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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面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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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聪聪等了一整晚也没能等来和林乔说话的机会。
惠三回来的时候，大姐已经坐到爸爸旁边去了。
惠三看了看四周陌生的人，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刚坐下，就被惠启明瞪了一眼。
“三三！你怎么回事？身上一股烟味。不学好啊。”
惠三嘟嘴。
“爸爸！”
“好了好了，三三是好孩子。你爸爸也是关心你，三三不要多想。你自己不也抽烟吗？管孩子管得那么严。”
秦媛媛瞥了丈夫一眼，笑着打圆场。
惠琳也笑。
“三三是不是在外面遇到抽烟的人啦？”
惠三狂点头，“刚刚外面好多人抽烟。”
惠启明又瞪她，有些不平。“外面那么多人抽烟，你还在外面待着吸二手烟？我抽烟你不也让我去阳台？怎么自己跑到烟堆里去了？”
惠三用手指偷偷拽大姐袖子上的水晶，惠琳觉得自己的袖子都快被扯断了。
“爸，我外公刚刚还说没和您说上话呢。”
惠启明笑笑，朝不远处正在等司机开车过来的朱家人走了过去。
惠三危机解除，长吁了一口气，和大姐走在人群后面说悄悄话。
“姐姐，跟我说说你那个侄子呗。”
林远文可以不管罗绎庆，却不能不管林乔。
爷爷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和林远文达成共识：林乔的身世不能被用来做为筹码。
“如果要在目前的情况下恢复到原本林氏最巅峰的状态，还要抵御罗氏的攻击。惠氏目前的体量还远远不够，再加上惠启明一贯的保守作风，我需要你帮我稳住资金流的问题。”
眼前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男人靠在沙发上，一本正经。
“哥，林老的事，您节哀。我去小熊市收拾了两个叛徒，出了点小意外，葬礼实在赶不过去。”
林远文摆摆手。
“哥，自从罗绎庆进军娱乐圈之后，罗氏这些年的发展壮大速度极快。小熊市的孙家落寞，背后也有罗绎庆的手笔。你确定要开打吗？一旦打起来，就不能轻易停下了。”
“实在不行，还有Brian。”
“哪个Brian？你不要和我说是华尔街的Brian。那个人出了名的黑，不扒你一层皮一层皮，轻易不会出手。”
“就是他。他早就对森市的资产感兴趣了，之前要不是我拦着......哼！”
金丝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眉头皱了起来。
“那就麻烦了。原来我又七分胜算，现在我只有四分胜算。”
林远文笑，放下手机。
“够了，我只有三分。”
金丝眼镜要开门要走，林远文看着兄弟的背影。
“吴恺，代我向你太太和小孩问好。”
吴恺是英年早婚的典型，家里的妻子是从小一起上学的青梅竹马。两人育有一子一女，极为恩爱。
林远文看着手机里惠三的照片，心里滋味非常。
他已经一周没有收到惠三的照片了。
惠三还是和大姐惠琳呆在一起。
家里住腻了，索性又跑到仙湖山庄。惠琳的新保姆实在是得她心意极了，孩子们安排妥帖，于是一个人安心的和惠三待着，美其名曰家庭主妇难得的暑假。
“三三，你难道不需要回学校吗？我看你只是前两天回去了一趟，不会影响你毕业吗？”
湖光山色，岁月静好。
惠三一边喝着茶，一边看书。
“毕业论文我早就写好了，下个月回去答辩就好。”
惠琳躺在贵妃椅上，修长的头发散落在枕上，鼻子上美人痣在阳光下愈发明显。惠三觉得天底下没有比姐姐更美的人了，忍不住赞叹。
“姐夫运气真好，娶了姐姐这样的美人！”
这样的话从小听到大，惠琳没有动静。
惠三从小可能是惠启明的跟屁虫，要论她最喜欢谁，还是自家又温柔又美丽的大姊。
“我想起你出嫁的时候，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死活不肯让你走，哭得稀里哗啦。后来我不敢哭了，因为爸爸说哭声会影响姐姐的幸福。”
惠琳从贵妃椅上坐起来，宽大的旗袍把她娴静的气质托出了端庄。
“爸爸说女孩子长大了，都是要嫁人的。我还是有点害怕，万一全世界的男人都像徐贺一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怎么办？后来看到姐姐姐夫相处那么融洽恩爱，如果我以后也能这样，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书桌上看书的三三，眼泪吧嗒吧嗒突然掉了下来，落在书上。
徐贺的后遗症还是困扰着惠三。
感伤守株待兔，就是不放过失恋的人儿。
“三三，你有没有想过，婚姻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比如，婚姻当中的两个人，外人看来和睦快乐，实际上两个人都疲惫不堪。”
“姐姐？姐夫对你不好吗？”
惠三一脸惊讶的看着贵妃椅上的姐姐。
“稚儿娇妻，你温柔又持家，坚定支持他。他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姐夫难道不要出门应酬？他总是要和别人打交道，生意要不要谈？难道个个都在办公室里交换文件？”
“可是姐夫不是那样的人啊。我看他在家做饭烧菜给你和小平小安吃啊，还辅导小安做作业。姐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呀？”
惠三的眼睛流露出“我不信”，惠琳却从妹妹的眼里看出了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天真和愚蠢。
“对你好难道不能对其他人好？按时下班回家哪里妨碍他在手机上和其他人撩骚？”
“姐夫在手机上和其他人撩骚？”
惠三怎么也无法把脑子里那个憨厚忠实的老好人形象和“撩骚”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但是他看着不像啊——”
“是啊，他对我好极了，尤其在你们面前，能做十分绝不做九分。他回来和我一起吃晚饭，辅导孩子作业，每次的家长会都不落下，我生病时对我体贴入微，可是这也不妨碍他在外面找小啊。”
惠三张大了嘴巴，“找小”这样的词从姐姐嘴里说出来，总是有些怪怪的。
“能不能找爸爸帮忙？姐夫肯定不敢惹爸爸生气。”
这孩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惠琳面色古怪，看向小妹妹，眼神莫名。
“爸爸不会管的。”
“会管的！”
“你还不知道吗？爸爸的新宠怀孕了，都快要生了。那个女的才比你大三岁！”
空气凝固了。
惠琳知道自己嘴快，捅了马蜂窝了。
然后空气开始流动，惠三的眼里涌出泪水。
“什么？我不信！爸爸那么顾家！”
“每天都在忙工作，你没有跟爸爸一起去工作过，我小的时候常常跟着，他不可能有时间去做这些事。”
“而且，而且，爸爸那么正直，总是教我要一心一意......爸爸，爸爸不可能这么做的！”
惠琳看妹妹急得语无伦次，将要哭出来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好话？”
惠三无助地看向姐姐。
惠琳在心里叹气，十分钟后带着妹妹坐上车，出了门。
车子不过开了十来分钟，来到森市新开盘的一个高端小区。
“你看到那家私人诊所了吗？那个女生临近预产期，爸爸每周都要陪她来产检。”
惠三趴在车窗上，瞪大眼睛，看向马路对面的诊所。
一辆车停在私人诊所门口，惠三不认得那个车牌。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女人，看起来跟惠三差不多年纪，慢慢从诊所走出来。
惠三有些惴惴不安。
然后她就看到她亲爱的爸爸站在门口跟医生握手，快步从后面跟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扶那名女子上车。
那名女子动作缓慢，一手护着肚子一手牵着爸爸，满脸温柔的笑意。
惠三的心脏揪在了一起。
“可是，可是——”
惠启明还亲了一下那个女人，然后才绕到驾驶座，开车走了。
惠三仿佛被掐住了喉咙，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来。
惠琳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也许不该打破孩子的幻想。
惠三一直都非常敬佩惠启明，这样直接的撕破那层面具，对她，无疑是非常大的打击。
“三三，你想不想吃冰淇淋，我们去吃冰淇淋。”
“我才不吃冰淇淋，我想妈妈才会吃冰淇淋。现在吃冰淇淋，我想到妈妈，心里就堵得慌。”
惠琳还是带着三三去了冰淇淋店。
两个人坐在窗边，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对着冰淇淋大快朵颐。
“姐姐，我很高兴你和我说了你的婚姻真相。你心里是不是很内疚？”
几口冰淇淋下肚，果然好多了。
“姐姐，谢谢你没有把我当小孩子。”
惠琳惊讶的看着妹妹。
“三三，你不难过吗？我之前一直怕你难过，才不敢告诉你。一直瞒着你，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生气？为什么生你的气？又不是你出轨，是徐贺出轨，是姐夫出轨，是爸爸出轨。你是受害者！欺骗我的人是爸爸，又不是你。这么多年，爸爸总是和我说，他多爱妈妈多么想妈妈，又怎么样呢？”
“三三。”
“嗯？”
“你比我想象的更懂事。”
惠三心里其实压抑的要死，冰冷的固体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好像这样就可以不用难过。
过了一会儿，冰淇淋到达胃里，也到达了泪腺。
“姐姐......呜呜呜......”
“怎么了？怎么了？三三你不要吓我，都怪我，不该和你说这些。”
惠三龇牙咧嘴。
“太冰了！我的脑子都快冻住了！”
惠三死活不肯再回惠琳家，惠琳于是把惠三送去了酒店，打算安顿好妹妹再回家。
“三三，你自己住两天，我过两天再回来陪你。小平发烧了，我要回去看看。”
惠三裹着毯子蜷缩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
“姐姐，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
惠琳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
“有钱的老公好找，合适的保姆难寻。反正我是不会放弃我的保姆的！”
惠三在沙发上笑得捧腹。
门铃响了，惠琳打开门。
林远文胡子拉渣，眼里红色的血丝明显，头发也有些散乱，没了往常的神气，白色衬衫上的污渍明显。
“三三呢？”
“好大的味，林远文，你几天没洗澡了？”
摆摆手，惠琳的声音又恢复了往常的气定神闲。
“你怎么知道三三在这？你跟踪她？三三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我明天再来。”
“林远文，不是我说你，你要是真的想追求惠三，为什么不先解除惠二的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