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的求生之道》瑞迪

7、兵行险着 与贤二的一

　　>>> 皐月是不相信‘命运’的。

　　所以与眼前这位的意外相遇，大概是‘霉运’的安排吧。

　　“Fu** you, Old Sky L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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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为答应要给佐助做桃花糕，皐月准备去外头采集一些新鲜材料回来；宇智波族地最边缘的树林里正好有一棵年年结果的桃树，现在正值花季，去那里采集花瓣最为合适。然而不等她开工，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却突然映入眼眸；毕竟在一片粉白交加的桃花里突然混进一个黑漆漆且安静得可怕的东西，她想不注意到都难。

　　皐月往前走了两步，待她终于看清黑袍人是何许人也时，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黝黑炸乱的长发，一身黑色长袍，再配上橘红色漩涡条纹的单眼面具────

　　────这不是反派三号宇智波带土吗？!

　　皐月迟疑了两秒。她最近是不是到水逆期了？怎么随便出个门都能遇到反派？

　　而且还是个精神状态极不稳定的反派──── 简称，‘疯子’。

　　她不是没有设想过和宇智波带土见面的场景，但绝对不是现在。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她还是赶紧撤吧啊啊啊────!

　　“哎哟!” 关键时刻掉链子，女孩儿转身的时候没注意到脚下突出的树根，还未跑几步便摔了个狗啃泥，好不狼狈。

　　被动静引去注意的面具男低头瞥了她一眼。

　　皐月也下意识地回看了过去。

　　两人无声对持数秒后，竟是宇智波带土先移开了视线。他没有去管脚下的孩子，继续朝着他最初眺望的方向看去，只是不知那风景落到他眼中又是怎样的。是充满色彩，还是毫无意义的灰白？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皐月想着赶紧离开，双腿却不肯听她使唤，直到勉强站立后才发现原来是脚踝扭伤了。

　　皐月: ……所以果然是到水逆期了吧？[绝望]

　　不过片刻，她的脚踝已经肿得跟猪蹄似的，稍微动一动都疼得厉害，更别说走路了。皐月抬头看看树上的带土，又瞧瞧自己不争气的小脚，干脆在树下找了个相对舒适的位置，等脚好受一点再逃。

　　过一会儿，女孩儿似是耐不住好奇心，透过面具悄悄打量起树上的人来: 不得不说，这个顶着‘宇智波斑’的名号掌控大半个结局的男人，的确有点本事。

　　皐月慢慢回忆起贤二的故事线。

　　宇智波带土无疑是爱野原琳的。她的离开带走了带土世界里仅剩的那点光，而更要命的是，她还选择死在他最好的朋友手中。这导致宇智波带土的三观完全扭曲了，只剩下‘这个世界没有琳，卡卡西是个垃圾赝品，所以要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来代替这个错误的世界’这种观点。

　　由爱生恨，从一个阳光开朗的孩子，变为黑暗地狱里的修罗。

　　‘宇智波一族从来都是偏执的。’ 她突然想起自己曾在某个帖子中读过这句话。

　　他们是拥有‘大爱’的一族，只要认准了就绝不放手。但任何事情过度了都不好，爱也一样。失去爱之际，过往浓浓的爱意也会转变成前所未有的恨意，侵蚀着憎恨者的内心，直到胸膛内只剩下名为仇恨的黑洞，这股恨意也不会消失。

　　宇智波就是这样的存在，失去大爱后会被大恨填满，一生追逐认定的背影，至死不渝。既悲哀又可叹，甚至有些可笑。宇智波的人，终究都太过极端、太过执着。

　　当年的宇智波斑是这样，现如今的带土亦是如此，将来体会到灭族之痛的佐助又何尝不是？

　　────命运的轮回，不过在一瞬间而已。

　　“你刚才想逃。” 面具男深沉的声音突然打断她的思绪，语气中透出丝丝冷意: “现在怎么不走了？”

　　皐月: 我好想逃~~ 却逃不掉~~~

　　“我…… 我累了。” 这破理由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但好在对方也没再追问下去。

　　“这里是村子边界，寻常人家的孩子不会来这里。”

　　“我来摘桃花，做桃花糕吃。” 皐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应他，但不这么做的话心里总害怕自己小命难保。

　　咔嚓一声，面具男居然生生折断了一根树枝，往女孩儿身边一扔。皐月花了足足十几秒才明白，这是宇智波带土帮她‘摘’的桃花。

　　“回去吧，这里不适合小孩子来。” 他不知何时坐了下来，又开始眺望远方。

　　这贤二对小孩子好像还挺有耐心的？

　　“先生在看哪里？” 女孩儿终是鼓起勇气问了。她想确认一些事情。

　　“一个人沉睡的地方。” 许久，树上才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皐月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褐短发的女孩子，脸上有两道紫色花纹，总是挂着一副甜美的笑容。

　　沉默再次降临。皐月轻轻揉了揉脚踝，发现还是走不了路，便继续坐在树下等着。说不定鼬过一会儿就来找她了，届时正好能安全脱身。

　　“你怎么还在。”

　　半晌，宇智波带土似乎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抽回神了，疑惑地看着树下还未离开的小孩儿。

　　────呜呜呜她倒是想走啊，奈何脚不愿意啊 [哭]。

　　“既然不走，那陪我说说话吧。”

　　……原来反派寂寞的时候也会想找人唠嗑啊。

　　但她能聊什么呢？直接告诉他那个「无限月读」的计划是假的？不行，估计会被当成疯子灭口。告诉他宇智波斑其实也只是颗棋子，真正的幕后策划者是黑绝？也不成，她大概会被带回去细细拷问。皐月心累地叹了口气，有时候提前开启上帝视角也未必是好事。

　　不过兵行险着或许是个思路。

　　“我给先生讲个故事吧。”

　　宇智波带土并未应答，但他没有继续遥望远方的动作告诉皐月，他的确是在听的。

　　“故事要从另一个年代说起。那时处处皆是战争，每个国家为了自己的利益纷纷出兵讨伐，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战乱。有一天，三位士兵接到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 只要完成那个任务，就可能决定战争的结局。上级对三位士兵很看好，希望他们能团结一致，顺利完成任务，然后平安归来。

　　三位士兵虽然年轻，却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即便遇到敌人也不会轻易乱了阵脚。但没想到，他们赶往目的地的途中竟然真的遇到了敌兵，对方是实力强大的兵将，三位年轻的士兵显然不是对手: 很不幸，其中一位女士兵被俘虏了。

　　三人中担任队长角色的士兵是个死守规则的人，他认为应该先完成任务再去救同伴。而另一位士兵却不赞同他的观点: 军队中不守规则的人是废物，可不救同伴的人对他来说，连废物都不如。两人争执不下，不欢而散。珍惜同伴的士兵不惜违抗命令也要去救那个女兵，而队长则选择继续执行任务，然后再回来支援。但尽管做好了救人的准备，士兵依然被敌方发现了，幸亏队长及时赶到才救他一命。

　　士兵很惊讶，队长居然会放弃任务赶来帮忙。然而队长却不小心被敌人袭击，受了不轻的伤。看到昔日十分珍重的伙伴被伤，士兵在愤怒的驱使下觉醒了一股新力量，助他战胜了偷袭的敌人。经过一番激战，他们总算把女士兵救了出来，但这个时候敌方的援兵也赶来了，直接将山洞炸□□，想要活埋他们。三人拼命跑向出口，可重伤的队长却被岩石砸中，倒地不起。士兵没有疑迟，急忙将同伴抛向安全的空地，他自己却被一块巨石压断了半边身子。

　　队长因为救不了士兵而感到万分悲痛。他不停地自责，因为他只能看着同伴在眼前死去。危在旦夕的士兵反而释然了，他不仅将女士兵托付给队长，还请他代自己，继续看这个世界的美好。即将面临死亡的士兵虽有遗憾，却不曾后悔在危难时刻救了同伴。”

　　皐月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观察宇智波带土的反应。可惜他戴着面具，什么也瞧不出来。

　　半晌，他用没什么变化的声音冷冷道: “讲完了？”

　　女孩儿摇摇头，“这是个悲凉的故事，处处充斥着无奈和遗憾。”

　　“被巨石压住的士兵并没有死，而是被一位老将军救活了。毁了半边身子，士兵需要做的复健既漫长又痛苦，但他没有放弃过重新回归家园的心愿。他一直都期待着与伙伴们重逢的那一天。可有一日，他身边的一个小随从突然告诉他，昔日的同伴们在边境遇到了麻烦；士兵急忙赶过去，希望能及时救助他们。但他没想到期待了很久的重逢会是那般残忍。

　　承诺过会代他看这个世界的队长手握长剑，狠狠刺中了他心上人的心脏。女士兵很快便死于剑下，而队长也因为过大的刺激昏了过去。在不远处目睹一切的士兵觉得自己快疯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盼望的重逢会变成与心爱之人的生死永别，而凶手还是他最珍重的朋友。

　　士兵一怒之下把边境的敌人全杀了。他抱着女士兵的尸体，感受到滚烫的鲜血渐渐变冷，就像这个世界一样冰冷无情。士兵意识到战争的痛苦，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个残破的世界，让人们得到真正永恒的和平。士兵选择憎恨这个无情的世界，憎恨那个杀掉所爱的挚友，憎恨所有的一切。”

　　‘咔嚓’一声，又一根树枝被折断了，落到草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只不过这次可不是为了给她送桃花。

　　皐月清楚地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杀意，汗毛不寒而栗。这招果然还是过于冒险了吗……？

　　“你是谁？” 冰冷的声音响起，与之前的沙哑嗓音完全不同。

　　待杀气尽数散去，皐月才稍稍松了口气，仔细斟酌说辞后缓缓道: “我是个炮灰。”

　　“炮灰？那是何物？”

　　“就是负责衬托主角光环的精华所在。”

　　宇智波带土: ？？？

　　他今天来这里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宇智波带土想。尤其在遇到一个带着红狐面具的小孩后。

　　那小鬼还莫名其妙讲起了几个士兵在战场上的故事 (皐月: 不是你让我讲的吗？)，其精彩程度绝不亚于他当年的经历。

　　但带土很快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

　　这故事怎么越听越像他小时候的事情？被抓走的女士兵是琳…… 那个坚守同伴的人是带土…… 队长则是混蛋卡卡西…… 所有细节都奇妙地吻合了，不管是故事情节还是人物特征。

　　他随便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应该不是巧合。

　　是谁将这些往事告诉她的？ ……混蛋卡卡西？不对，卡卡西现在是暗部队长，怎么可能把这段过往告诉一个不相干的小屁孩儿。

　　正当他纠结的时候，女孩儿又继续说了下去。倘若关于那次神无毗桥任务的情节只是小鬼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走向才真正震惊到他。

　　怎么可能有人知道那一段经历？! 除去救他的宇智波斑和两位‘绝’之外，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难道这孩子也是个白绝？可是白绝没有共享记忆的功能吧？

　　听着听着，他莫名烦躁起来，脑海中模模糊糊浮现出琳死时的模样。染红的衣裳，染红的土地，染红了他的手…… 忽然暴躁的心情在血腥画面的刺激下更是直接转变为强烈的杀气，咄咄逼人。

　　满值的愤怒让他迫切想要摧毁什么。

　　宇智波带土实在没想到，连他自己都拒绝提及的记忆，居然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明明白白的摊出来。血红的万花筒早已做好发动的准备，‘神威’仿佛随时会把她传送进另一个空间。

　　皐月擦了擦手心的冷汗。唔…… 她是不是有点玩儿脱了？

　　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不来剂猛药，她岂不是白冒这个险了。于是皐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开讲故事的2.0版本。

　　宇智波带土虽然心情不好，倒也没打断她。

　　“就从士兵被巨石压住后说起吧。队长和女士兵虽然成功逃离危险，他们内心的悲痛却没有减少半分。尤其是那个年轻的队长: 他接受了救命恩人的嘱托、意志和力量，却不曾想这也成了束缚他未来的锁链。

　　他们完成了剩下的任务，成功扭转了战局，使得世界慢慢回归和平。回家后，队长变得比以前更孤言寡语，常常跑到英雄碑石前，对着石板上同伴的名字默默悼念。学会使用伙伴临死前赋予他的力量后，队长开始不停地接任务，实力高强的他很快便名震四方，成为新一代的翘楚。

　　但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却藏着一颗充满苦楚的心。他拥有的力量并不是他所求的，他只是依照昔日同伴的‘遗愿’继续帮他看这个世界。换句话说，最初的那个小队长在接受挚友的嘱托后，已经不存在了。他依然活着，但正因为他活下来了才会更痛苦。从那一刻起，他不再为自己而活，而是遵循同伴的意志和愿望活着: 用那股力量保护国家，然后守护好同伴生前最喜欢的人。

　　有一次女士兵被敌国掳走了，他拼尽全力把她解救出来，两人一起逃回家乡；好不容易抵达边境，本以为安全了，女士兵却突然要求队长杀掉她。队长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不清楚女士兵究竟在敌国遭遇过什么，但他不可能动手的。而这时，敌国的追兵赶来了，队长拿出武器想趁敌方出其不意解决掉他们，可当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同伴脸上执意求死的绝望。

　　队长正准备杀掉第一个目标时，最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女士兵突然闯入他的攻击路线，竟直直撞向了他的武器；女士兵的心脏毫不意外被穿透了，鲜血喷涌。待队长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时，女士兵已然倒了下去，再无生机。

　　他不知道同伴为什么会突然冲过来。他甚至无暇去思考这个问题，脑子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悲痛。在剧烈的情绪起伏下，他失去了意识，后来边境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情，更想不到昔日好友居然还活着。

　　队长其实也不好过。他自幼父母双亡，童年笼罩在一层难以抹去的阴影之下，承蒙将军的照顾和同伴的鼓励，他才渐渐重拾自我，继续生活下去。结果他又接二连三失去了两位最重要的伙伴，这带给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为了改善他的状态，将军让队长去了其他部门工作，试图帮他遗忘内心所承受的黑暗。

　　然而尽管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队长却依然选择把伤痛埋藏在心底，用温柔和笑容迎接明天。他并非乐观的人，恰恰相反，正因为他失去过，也体会过那种痛苦，所以他才想维护未来的色彩。这也是他曾向好友许下的承诺。有段时间，他真的很恨、很厌恶这个无能的自己: 山洞里，他身为队长却没能救下同伴。在边境，他又没能守住对朋友的诺言。或许，他才是三人里最……”

　　‘咚’的一声，宇智波带土似乎终于按耐不住，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

　　宇智波带土看起来底气十足，一副狂傲不羁的模样落在大多数人眼中都是十分有威慑力的。但皐月却注意到对方微微发颤的左手，紧张和不安的情绪被她尽收眼底。

　　所以多少还是有点作用的…… 吧？

　　皐月咬咬牙，继续加大力度: “故事还有version 3.0，先生……”

　　“我不想知道!” 带土失控地捂住耳朵，天知道这个小家伙又会抖出什么东西来，他现在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如果他没猜错，第二个版本说的应该是卡卡西…… 那个混蛋原来这么痛苦？还一度被噩梦折磨得身心俱损？或许带土自己都没意识到，某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正在内心慢慢滋生。

　　「不对，我怎么会去思考一个小鬼的话!」他甩甩头，心绪更乱了。

　　────宇智波带土笃定，眼前这个孩子绝非一般人。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聪明得可怕，将来若非救世主，必定是毁灭的一方了。

　　“呐，小鬼。” 宇智波带土蹲下来与她平视，喉咙里发出几声不符他气质的轻笑: “我很欣赏像你这样聪明的人。你要不要跟着我混？”

　　……哈？

　　皐月: 就，挺突然的 [懵]。

　　她原以为对方会愤怒的对她大打出手，结果他却邀请自己加入他的计划？皐月忽然想到此时应该还在坯胎状态的「晓」组织，心下明了。好家伙，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拐，不愧是你，贤二。

　　不过这个提议虽然荒唐，皐月也不敢马上拒绝: 她不敢保证如果她说出一个‘不’字，自己还有没有机会活过今晚。

　　“要不…… 你让我考虑考虑？”

　　宇智波带土哈哈大笑起来，听得人一阵恶寒: “现在确实早了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长条形的绿晶石，扔给女孩儿: “等哪天你想好了，就带着这个来找我吧。”

　　晶石散发着查克拉的气息，看起来脆弱易碎实际上却蕴藏着许多能量。

　　皐月硬着头皮接住晶石，像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不知所措。

　　“希望你能早日加入我们。” 宇智波带土发动神威，慢慢消失在了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