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澜衍生] 此生错（小鬼王*裴文德）》今兮无亏

18、义无反顾 沈面，究竟

　　沈巍看着沈面靠着床沿慢慢蹲下，偷偷哭了一阵鼻子后，擦擦眼泪又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却装作坚强淡定的样子，心里便有些揪着疼。沈面站起来就又冲了出去，化出原形飞走了，沈巍赶快跟上。

　　沈巍跟在弟弟身后飞了许久，终于来到一座寺院前。这座寺有佛光庇护，妖是进入不得的，可沈面却不顾佛光灼烧，拼了命也要往里闯，嘴里还大声喊着：“法海，你给我出来！”

　　没多久，就有一个和尚从寺里走了出来，沈巍定睛一看，愣住了——这和尚长着裴文德的脸！

　　沈面看到这和尚走出来，便停了动作，有些委屈，又有些可怜巴巴地说：“法海，我哥哥因为你要死了，你管不管？”

　　法海和局外旁观的沈巍都愣住了。法海低声道：“怎么？出什么事了？”沈面的眼睛又红了：“天下名川大山数不胜数，你为什么非要闯进我们家这一座？我哥一时心软把你放跑了，现在，山上的妖婆婆要杀了他，给其他妖立规矩。他救你一命，你也必须救他！”沈面说得理直气壮，声音却带着一点颤抖，如果法海扭头回去，不管不问，他便真的无计可施。

　　法海想了片刻，立刻对沈面说：“你别着急，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回去准备一下，马上跟你走。”说着，又退回了寺里。沈面张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是作罢，颓唐地在原地坐下，难得安静地等着法海出来。

　　沈巍现在无形无体，寺周围的庇护佛印奈何不了他，他偷偷跟着法海遛进了寺内。法海进屋随便拿了套衣服，然后把自己的法器挑挑拣拣放进包裹装好，拿上包裹就要往外冲，可刚一出房门就被人堵住了。

　　堵住法海的是两个老和尚，看起来辈分很高，脸色颇为阴沉，说：“法海，你要去哪？”“去救人……”“救你之前说的那只蛇妖？不能去！”一个和尚态度强硬地打断了他。“为什么？出家人不是以慈悲为怀吗？岂能见死不救？”“那是对人，那条蛇是妖，歪魔邪道罢了，你不杀，已经是仁慈，救了，岂不是助纣为虐了吗？”法海态度也强硬了起来：“沈巍本性是善良的，作恶也是遭人胁迫！更何况他救过我，我怎么能不管？”说完，不顾两位阻拦，硬往外闯去。寺里众人去拦，也没有拦住。

　　法海很快冲出了寺门，拉起沈面正想继续跑，就听到寺里老和尚用内力传音出来：“法海，你此去必将为自己带来大灾祸，你可想清楚了！若执意离开，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法海一愣，转过头去，旁边的沈面紧张地咬紧了嘴唇。但法海只是盯着寺门看了一会儿，把它深深地记在心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沈面，和旁观的沈巍，看着义无反顾的法海，一时心情都复杂极了。

　　走了没多远，沈面就化身成了白蛇，驮着法海往那座山里赶去。这时的沈面，修为还不够强，飞的速度也慢一点，边飞，边用尽量简洁的话语把哥哥的处境给法海解释清楚了。沈巍紧随其后，自然也听了个明明白白。

　　这时的沈巍和沈面，应该是受制于妖，在山里一个法力强大的妖婆的控制下，做了许多恶事。活人进山，在法海之前还无人能活着出来，甚至大山方圆数百里的范围内，都很少能见到活人活畜的影子。但是沈巍本性并不愿意害人，一面帮妖婆婆做了不少坏事，一面又在妖婆的势力边界作乱吓人，作威作福，把恶名传了出去，让凡人闻风丧胆，轻易不会靠近。

　　彼时，妖婆婆虽然对沈巍吓跑猎物不满，但沈巍一直用帮主人立威，让他们山头在妖界扬名立万为由，成功稳住了妖婆，不但没有受到处罚，反而让妖婆对自己赏识有加……

　　但这一切，从法海进山后便被改变了。法海，年纪轻轻，修行却已经颇为惊人，在名寺金山寺出家修行，是寺里方丈住持最为赏识的后辈，下一届寺內住持的不二人选。法海少年成名，才能极高，却不骄不躁，潜心修道。这次，法海本是代表金山寺去远方友寺传道，回程中偶经沈巍所在的大山，与沈巍偶遇，才引出了后面诸多事端。

　　至于自己和法海究竟有怎样的一段邂逅，沈面没说，沈巍完全记不得，自然也无从得知。沈巍的好奇心从没有这么强烈过，颇为郁闷地想：我怎么会完全不记得这段往事呢？沈面怎么也从没给我说过？

　　沈巍还没腹诽完，便到了地方。沈面早早地落回了地面，带着裴文德缩头缩尾地小心赶路，终于在第二天凌晨时分来到了号称关押着沈巍的山洞。

　　“我哥就被关在里面，怎么办？”沈面拉着法海缩在草丛后，脸都愁得皱在了一起。“你先等在这儿，我摸进去看看。”“我帮你把守卫引开？”“也好，你小心。”

　　沈面轻手轻脚地挪到了另一个方向，故意弄出动静吸引了守卫的注意，法海瞅时机溜进了山洞。

　　山洞里是一座监牢，但法海目之所及，每所牢房都空空荡荡，看不到任何活物。法海不敢大意，左手伸进包裹，摸出一张驱魔符，右手握紧佩刀的刀把，心里一条条回想着有效的驱妖经文，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突然，法海听到什么东西刺破空气的声音从前面黑暗中传来，条件反射般地侧身避开，一柄寒剑就擦着法海而过，剑气恰恰好割断了法海胸前挂着的一串佛珠。

　　佛珠噼里啪啦地散落在地，声音在寂静无声的狭窄山洞里被无限放大、拉长。在佛珠的弹跳声中，一只狼妖冲了出来，伸出利爪扑向了法海。

　　中计了？！法海一惊。这牢房里根本看不见沈巍的踪迹，是妖婆发现异样转移了沈巍，还是自己被沈面骗了？法海来不及多想，左手飞速抽出了驱魔符，大声念着经文把符向狼妖面门拍去。

　　狼妖用手一挡，符文贴上了狼妖手臂，接着自符咒处起，狼妖身上燃起了熊熊火焰，顷刻间，就将狼妖烧成了灰烬，在无风的山洞里落了一地的灰白。

　　法海秒杀了狼妖，就听到前后靠拢的脚步声一滞，当即不再恋战，向着出口就冲了出去，出口处拦截的几个小妖反应不及，顷刻间尽数倒地。

　　法海破了陷阱，就看到了被人押着站在洞口的沈面正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然后沈面向法海使了个眼色，突然发力，夺去了身侧押解自己的小妖大部分注意，法海同时出手击昏了两只小妖，抓住沈面的衣领带着他跑进一旁的密林中，左闪右躲暂时隐去了两人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