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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即将开始 ...

  •   “怎的?不行?”太守被他骂了句,脾气上来了,送开他的袖子把他手臂往下一甩。
      “不行。”顾雒说着,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伸腿在他足后一勾,硬生生叫他两脚悬空往后摔去。落地前怕他摔着头,便蹲下用手垫着,接着抽手把人死死按在地上,自己也席地而坐,两腿搭他身上,不叫他起来。
      “呸,无耻。”太守恨恨的啐了一口。
      “你再骂句试试?”
      “哼。”太守狠狠一扭头。
      “哎,要我说,这事儿很难吗?”顾雒托着腮道。
      “说了没有便是没有。”
      顾雒凑近了看着他,问道:“认识李参吗?”
      “李参?”太守皱眉想了想,“是那个……”
      “对。”
      “原来你说的是这事,怎么不早说?”
      “怎么一回事?”顾雒边说便把腿收回来。
      太守坐起来拍拍背上的灰,道:“李参曾来找过我,那时他说是有笔横财可赚,我听着也不想什么好事,便打发走了。”
      顾雒心里暗骂李参,伸手把太守拉起来,道:“行,走了。”
      接着跳上隔壁的房顶,运起轻功往城门口方向去,在无人处落了地走到城门处,顺着人流混出了城。
      再往后夜里搜完了越州、润州各府邸,同常州一样,也是问题颇多。如此看来,李参只在这明州上撒了谎,目的也不必猜,回去一问便知。
      凌晨时顾雒刚从润州最后一家走出来,耳边突然就传来一声大喊。
      “佘黎!”
      真是好大一声,顾雒给吓得一趔趄,转头一看,一个作侠客打扮的人正满脸兴奋地望着他。
      顾雒干笑了一下,望了望天,紧接着拔腿就跑。
      跑出去老远了,还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点在蹦跶,嘴里喊着:“前辈!前辈!等等!我想和您切磋一下!”
      顾雒一刻不停地跑回苏州,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慢腾腾地走到旅店,喘着粗气敲响阮霁黎的房门。
      阮霁黎开门让他进来,问道:“怎么了?”
      “等一下。”顾雒说话都说不利索,“让我歇会儿。”
      “嗯。”阮霁黎走到桌边给他倒了点水。
      “快给我喝一口。”
      “歇会儿再喝。”阮霁黎道。
      “啊——”
      “听话。”
      “哦。”顾雒苦着脸,把面具撕下来,叫阮霁黎去给他放好了,瘫在床上顺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拿出一叠东西,道:“明州没问题,不过其他州问题很大,账本和往来信件都在这,不知道全不全,你看看。”
      阮霁黎接过走到桌边摊开来,看了一部分,道:“是真帐,具体的一时半会儿看不全。”
      “没事,慢慢看。”顾雒走过来,“我找个可靠的把情况送回去。”
      “你的人……”
      顾雒打断他,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没到用的时候。”
      “好,你决定。”
      “我出去一下。”顾雒跟他说了一声便往外走。
      “等一下。”
      “嗯?”顾雒回头。
      “再歇会儿,睡一觉吧。”
      顾雒想了想,算了下来回的时间,道:“嗯……也行。”然后准备开门到隔壁去。
      “就在这睡,我看账本可以看着,不会有事。”
      “好。”顾雒点点头,又走回来,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再醒来的时候,看到阮霁黎翻那些信,便问:“有问题吗?”
      “问题很大,把这些全都送到长安城,我们不用管了。”
      “嗯。”顾雒点点头,脚挪到床边塞进鞋子里,整了整衣裳。
      “你可以去找醉里寻花,她和你母亲有交情,做事很稳妥。”
      “我也正打算找她。”顾雒点头道。
      “考虑好,信送出去就不能反悔了。”
      “送。”顾雒道,这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如今朝堂上乱的很,表面上没什么乱子,但实际,以刘玹的本事,一般情况绝不可能把他逼到求助他人的境地。除非,他也不知道这乱象的源头。
      出于情分考虑,这信是该送的;出于他父亲情况考虑,这信是该送的;出于大局与良心道德考虑,这信也是该送的。
      “行。”阮霁黎只要他做了选择,也没什么可说,只补充一句,“既然你不要我陪着,一个人在外边小心点,有事一定找我。”
      “我就不信我不告诉你,你就不知道了。”顾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阮霁黎脸皮不薄,被拆穿没半点反应,低头替他把信整理好,用布包好捆成一叠递到他手里,悄声问道:“他们……?”
      顾雒走近附到他耳边,低声回应:“我有直觉,不到时候。”
      “好,一路小心。”
      “嗯。”顾雒把布包揣到怀里,去找此时正在苏州的醉里探花。
      醉里寻花此人,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原本是一姓罗家的女儿,叫做罗二娘的,当时被惹了一段情债,爱得死心塌地。世事难料,那人在江湖上结了仇,没多久便去了,她便在那时离了家。因那男子平生好酒,她最爱花,于是乎改了名号叫醉里寻花,日日酿酒,渐渐地有了名声。
      “您安好?”
      “我好的很,你母亲近来可好?”
      “劳您挂心,家母甚是思念您。”
      “行了,我才不信她会想着我,我想她倒是真的。”罗二娘嗔怪一声,问道:“找我有事吧。”
      “确实如此,我左想右想,您的为人办事在这周边是最让人信得过的。”
      “行了行了,攀交情就攀交情,有什么事情说与我听就是,左右也不是外人。”
      顾雒做出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将布包递与罗二娘,道:“小辈还烦请您帮个忙,将这布包送至皇城副统领手中。”
      不出所料,她那双秀眉立刻便皱起了,问道:“什么东西需要送到那去?”
      “您大可打开看看。”
      罗二娘拆开系在布包上的绳,打开来看清楚里边的东西,不禁失色,道:“这,这……”
      “如您所见。”
      “这我怎么好帮你送,先前你自顾自上战场也没能拦着住你,这东西我要是给你送了,你娘不得怪我?”
      “这我也不能强劝您,只看眼下这状况,您是送,还是不送。”顾雒微笑着问她。
      罗二娘这把年纪了,眼神都是带刀的,她凌厉的视线直接扫到顾雒面上,这么看了他几瞬,忽的收回来,道:“长大了。”
      “您谬赞。”顾雒答得牛头不对马嘴,神情还是不经世事的模样。
      “罢了,帮你一次,以后别再找我。”罗二娘叹了口气。
      “多谢前辈。”顾雒行了一礼,“小辈心忧事态发展无心叙旧,原谅小辈先行告辞。”
      “我送你。”
      “前辈留步。”顾雒退出去,替她把门带上,接着赶回旅店。
      阮霁黎听着通通的拍门声,赶紧出来拉开门让顾雒进来,问道:“她同意了?”
      “同意了。”顾雒在桌前坐下,“芸哥送信回来了吗?”
      “送了。”阮霁黎说着,从一边的包裹里取出一张纸递给他。
      “一直在附近?”顾雒皱皱眉。
      “对。”
      “他在想什么?”
      “不知道。”
      顾雒吸了口气,道:“他就知道我要找他的,我去找他。”说着拍桌起身。
      “我一起。”
      “嗯。”顾雒答应,匆匆冲出门,走到信上说的那个地址,冲进去把李参揪出来。
      “大人,大人,小的快被勒死了。”李参举起手告饶。
      顾雒不理他,一路揪着走到荒郊野外,把他往树墩子上一放,道:“说,一五一十的说。”
      “这……大人您不问,小的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啊。”
      “明州?”
      “哦,这个啊,我忘记了!”李参愤愤地拍了下腿,“您说我这记性,我去找过他来着,他没同意,我也给忘了,该死该死。”
      “那天晚上。”
      “大人,那真不是我想做的啊,我也是受指使,也没见成功,您大人大量,放过小的,就当积积德。”
      “谁。”
      “谁?什么谁?哦,您问谁指使我的啊。这……我怎么好说呢?”
      “一,二……”
      “我说我说,是姜怀德那厮指使我绑了您,我还不乐意呢。”
      “姜怀德?”
      “对对对。”
      “吏部尚书?”
      “对对对。”李参小心翼翼地又补一句,“姜家嫡长子。”
      “哦?”
      “嗯?”李参听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得腆着脸问,“您……?”
      “继续啊。”
      “啊?”
      “姜信。”
      “哦哦哦。”李参连连点头,一脸狗腿样。
      “这个姜信啊,和姜怀德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话说回来,这姜老爷真的不行,妻妾成群也才两个儿子。”
      “说正事。”
      “好的好的,姜怀德是嫡长子,姜信的母亲呢,就只是个小妾。嫡长子嘛,当然是要推上去的,这庶子呢,是科考考中榜眼才得了官。豁,这姜老爷一看,不得了,中了榜眼,赶紧也往上推,兄弟俩竟然双双成了两部尚书。这本是不应该的,据说啊,皇帝怜他二人都有实才,这才破例允了。”
      李参歇了口气,接着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儿,谁知道呢?”
      顾雒听完,没理他,和阮霁黎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知两人心里是同样的想法。
      顾雒看着地面,正想着姜信到底是什么目的,便听到李参喊了一声。
      “怎么了?”
      “虫,虫子!”李参猛地站起来,要往他身上扑。
      顾雒侧身一避,让他扑了个空。
      李参差点扑地上,赶紧稳住站在原地跳脚,哭丧着脸喊:“大人!大人!救小的一命!”
      顾雒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嘴唇张张合合,最终挤出一句:“走吧。”
      “谢谢大人!”李参赶紧往城里跑,边跑边喊:“小的来生当牛做马报答您!”
      顾雒看着好玩,也冲他喊了一句:“当牛做马大可不必!你要是再敢说谎我楔了你!”
      “小的不敢了!不敢了!”李参被虫子吓一跳,又被他吓唬,心里砰砰跳,当真是欲哭无泪,欲诉无门。
      李参在前边跑,顾雒就在后边拉着阮霁黎看笑话,便跟他说:“待会儿你陪我去接杨平和一个小孩。”
      “杨平?”
      “就是那个杨平。”
      “怎么一回事?”
      “你可以到时问他,接他们过来以后你就带他们去长安,先安置在我那儿,衣食住行都安排好,我改天回去找刘玹给他安排个职位,到时再升,他知道怎么用人。”
      “那你呢?”
      “我一个人没问题,再退一步说,他们还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好。”阮霁黎答应后就陷入沉默。
      “抱歉。”
      阮霁黎一路没说话,到了旅店几次欲言又止,默默地收拾东西。
      “黎兄。”
      “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顾雒抿了抿嘴唇。
      “顾珉。”
      “是顾雒。”
      “顾珉!”
      顾雒咬牙应是,走到他旁边。
      “你不知道。”
      “为何?”
      “我帮你。”
      顾雒眼睛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掐着手心道:“你再说一遍?”
      “我帮你。”
      “真的?”
      “真的。”
      顾雒嘿了一声,露出个已得逞的笑容,不去管阮霁黎因什么而做了这种决定,搂着他的肩膀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阮霁黎拍拍他的背,收紧手臂搂了一下,道:“要做什么事,我帮你做。”
      顾雒眯眼笑着,清了清嗓子,道:“咳咳,你还是得帮我把杨平送到长安去。”
      “可以。”阮霁黎颔首,“其他?”
      “没有了。”
      “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我知道。”顾雒抱着他,一下一下用力地拍着他的背,轻声道:“我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暂时替我观望长安的情况,他需要有名望、有背景、有实力,能够在豺狼环伺中,陪陛下坐镇国都,永不变心。”
      阮霁黎静静地听着,闭眼吸了口气。
      顾雒搂着他的背顺了几下:“陛下绝不可能放开手脚,只有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找,甚至和他们对上。”停顿一下,接着说,“不会太久,只是前期的准备,我得在他们布置过的地方知道点东西。”
      “答应我,回长安去,就是帮我的忙。”松开他,“为了我爹。”
      “每天一封信。”阮霁黎屈服于“淫威”之下,叮嘱他道。
      “嗯,答应你。”
      “照顾好自己。”
      “答应你。”
      “我没什么要说的了,你是除了父母我最亲的人。”
      “知道。”
      “那我们去明州吧。”
      “好,你先把我的手松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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