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戒》月翼狼雨 圣

7、PART 7 蔷薇馆

　　我一直相信，如果人抱有执着的强念。那么，就算是神也无法阻止她们一直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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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我看来，这个夏天与以往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是猛烈的阳光，骇人的高温，泊油路上蒸腾的空气，以及在空气中热的有些变形的高楼大厦。
　　但是，我知道他有别于其他夏天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那种未完成的期待。
　　等到真正的完结的时候，我会有怎样的一种心情呢？
　　升学的通知如期而至，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
　　我平躺在床上，捏着那张普通质地的纸，眼中不停的扫视上面的内容。
　　黑色的字体，一句“恭喜”，一个感叹号，一个图章。
　　十三年来所有的付出，如今换来了这张让人满意的“结果”。
　　我是应该喜悦，还是哀伤？
　　无论怎样，在别人为生计而开始烦忧时，我却可以安心的将未来的事再一次延期去做思考了。
　　我把通知单盖在自己的脸上。
　　蒙在头上白色的背面，如同人们将已去之人盖上白布来了断他今生的思念和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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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后，我的目标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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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去找一个心爱的人吧。
　　和他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
　　他……她？
　　自从YUYU告诉我她对KING KI那种感觉后，我会不自禁的联想起自己对旖琪的感觉。
　　从哪方面来看，都是那么相似。
　　真的吗？
　　我不止一次的这样问自己。
　　然而，模糊的概念没有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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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间每一刻都会出现很多巧合。
　　不管是你正想打电话给某人时这个人也在打给你。或者是情侣互送礼物时碰巧买了同一样东西给对方，还是看到电视里的某个明星正是自己的小学同学。
　　然而，当我得知我们四个人还可以继续在一起时，我觉得之前听说过的那些巧合根本微不足道。
　　得以延续的缘分，四人异常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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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学时，我们都会走过同一条大路，那是通向四个分部的，只是到末尾的时候才会岔开四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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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旖琪并没有去北大。在我看来她应该有些伤心，毕竟那是她从小的梦想。如果我的梦想破灭的话，我一定会郁闷很长一段时间吧。但是，再见到她时，她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毕业前有些愁眉不展的脸，如今得到充分的释放，看起来要比从前更加美丽。
　　她就读的中文系平时需要翻阅大量的书籍来充实自己，一段时间后，我靠近她的身体，真的……会散出阵阵的书香。
　　那是怎样一种香味？或许称不上香味吧。
　　只是我觉得特别好闻。
　　不像那种刚出产的铜版纸上面浓重的印刷味。
　　也不像那种为了烘托出品质上等而特意去感染的熏香。
　　总之，像是阳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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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认为，如果我进了这个专业，我一定会有如鱼得水的畅快感。
　　可是，当我一步一步前进，却越来越感到，前进的目标与自己的意愿像是分立在极坐标的两个尽头，而我只是一味的南辕北辙。
　　就在这种无力感又渐渐的涌上心头时，蔷薇馆的出现阻断了我肆意迸发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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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并不是一开始就有这个名字的。
　　待我们看过之后，便决定给它这个新名字。
　　像是被蔷薇包覆的害羞姑娘。
　　红色的烧瓦屋顶，墨绿色的分不清是墙壁的颜色还是蔷薇花藤。
　　正当盛夏之际，粉红色的蔷薇花骄傲的迎着红日绽放。
　　一眼望去的绿，让人暂时抛开了周遭闷热的空气。
　　“KING KI，是你特意不去剪这些花枝的么？”
　　旖琪问。
　　“没有啦，只是很久没来了，没想到会这样。”
　　KING KI抱着双手说。
　　“简直就像仙境一样。”
　　YUYU第一个冲到门口，来回张望。
　　墨色的树荫牢牢的盖住地面。
　　“果然是KING KI……”
　　我感叹到。
　　这座二层的复合式建筑也是属于KING KI父亲旗下的房地产之一。
　　于是，我们开始搬入这个新家。
　　当然，对在遥远的父母，我可是有充分保密的，一边填写了外宿申请，一边瞒着父母，说自己在学校会乖乖的。
　　我真狡猾啊。
　　可是，我真的很想体验一次，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如果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住在一起，那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一瞬间，我像是掉入了梦境。
　　虽然什么都要自己做，煮饭、打扫，总之无论什么都靠自己。不过，这比起在家中让父母一手包办时来的要快乐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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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YUYU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类似于告示牌的木板。然后，用油漆在上面写上了“WELCOME TO ROZEN HOUSE”
　　好像，这个地方真的只属于我们四个人一样。
　　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涌上我的心头。
　　我们俩相拥着，来回打转了好半天，直到大汗淋漓。
　　“哟！什么事情那么开心？”
　　KING KI抱着一叠书，信步走来。
　　我一下子松手，然后看着YUYU。
　　“你看，我写的不错吧。”
　　原以为，她会因为尴尬而不知所措，没想到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洒脱。
　　“诶，这样感觉像是一个独立的世界呢。WELL DONE。”
　　KING KI来到木牌前，仔细打量了一阵。
　　“啊，好累，我先进去了。吃完饭的时候记得叫我。”
　　她看着YUYU说。
　　“恩！”
　　我这个旁观者，在一边不语。
　　等到KING KI走入房间之后。
　　YUYU看着我说。
　　“我们两的秘密，不要告诉她哦。”
　　我一愣，害羞的笑了笑。
　　难道我的思想是暴露在空气中的吗？
　　为什么感觉所有人都能一眼看穿我的想法。
　　那次过后，每当我看到YUYU和KING KI在一次时，都会联想起月夜下YUYU那种认真唯美的表情。而YUYU还是用她的态度来和KING KI相处，丝毫不会尴尬，好似我才是那个处于矛盾中的人。
　　夏蝉孜孜不倦的鸣叫着，伏在粗壮的树干间，用那声恒久不变的“知了”来应对世间任何的事情，可能一直到死时，才会了解自己此生出世的意义，在那一声声“知了”里，到底蕴含着怎样的秘密？作为异类的我们，大概永远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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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似乎低估了这个夏天的威力。
　　除去夜晚让大地得以喘息之外，白日，那灼人的温度让人不得不选择躲在家中。
　　现在，就算是是周末，我们也极少出门。
　　从窗外望去，大街上的路人也是寥寥无几。
　　而来回穿梭的车辆，从这种空气中看去，像是被人施以压力，变得有些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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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空调的红丝带，来回不停的飘动。
　　我们坐在客厅不同的地方。
　　处理学校布置下来的作业。
　　平时聚在一起，总是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耽误了课业，所以我们决定也要认真一回。
　　可我还是按奈不住，即使没有人来引诱我放弃手中的事物，但是面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还是会很容易分神。
　　我捧着书，手中来回转着铅笔。
　　偷偷的观察另外三人。
　　KING KI和YUYU面对而坐，因为就读的专业是同种的，所以时不时也会有所交流。当KING KI指着书为她指导时，她看着的，并不是书，而是KING KI专注的脸，瞬间勾起的嘴角往往很快就会消失。
　　我低着头，尽可能的假装自己正在看书。然后从刘海的缝隙间继续观察两人的动作。
　　YUYU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我这么想着，想着……
　　我把头转向另一处的旖琪。
　　她带着银色细框的眼镜，安静的翻阅眼前的书本，还时不时的记录到自己的笔记本中，两搓青丝垂下，裸露在外的手臂，纤细而白皙。
　　如果她穿粉红色的吊带衫，一定很适合。
　　我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啪嗒”
　　由于我的分心，手中的铅笔飞出自己的手指之外。
　　我的视线又回到自己手头上。
　　看着空空如也的白纸，我感到无奈。
　　对于要上交作品送去系内参赛这件事，我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然，这是全体学员共同参与的事情，并不是因为我特别杰出而给与的机会。
　　再说，我也曽不止一次的被主导老师说，没有创意。
　　我的作品，在他的记忆中，似乎已经变成一文不值的垃圾。
　　这，大概也是我讨厌他做教导的这门课的原因吧。
　　这样想着，我的心中越是不平。
　　也许就是由于这样的心绪，我一时冲动，便开始着手描绘出了自己内心的感受。
　　那是一颗被埋在沙中的金子，它盘腿坐着，头朝向上，在它的四周都覆着一层厚厚的沙。金子望着上方，虽然只有很黑暗，但它始终朝着有蓝天的地方看去。
　　“好有意思。这颗金豆好可爱。”
　　我专注于手中的绘画，根本没有意识到旖琪已来到我身边，她握着一瓶矿泉水，俯身看着我的画稿。
　　“呵呵，只是初稿，等下要用IL上色。”
　　“诶……是吗？”
　　我看着她的侧脸，闻着她的香味。
　　突然，我的目光扫到她的胸前，宽松的T恤禁不起她如此幅度的低身，那对白色的双峰快要呈现在我眼前。
　　我的血液像是被注入了催化剂，开始奔腾，快要看见了，要不要看下去？转头吧，那样会不会很不自然？什么嘛……明明都是女孩子……自己又不是没有。
　　“凛，色女……”
　　这时KING KI和YUYU也走了过来，看着我飘忽不定的眼神，异口同声的说。并且送给我两对“中指”。
　　“哈哈哈哈。”说完，她们又不约而同的笑了。
　　我涨红着脸，她们也无意继续拿我开涮，大家都注意力都跑到了我的画上。
　　“真的很有意思诶。”
　　YUYU说。
　　“不过这里不会不会太空了？”
　　KING KI指着一片留白的地方。
　　“恩，我也想过，不过我不知道该加什么上去。”
　　我咬着铅笔头。
　　旖琪看着那片微微被蓝染色的白。
　　“天空上没有云，也没有风……”
　　她似乎在酝酿什么，一遍冥想，一遍用食指不断的碰触那双水润的双唇。
　　“有了……如果可以的话，这里可以加句话哦。”
　　她眼睛一亮，指着那片白色对我说。
　　“什么呢？”
　　我不解。
　　“幸运的是，风可以吹走沙子~不幸的是，现在没有风~幸运的是，我是金子~不幸的是~我还在沙中……”
　　她缓缓道来。
　　太棒了！这简直就和我所想表达出的意境一模一样！
　　“啊！爱死你了！”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起身就拥抱旖琪，还不自觉的亲吻了她的右脸颊。
　　当我意识到自己抱住的人是旖琪时，我才恍然大悟，连忙松手，并且退后两步，羞涩的说。
　　“那个……不好意思，我…我太激动了。”
　　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友人之间因为互相的鼓舞而做出些亲密的举动平来就很平常。可是，我的心境却不一样，当我退身之后，看到了旖琪的脸，红晕也悬挂在她两腮，不知所措的眼神如同我看她时的一样。
　　这天，我们四个人形成了一个很奇怪的视线圈。
　　那就是，我看着旖琪，KING KI看着我，而YUYU看着KING 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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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因为我从来不被人抱以希望，所以我从来不让人失望吧。
　　那幅作品竟然夺得了比赛的亚军。
　　我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当然，蔷薇馆也挂上了红色的彩带，以示庆贺。
　　我们也有很不寻常的庆祝方式，那就是——看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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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难得得次奖，竟然这么刺激我。”
　　两小时过后，我带着浑身竖起的汗毛，一步步的走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前方一片漆黑。
　　“啊哈哈……”
　　我的脑海中，突然回荡起刚才影片中那只女鬼发出的尖叫声。她貌似是从楼梯上下来的吧。
　　想到这里，我在看看前方的黑暗，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
　　“哈利路亚！”
　　我小声喊着。
　　并且快速冲上楼去，进入房间后，立刻把房门反锁。
　　白天看来那么美丽的蔷薇藤，如今看来如同鬼魅的手爪在窗外不听的晃动，我面朝的墙壁，生怕反方向有个女人的脸在仔细的注视着我。
　　天，KING KI 和YUYU怎么会那么平静，竟然一边看着片子，一片吃薯片。而我和旖琪则像两个疯子似的，狂叫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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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蜷缩着身子，紧闭双眼，催促着自己赶紧入睡。
　　但却徒劳无功。
　　“咚咚咚。”
　　是敲门声。
　　我一惊，睁大了眼睛，瞬间爬起，朝门望去。
　　“咚咚咚。”
　　又是一阵。
　　我蹑手蹑脚的朝门那里走去。
　　“谁？”
　　我小声的问。
　　门外没有声音。
　　又一阵寒意爬上我的心头，全身的鸡皮疙瘩统统竖起。
　　我开了门。
　　旖琪站在门口，穿着睡衣抱着枕头。
　　“我…那个，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看起来，她也被吓得不轻。
　　“恩……”
　　我支支吾吾的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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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恐怖呢。”
　　夜色中，我们面对面。
　　“嗯……”
　　我小声的答应。
　　我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那么寂静的夜里，是很容易听见的吧。但像此刻激烈的撞动，还是第一次。
　　“凛的心跳声我听见了哦……还在怕吗？”旖琪说。
　　“嗯……”
　　“没关系，有我在这里。”
　　她突然握住我的放在胸前的双手。此时距离更近了。
　　我无法动弹。
　　好热。不同于窗外闷热的空气，这种人是沁人心脾的。
　　虽然微微的睁着眼睛，但我还是看不清她的脸。
　　只有她的头发从锁骨上流下，冲到我的鼻子前，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我的脸几乎是要贴到她的胸前了，那种姿势是我从前从未想过的。
　　她应该是害怕单独一个人睡，才来找我的吧。
　　为什么此刻变得如此成熟，这样庇护着我？
　　“旖琪……”
　　我小声呢喃，想确定她是否已经入睡。
　　或许她已经睡了。
　　我能感觉到我的头顶有些抵着她的下颚，于是我略微仰头，试图在黑夜里看清她的睡姿，这实在太难了。
　　没有一丝光线为我照亮她的脸。
　　此时，她不经意的将头地下，我能察觉到她的双唇近在咫尺。
　　一点点，一点点的距离。
　　我就可以碰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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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就踏在这静止的瞬间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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