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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家丑 家庭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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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持续打着冷战,而这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另一件大事给打破了。
程老爷的二儿子程世流从来就是个不务正业的主,吃喝嫖赌抽无所不为,找了个和他一样幌的媳妇,正所谓臭味相投。这两人总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恨不得上房揭瓦,把家掀个底朝天。
二儿媳十分凶悍,在家里逞凶逞恶的,夫妻俩经常在家打架。可也毕竟是个女人,打不过丈夫,那就使用工具,程世流手臂上现在都还留着她的牙印,也可谓是野性十足了。这在家打得多,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前些日子,这二儿媳妇刚被诊断出怀孕了,本来是一件喜事。可这闲不住的人啊,就更不在家歇脚了,偶尔回来也是早出晚归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忙着办公呢,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到那窑子里逛去了,要吃胭脂粉呐。
因为媳妇怀孕后,在家里待着就更显无聊,以前还会收敛一点,这下更加放肆了,那衣服上的香水味、脂粉一并带回家,最后还从裤兜里找出一张那年轻女子的照片。
二儿媳也怪,没有因为即将当妈了,而脾气变得温和,反而是越来越暴躁了。程世流到处沾花惹草,谁不知道啊,偏偏这次就忍不了了。当即破口大骂:“你个王八蛋,我都怀孕了,还不能消停啊?你说,这个贱人是谁!”
程世流刚起床还未清醒过来,就被一阵劈头盖脸的责骂,显然也被这疯女子给激怒了,努力想抢过照片。没曾想这愤怒使女子的力气是大得惊人,一个没控制住,就让她摔倒了。
这下二儿媳再也无法忍受了,立马就把照片给撕掉了,一手揪住丈夫的衣服,腾出另一只手使劲拍他,连头发都被甩乱了。然后发疯般冲出房间门,竟跑到大厅里大吵大闹,把家里的器件一把赴到了地下,就这样还不解气,还要拿着瓷器往地上、墙上砸。
家里的仆人听到如此大的动静,全部放下手里的活,赶到大厅里来看热闹。
二姨太一看这架势,尖锐的嗓音一下呵斥住了众多仆人,他们这才悻悻地离开。
程世流也赶快过来拦住媳妇,不料盛怒之下,也拉不动这女子了。拉扯中,被有意无意地踹到了几脚。这下点燃了同是暴脾气的程世流,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下,你推我攘,互殴了起来。
后来还是大哥程世源及时赶到,先震怒地吼了一声,趁俩人呆住的时候,拉开了程世流,这才制止住了两人。
程老爷在外应酬也经通风报信,听闻了此消息,怒气只得往肚子里咽。明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和这一个个合作人继续喝酒。后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就赶快抽身回到了家里。
两人被拉到了两边的椅子上坐着,蓬头垢面的。仆人眼也不敢抬,深埋着头打扫大厅。
程老爷没料到两人竟已闹到了这番地步,再看这两人的装扮:儿媳妇头发散乱,缠绕着、贴着脸。儿子的身上有几个脚印,领口已被拖拽得变形了,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身上。
程老爷狠狠用眼神剜了两人几眼,两人也都低着头不吭声。
程老爷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大厅前,抬起手向后指了指,放出狠话:“你们两口子吃喝住都用我的,如今发这么大的脾气,恐怕老头子这房子是不够你们住的了。”
刚开始两人还没晃过神,直到程老爷走远了。程世流指着媳妇骂:“疯子,看你做的好事。”
二儿媳带着哭腔,挥舞着手向腿拍去,如滑稽戏一样浮夸:“我都怀孕了,也没见得你回心转意,反而变本加厉,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呀!”
说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抬起来咯咯地一阵笑,立马起身往程夫人的房里跑去,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程夫人经历这股子糟蹋事儿,正在心烦意乱地念经,以期望能够平静下来,可这事与愿违,往往是要什么就得不到什么。
二儿媳慌张地闯入房间,程夫人避让不及。她抱着程夫人的脚,哀求道:“婆婆,我都怀孕了,公公要赶我们走呢,我一个女人家那要怎么活呀。这事全是程世流惹的祸,与我无关呐,婆婆你菩萨心肠,一定为我和孩子做主啊,要收留我们呐!”
程夫人不过多掺和家里的事,但是心里也觉得平日里小两口就作死,闹到这个地步却也是大大出乎预料的,可这混账儿子太过分了。不过老爷都发话了,她还能怎么办。
虽然这媳妇一直刁钻蛮横,可是有孕在身,是好话坏话都不好说的,只扶起儿媳在一旁坐着,再忍她在这清净地方撒会儿泼。
程夫人做不了主,还得去程老爷那说说情。还没走到屋门口,就听见二儿子鬼哭狼嚎一般苦苦哀求父亲不要赶他走。
此事紧急,必须得马上解决,程夫人不得已推开门,看见那不堪的一幕简直是污了眼睛。程世流跪在地上使劲磕头求饶,程老爷却是岿然不动,脸上全是怒气,脖子耳朵都被气红了。
程世流发现母亲来了,立刻又跪着移动过去,拽母亲的衣角。
程夫人见他这副泪水、鼻水尽流的模样,就是气。
程老爷扯着喉咙叫来了家里几个身强力壮的仆人,把程世流给拖了出去。这才制造出一个单独的空间。
程老爷先开口:“怎么?还是心软了?”
程夫人很无奈:“怎么能不心软呢,哪个作母亲的女人容易了?遇上这混蛋儿子,也是造孽啊!两口子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拼命折腾。”
程老爷一想到二儿子就是气,要说程老爷这辈子最恨的事,就是生了那么个不成器的儿子,越想越气地说道:“唉,你是太善良了。这两人就像搅屎棍一样,把整个家都弄得鸡犬不宁的。让他们搬出去住,你不是早也有如此打算吗?”
程夫人也不掩盖这事实,毕竟这伤心泪水都为儿子流干了,要不怎么会到了啥事都不想管,就信佛祖的地步?实在没法子了,以期望虔诚的崇敬能得到渡化。吞吞吐吐地说出顾虑:“可现在这情况特殊,我们这样做,太不人道了,把他们轰出去,又得引得外人的指指点点了。”
程老爷是很明白其中利害的,这做生意的人,名声重要得很。如今却是忍无可忍了:“我最恨的就是程世流这样的败家子,不能给家里带来一分收入,吃家里的用家里的,还把名声都搞臭了。要不是搬出去住,就不能找人替他付各种乱七八糟的账单了,这混蛋还不知跑到哪去了。对程世流这种人,早就该来硬的了。我程光璧虽够不上叱咤商场,但哪个不知道我的名号,还怕他们说这些?”
程夫人妥协道:“可儿媳和孩子算可原谅的,要不先暂时把他们安排到老宅子去住,给他们一笔钱,再雇个仆人,我们也算是待他们不薄了。”
程老爷没有发言,但是可以看出是默许了。
当天,程世流一家的行李就被仆人们打包好了,这期间是又混又踹地也制止不了他们的动作。因为呐,这仆人们也是早就想送走这两人了。
程世廷这天晚上也跑了回来。虽然和程老爷的旧账还没算清,看着二哥一家被扫地出门,要回来看看热闹,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二姨太一听说程世廷回来了,就来到屋子里,继续说服儿子听从老爷安排。
“哟~你也回来看他们的笑话?这两口子被老爷弄走了,我是躺在床上都要笑醒了。”二姨太高兴地一阵拍打旁边的坐垫,尖锐短促的笑声颤抖着,笑了好大一阵之后才又小心问道:“世廷,你也是的,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气消了没?”
“程二被撵出去了,心里高兴得很。”
二姨太看情况尚好,乘胜追击:“老爷虽然是年纪大了点,那本事也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了,可就凭你现在的资历还是差得远,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屈服于他的淫威的。世廷,这个理儿,你不会不明白吧。”
“他不就是吃老本吗?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神通啊,他那套老掉牙了。”
“话是这样说,可当务之急,趁此期间可正好打破之前的尴尬局面,你也假装听点话行不行,世廷?”
程世廷有啥不明白的,早就想得差不多了,这就是为了利益的事,当前还是得服老头管,就是心里要挣那口气。
第二天,程世廷不声不响地就到厂里做事去了。即使天气还是很热,也硬着头皮穿了长袖衬衫和西裤,这张刚成熟的脸,的确很难让人信服,要镇住这些人,还必须多做努力。
不再赌气了,是为未来的前途着想,也被迫干上了那被自己鄙视的工作。
程世廷早早地起床,兴奋地跑到工人们的住处。这里说是一个住处,其实简陋得很,和猪圈差不多。茅草棚里搭的都是上下床,床位是密密麻麻地占满了地面。
程世廷喊来工厂负责人,吩咐他跟在身后,在工厂里做了第一件事:喊醒工人,也好树立自己的凶悍形象,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别让他们因为自己年龄不大就轻了自己。
程世廷一边高喊着:“起床了,起床了!”,一边摇着床铺,还尽力在他英俊的脸上摆出讨债般的臭脸,想尽快弄醒女工们。这工厂负责人早已收过贿赂,对程世廷的行为是举双脚支持,随着催促声,拿出锣来有节奏地敲。不仅如此,还趁机推攘女工们,揩点油,这动作熟练得很,不知干过多少这样的缺德事儿了。
这位负责人像忠犬一样,在程世廷背后谄媚地摇头摆尾的,应和着这位未来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