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夜雨连城

12、chapter twelve

　　馥雅出现在轻鸿面前时，轻鸿吓了一跳。她剪了一头长发，表情从未有过的沉静沧桑。
　　“轻鸿，我想，我要跟他坦白了。”
　　轻鸿看着她的眼睛，五味杂陈。“你确定？”
　　“想了好久了，我真的是没办法了。爸妈也说，这种事不能瞒着他，对他不公平。”
　　轻鸿知道，作出这个决定，对馥雅来说，太不容易。
　　“你想过吗，万一钟印接受不了怎么办？”
　　馥雅苦笑：“那也没办法，只能说我们的缘分到此为止了。其实，这都是报应。他如果要走，我只能放他走。”
　　轻鸿不解：“怎么这么说，又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馥雅用手撑住额头，“知道我们为什么那么早结婚吗？”
　　馥雅家在外省，毕业后本来要回家的，可是遇见钟印后，她想在这里安定下来。可是钟印认为两个人认识的时间还不算长，应该好好了解后再做决定，不必太早谈婚论嫁。可是馥雅等不及，于是她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怀孕以后，一切都没有了悬念。其实馥雅并不想这么早要孩子，毕竟，经济和精神上的牺牲太大，而她，还正年轻。而且还有工作，要找工作，孩子就不能留。馥雅私下做了手术解决了这个问题。那时馥雅以为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可是始料未及的结果让她追悔莫及。
　　轻鸿摸摸她短短的头发，想不出词语来安慰她。

　　“轻鸿，如果我今晚我哭着从家里出来，你要收留我。”

　　轻鸿屋里的灯亮了一夜，可是馥雅没来。
　　应该是和解了吧。如果是这样，馥雅会好过些。
　　可是钟印怎么办，他怎么想，如何反应，轻鸿猜不出。

　　轻鸿去馥雅家里看她。她一头乱发，黑眼圈乌青地罩在眼睛周围，嘴唇也干裂了。
　　轻鸿给她倒杯水，看着她喝下。“事情怎么样了？”
　　馥雅摇摇头：“他什么也没说。也没责备我。只说想一个人静一静，就回事务所了。”
　　“轻鸿，我宁愿他像那些坏男人一样出轨，外遇，宁愿他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这么冷静，也不愿看着他被折磨得郁郁寡欢。他痛，我也会痛啊••••••”
　　话是如此，可是以你的性格，跟其他人分享钟印，可能吗？可笑！让钟印也对这个家庭背上罪恶，然后你就可以毫无压力地公开这一切，或者，毫不愧疚地带着这个秘密入土？不是太幼稚了吗？！
　　“轻鸿，我不能失去他，无论他怎样对我，我真的不能失去他••••••”
　　轻鸿听得出她话里的负罪感。唯有牵涉到钟印，她会方寸大乱，会委曲求全，会放下身段，可是无论哪样，都于事无补。
　　轻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这个局里，是不是在为整件事的发展推波助澜。这取决于钟印。可是她知道，她不忍伤害任何一个，最好也无力伤害。到如今，她真的只想，自己的错，能仅止于错做了，一场爱情的看客。
　　到底，无论是对钟印还是馥雅，甚至对她自己，她都欠一个解释。必须作出抉择。

　　她已经知道自己下一步，会落在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说

　　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