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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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艾伦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寻到稳定生活的人。
他总是有这个魔力，蜂蜜棕的蓬发，亮蓝亮蓝的眼睛，以及总喜欢抿起来舔舔的嘴唇。他从头顶柔软到下巴尖。让人甘愿给他点什么，再变相索取点什么。
比如用拳脚换滴落的鼻血，用施舍换镜头前的亵＼渎。
可现在玛利亚是用喜欢换喜欢。
不是没有姣好的女孩儿诚心喜欢过她，但他从来不是个只想要爱情的人。
他对钱是才有真爱的。
而玛利亚继他父亲，还有拉什曼主教后，再一次给了他一个安稳的生活。
有一份并不过于忙碌的工作，一个工作比他的更不忙碌的女朋友。
他甚至可以有积蓄，他甚至有个软软的身体每晚搂在怀里安眠。
每天清晨，当芝加哥的阳光透过他和她“合租”的小公寓窗口时。
他可以感觉得到温暖和金黄渗进砖瓦，地板和他的被子以及他的身心。
然后搂搂玛利亚的被角，深秋已经恰近早寒了。当然得要给他的宝贝裹紧点。
玛利亚就像一只猫，这不是假话。
远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心喜怒无常，或是因为她调皮又爱撒娇，也不只是因为她柔软又灵活。
更因为她掉毛。
头发走到哪里掉到哪里。
枕头上被子下随处可见金发都是小意思。
还有书桌上和椅子下。
或者地板上和灶台下
以及他的衣服上，说不定还有鞋底下。
艾伦已经围上了他的围裙，上个周四晚上逛超市时候，玛利亚亲手为他挑的。
他用他自己漂亮的手指，把肩带处不小心绕上的长长的两根金毛捡出来。
她的掉毛杰作。
然后开始做给玛利亚的爱心早餐。
再就是用一个长吻把她叫醒，帮睡的半梦半醒之间的她洗漱，吃早饭。
最后，她两条修修长长的腿儿盘在他腰间。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给他打领带。送他出门，睡个小回笼觉。
这就是不缺钱的艺术人生吧。
莱德加女士是个十分有艺术感的女孩，正如她的伴侣斯坦普勒先生。
虽然二人的专长有天壤之别。
别有歧视，犯罪也是一门艺术，而艾伦刚小有成就。
所以抛弃开□□，把艾伦和莱德加的灵魂拎出来，在他们滚烫的艺术家血里涮一涮后，两人其实是相差无几的。
所以疯狂的两位总是合拍，脑回路难得的异曲同工。
下班后。
他们会隆重地搬开公寓里所有的家具，只为了在客厅里跳舞。
她穿上她最高底的鞋，穿上她刚买的短裙子，而他却还光着上身。
两个人跳几步玛利亚就歪倒进了艾伦的臂弯，精致的小下巴骨夹在他的肩膀和脖颈儿之间，整个人卡住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晃着晃着，好像要摇晃到天荒地老——或者艾伦憋不住把她抱到别处快活。
沙发似乎是个好选择。
他换了个姿势，把小姑娘半扛半架着走几步，一把撂进了沙发里，却忘记了刚才收拾的家具。
为了拖开茶几，他们把本来放在茶几上的陶瓷娃娃暂放在了沙发上。
所幸陶瓷娃娃没事，可另一个陶瓷娃娃事情大发了。
玛利亚像一只被踩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嗷。”她的腰给硌到了。“你个傻——＼＼逼”
她两下就甩掉了高跟鞋，又站在沙发上跳进了他的怀里。试图挠他痒痒。他一把搂住，开始亲她的脸颊和小嘴。
然后他们转换了阵地。
再醒来就是晚上十一点了。
他们坚持吃了个晚饭。
难得玛利亚掌勺，她其实是会做饭的，还不赖。
但是“爱好是不该成为每天的负担的。”她的名句。
这也是她作为一个室内设计师，却从来不打理公寓室内一切的借口。
好看的她会夸，布置得丑了她就催艾伦去改改。
但她很少真正留下什么她自己的布置。
“你是请不起我的。”至少她是这么讲的。
艾伦躺在床上继续困觉，但他有点睡不着，就下床了。
发现地板上有个可疑的衣服团，一掀却发现是她的行李箱，上面堆满了她的各种衣服。远看就是个，小山。
有点好笑，他笑着搓了搓他的下巴，想找个烟抽抽。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她装行李箱干什么？
猛然间，一系列的危机感像海浪一样打下，糊了他一头一脸。
她工作这么闲，是因为她的真正工作在纽约。
今天她还居然给他做饭了，还跳什么舞。
那他怎么办，他就留在芝加哥了？
这明显是妥妥的散伙饭的节奏啊。
这可不行。
艾伦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赤着脚就去了厨房。
“你要回纽约了？”他就这么问了出来。
她嘴角叼着烟，手里拿着铲子翻煎蛋。“对，后天凌晨的航班。”
她把铲子暂时放下，用手正了正烟。嘬了一口，“我走了别太想我哦。”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才是他所关心的。
“很难讲啊。”她拉了拉嘴角。
他夺下了她的烟，本来想扔掉。
却看了看手里，发现可能目前最为需要的是给他自己也来一口。
他很焦虑，很焦虑。
他感觉要是再没个解释，下一秒这个厨房就会变成庞贝古城了。
艾伦本来想问问他们怎么办，他们的未来呢，怎么办。
可是在这个娇生惯养的小钻石面前，他失去了问“他们”的勇气。
他艾伦 斯坦普勒就是铲土。
“那我……我怎么办？我该该去哪？我以后……我以后该干什么？”
他又结巴了，他痛恨自己。
“说实在，亲爱的。我不太在意。”她还是一样美丽。
「别沉溺于情——＼＼欲，因为当心里的火焰燃烧起来时，海誓山盟更形如干草。 ——莎士比亚 《暴风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