白呢。”
“呵呵,这些听起来是有些发晕对吗?呵呵。”四少笑的有几分伤感,“这其中的原由我也是去年才知道的。不过你先听我讲第三个故事,讲完第三个回头再说第二个。”
“紫衣,这个故事是关于你的,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将这一切告之你是好还是不好。五弟是绝不同意我这么做的。但我认为你会想知道,毕竟这是你的身世。”
“我的身世?”
“对,你也有父母。”四少看着我的眼睛,眼底有秋光闪过,象秋风过时潋滟的水。
而我却惊呼的站了起来,“我以为……”
“你不是孤儿,你有父有母,而且还都是大人物。”四少神色有点悦然,想是看到我吃惊样子。
“他们在那里?”我的心一阵阵的跳起,原来我不是孤儿,他们可能还在人世呢。
“这就是第三个故事,你要听吗?”
我重重的点头。
“如果五弟问起?”
“是奴婢缠着主子问呢!”全然想不起他问的含义,我要的是我的身世。五少待我极好,可不是我自己的家,我原是有家的呀!
“那就好,那一日官兵从洞中搬出许多的箱子,每一个都极沉的样子。三娘一直在海边站着,谁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爹过去拉着她的手,两个人都面向海,我和五弟很是不安,不断的扯他们的衣襟。那天的风不大,软软的吹过,有海水的腥味,皇上走了过来,招呼王爷与我一起回京吧。爹欠了身,说还要带着家人再走走,多为皇上出些力。皇上一阵大笑,却看着三娘说,三夫人身子不好怕是受不得劳苦吧,还是随我先回京的好。三娘一句话也没说,我看到爹要开口说话,却被皇上挡了回来,没让你回话,我问得是三夫人。三夫人还是先回京的好。三娘大笑起来,初时浅吟,而后大笑,再后低婉。谢谢皇上费心,奴家的身子还是可以的。不敢劳皇上过问。可皇上还是不依,真的是不妨么,这样吧,以后明天我让侍卫们给你送些补药吧。皇上笑而转身。三娘的看着他的背影,就那样一直笑着,笑声传的很远,我看着渐去的皇上握紧了拳头。
我们第二天离开了东海,一直向北,天气越来越冷,母亲与众人被送至江南我外公处,只有爹爹与三娘还有五弟,和着三四个侍卫,我们一直向北,我曾问过他们我们要去哪里,三娘说,她要带我去看冰雪的王国,只是奇怪的是每隔半月就有侍卫从京师送来一个小桶,说是皇上赐与三娘的补药。三娘的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弱了,到了后来大部分时间就坐在了马车上。
终于到了一个地方,爹爹过来将三娘扶下了马车,我们也跳了下来,那里好象是个小村庄,可也好象是刚刚遭遇了事故,着火的房子,和着血腥的风,四外里还有打斗的痕迹,冷冷的空气里有弥漫着伤感。有人在哭,有人在呻吟。三娘的身子在不住的抖,抓着爹爹,不住的说,来晚了,来晚了。我从没见过三娘有那样慌张的样子。
爹爹的脸色也是苍白,你不用担心,不是他做的,若真是他,他是不会让你找来的。三娘的手在抖着,父亲招呼那几个侍卫四下在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三娘放开父亲的手,在断残壁间不停的寻找些什么,在村后一处独立的院落里,三娘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父亲,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们?他们已经避到这里,你们该得的也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难道江湖真的是不能退出吗?我们生来没有一个是江湖人,是你们非要将我们归入江湖,那些财富我们已经献出,我们飘香海阁已经不在,你们终还是要如何。
父亲的脸色也是刹白,相信我,不是我们做的,不是皇上做的,他对你……,不会是他做的。
那么你说,这是谁做的,这里的人,这里死伤的人,是谁做下的?
三娘的神色凛立,父亲欲语还休,在这时听得井下有哭声传来,三娘飞一般的掠了过去,俯在井口,灵瑶,是你吗,灵瑶,回答我,我是清珈。
听不到里面人的回话声。三娘急得要跳下去,被父亲拦住,一旁的侍卫要下去,却被三娘死命的拦住。不要你们下去,你们都是他们的人对不对。
清珈,清珈,他们是救人的,不要这样,清珈,清珈,父亲一遍遍的呼唤三娘的名字。你这个样子是下不去的。
三娘将目光投向了五弟,五弟,四岁的小孩子。“
她听完笑了,笑的样子绝美,眉眼前的英气全化为凄迷的神色,好孩子,如果井下有死人,你们怕不怕,五弟脸色有点泛白,可还是站了身子,说不怕,如果有好多的血,你们怕不怕,我们两个同声的回答不怕。
清珈,他们两个都是孩子呀,父亲过来拦着三娘,可三娘的决然的目光让他后退。
罢罢罢,我同他们一起下去。如果真的是地狱,我也甘心同你一起堕下去。
几个侍卫却是同时跪在地上,恳请三娘,让他们下去,他们只是忠于王爷。
正在这时屋后似有婴儿声传来,我和五弟都看向三娘。三娘风似的赶了过去,这边侍卫们也下井救上一个女子。可那女子又目紧闭,不省人事,最可怜的是两只眼睛成了两个黑洞。
三娘从后面也掠了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看到地上的女子,飞似的跑了过来。灵瑶,灵瑶,是谁害你们成个这样子的。灵瑶,我是清珈呀。
婴儿又哭了起来,这哭声唤起了地上那名女子的意识,紫儿,紫儿,女子的头抖了起来,灵瑶,灵瑶,我是清珈,我是清珈呀,从没见过三娘那样的表情,泪如雨下,一只手抱紧婴儿,一只手抚上那女子的脸。
清珈,清珈,你来了么?女子的手伸向空中,三娘抓住了她的手,这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了?
不知道是谁,但个个功夫高强,形,形,形同鬼魅。
四大香护呢?他们在哪里?
不知道,估计也是难逃,姐姐,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想平静的生活,做个普通的人错了吗?
宇桓呢?
那名女子没有回话,可眼中留下血泪,这时侍卫从屋中抬出具尸体,多处的刀伤早已成为个血人,可怒睁的双目,依然看得出是多么的不甘心。
宇桓?那名叫灵瑶的女子仿佛感知了一样,一直哭喊着。
灵瑶,灵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我一定要报仇。
清珈,清珈,我不知是怎么回事,当村子里不断有陌生人进来时,宇桓他们发现不对,已经晚了。清珈,不要报仇了,我不要你再活到以前的生活。你把紫儿带走吧,不要让她知道这些,我不要她也走入江湖。当年师尊让咱们主持飘香海阁说过,如果咱们撑不下去,可以放弃,可师尊,放弃真的这么难吗?我们全都放下了,财富,权力,全都放下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逃不开杀戮呢。
灵瑶,灵瑶,为什么会这个样子,是我错了吗?如果不是我总想着离开,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不怨你的,如果不是我遇到宇桓,如果那年不是我好奇非要到外面去闯世界,也不会招来那些人的觊觎,若不是我一意的要与宇桓走,也不会让你一个面对那些人。清珈,清珈,原,原谅我吧。
等到侍卫们将她们两人安葬之后,三娘抱紧了那个叫紫儿的小女孩,坐回了马车里,我与五弟也好奇的看着她,圆圆的脸上,黑葡萄似的双眼,滴溜溜的转,看到我们,还咧开嘴笑了起来,我忍不住的想拧拧她的脸,刚伸手就被五弟拦住,四哥,这是我的妹妹,是我要保护的。
三娘终于莞尔,好孩子,知道是你的妹妹就好,以后要照顾好她,不要让她受欺负。”
说到这里,四少停了下来,看着我,淡淡的笑。而我的心早随着他的话,起伏不定,这个紫儿是我吗?那名灵瑶的女子会是我的娘亲吗?那我与三夫人又是什么关系呢?
“那,紫儿,就是我吗?”我都不知如何才从嘴里发出这几个字,心抖,如果是,我的父母是她们的话,那么他们是为何死去的,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