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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完结撒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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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鸢琳踏着破碎的光线,神采飞扬的朝着木屋的方向飞奔而去。
赵梧玥一晚上没睡,她睁着那双已经毫无神采的眼睛,面容呆滞,脸上布满泪痕,
李大柱躺在地上睡的正沉,李婶早已起身做早饭了。
李婶盖上锅盖,正准备出去择点青菜,她一开门,视线中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头发散乱,脸上,身上都是血,目光凶恶,肩上还扛着一头………狼!怪怪,李婶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这么大一头狼,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看都很邪气,就像朝廷说的那什么魔教,李婶越想越怕,自己这小村子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不好惹的人物了呢!
那人不管李婶在想什么,见她一动不动,直接绕过她,径直朝屋里走去,把扛着的狼往桌上一摔,“砰”的一声震得桌子抖了两下,李婶回过神,这才发现那个血人竟然没经过她的同意就进入了厨房!李婶两手叉腰,愤怒的冲那人吼道:“那小子!我不管你是谁,来干什么的,你凭什么进入别人家!”
那人被说的一愣,进而咧齿一笑,露出一排血牙,李婶看的心里发毛,那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两手急急忙忙的抹了两把脸,那张脸勉强还能认出个人样来。
李婶揉着眼睛一瞧,呵!这不林源那小子吗!心里又担心起来:“林源,你这全身血红血红的,怎么搞的,受伤了没有啊!”尚鸢琳还没接上话,李婶又说到:“我还是先给你打点水洗洗脸吧,月儿那丫头可等了你一晚上呢,你可别吓着人家了。”说着便急冲冲的出去端了盆水进来。
尚鸢琳简单洗了个手和脸,一盆清澈的水转眼间就变成浑浊不堪还散发着腥气的血水,尚鸢琳尴尬的挠了挠头,李婶把水倒了,继续煮着她的早饭,“没事的话就坐在这等会吧,马上就能吃了。”
“我去看看月儿。”尚鸢琳起身往外走。李婶没有在意,只是嘱咐:“你可别吓着她了。”没听到回应,李婶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哟……”
尚鸢琳推开房门,地上的李大柱一个惊醒,一看尚鸢琳回来了,惊喜的冲赵梧玥喊到:“嫂子!林哥回来了!”说完他立马收拾收拾被子跑了出去,把屋子留给两个人。
赵梧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不敢置信的朝门口看去,尚鸢琳走上前,半蹲下来,握着她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伤哪儿了,怎么衣服上都是血。”赵梧玥脸一垮,眼睛里不断流出眼泪,脸皱成一团。尚鸢琳伸手触碰她发烫的扭曲的面孔,仔细抚了抚,嘴角向上勾起,笑着说:“没多大事,你瞧瞧你,这眼睛怎么长的,跟个泉眼儿似的,眼泪不要钱呐。”
赵梧玥泣不成声,哭的昏天黑地上气不接下气,她断断续续的说:“就……就是嗝……不要钱嗝……的……”
尚鸢琳低低笑了几声,手指插入她的指缝,把脸往上一贴,蹭了两下,轻轻呢喃:“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啊……”
赵梧玥没听到,尚鸢琳也只是笑笑。
屋外风停了,太阳照的整个大地暖洋洋的,天空难得晴朗的万里无云,雪层一点点融化,屋檐上的冰凌也不断向下滴着水,大雁从南方飞回,在湛蓝的天空上盘旋,沉睡了一个冬季的动植物,此刻都开始苏醒。
“来吃早饭了!”李婶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尚鸢琳抽出手,有什么滑腻的东西在她手指上拂过,接着她感到自己的手指被虚虚一拽。
尚鸢琳心中大震,她折回来,激动的紧握着赵梧玥的手,欣喜如狂。“你是不是觉得身上有知觉了?!”
赵梧玥动了动,好像身体终于跟神经连接上了,她点点头,“好像……好像可以的。”
她又不大确定的勾了勾手指,指尖轻轻颤动,似乎把她的心也拨动了。赵梧玥又笑了起来,她的眼睛红红的,刚才流下来的眼泪也还没有干,糊成一块。
尚鸢琳看她又哭又笑,情绪波动太大,她把赵梧玥一把扶起来,轻轻抚了抚她的背,赵梧玥感觉背上暖暖的,她靠在尚鸢琳怀里,吸了吸鼻子,缓了缓说:“以后,我照顾你。”
她说完有些害羞,她不确定尚鸢琳能不能听懂她的意思,她心脏嘭嘭直跳,像炸开了一簇又一簇烟花,教她头脑发昏,欢天喜地。
尚鸢琳摩挲着她的手,感受着手下细腻光滑的肌肤,她心里也没有底,她对赵梧玥有好感,可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万一她是自作多情,对方只是想报恩……
时间仿佛凝滞成了一片脆弱玻璃,寂静无声。地上的灰尘微微扬起,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李婶端着早饭进了屋,她看了一眼床上腻歪的俩人,恨不得把眼睛缝上,她一边在桌子上摆着早饭,一边提醒那两人:“林哥儿你吃过早饭赶紧把身上这身血衣服换下来,就这么抱着月儿,你不嫌腥啊。”
两人如梦初醒,尚鸢琳顺着李婶的话,让赵梧玥慢慢躺下,自己先拿了早饭小口小口喂着赵梧玥。
李婶把早饭送来就准备走了,她笑着说:“我先走了,看你们没事就好了。”
尚鸢琳向李婶道谢:“李婶,你把厨房里的狼肉拿点回去吧。”
李婶自是连连推辞:“我们也没做什么,怎么好拿你的东西呢。”
尚鸢琳回答:“你们替我照顾月儿,大柱又替我把狐狸皮做了围脖,我这人生地不熟,真是多亏了你们啊,您可别再推辞了,这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李婶顿了顿,“你们是不知道,这狼,已经几十年没见到过了,我也就在小时候见过一次,不过也没今天这只大啊。”
尚鸢琳心说怪不得与那狼王打斗这么久没见到其他狼。“李婶还是收下吧,我还有事儿要拜托您老人家呢。”
“什么事儿啊。”
“这不那狼皮,就这么糟蹋了不太可惜嘛,我琢磨着给月儿做件披风。”
李婶答应着就出了门。
尚鸢琳没应赵梧玥刚才的试探,赵梧玥也没勇气再提,心里头好像有块石头压着,沉甸甸的,难受。但是她又忍不住不去关心尚鸢琳。
尚鸢琳提着热水倒入浴桶,准备好好洗个澡。
赵梧玥做了好一会的思想工作,才刚说了一个“你”字,尚鸢琳一个水花四溅,把赵梧玥的声音完完全全地盖了过去。
赵梧玥泄了气,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快点入睡,哪怕现在还是明晃晃的正午。
等尚鸢琳洗完澡,穿好衣服,发现赵梧玥正装睡,叹了口气,长腿一跨坐在床上,被子盖住一双腿,一只手虚虚碰着赵梧玥的脸,装作以为她睡着的模样,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的脸,她说:“我心悦你。”
赵梧玥没回答,其实她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了你,也许你会觉得奇怪吧,我们同性,世俗说女子就应当嫁得一郎君,然后相夫教子,可我不想。”尚鸢琳顿了顿,似是无奈又似叹息。
“找一知心人怎么容易,世俗又凭什么把女子框定了呢,我心中所愿不过就是找一个真心喜欢的人罢了。”她轻轻触碰手底下柔软的肌肤。把眼光收回来,心中纠结了许久,终于破釜沉舟般说:“可没想到,我找到了一个我欢喜的人,那人却同我一样,是个女娇娥。”
她躺下来,侧身抱住赵梧玥,嘴唇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你说,她乐意吗。”
赵梧玥被耳边的热气烫的反射性一缩头,眼皮子颤了两下,还是颤颤巍巍的睁开了眼睛,她转过头,“她乐意啊,她刚问过你呢。”
尚鸢琳想起赵梧玥上午说的话,不好意思道:“我也不敢多想啊,要是你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现在怎么敢说了呢!”
“这不想着不成功便成仁么,我就当你睡着,你要真不待见我了,你便当从未听过罢了。”
赵梧玥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清晰的倒映出一个正看着的她,瞳孔里的她笑的很开心。
尚鸢琳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赵梧玥开心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来,“你有哪受伤了不曾!”
尚鸢琳拍了拍她的身子,“我喝了狼王血,就算受再重的伤对我而言都没有大碍。”
她下床从旧衣服里掏出一瓶红色液体,她把它递给赵梧玥:“喏,有神效的狼王血,把它喝下去,你会好的更快。”
赵梧玥不敢喝,尚鸢琳对她邪魅一笑:“你不喝怎么会好得快,怎么照顾我?”说完不等她反应,自个儿把血含在嘴里,对着赵梧玥的嘴唇亲了下去。
赵梧玥傻傻的咽了下去,可尚鸢琳还没从她嘴巴里退出来,两人纠缠了一会,分开时各自都气喘吁吁的。
两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过了一会,赵梧玥支吾着说:“我……我有件事瞒着你……”
尚鸢琳“嗯?”了一声。
“我……其实叫赵梧玥,赵家满门被灭,我逃了出来,应该正在被通缉。”说完这句,赵梧玥心里就像有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尚鸢琳“哦”了一声,“赵家的事,我也略有听闻,不过,据我得到的消息……”她卖了个关子。
“什么消息?”
“当今圣上钟爱的白贵妃诞下一位皇子,所以,大赦天下。”
赵梧玥简直开心的不得了,“这么说,我不是通缉犯了?!”要不是身上还软软的使不上力,她简直要弹起来手舞足蹈。
尚鸢琳搂着她,声音里也充满笑意:“是啊。”她又说:“你还是叫吴月好不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们会有一个新的未来,得过些日子你身子好些,我带你去祭拜岳父岳母……”她仿佛真看见了她们的未来,她的声音太有感染力,赵梧玥点了点头,然后她听到“我们会白头到老。”
“嗯,我们一起到白头。”
她们十指相扣,尚鸢琳用额头抵着赵梧玥,不,是吴月的额头,“等你好了,我们便去云游四海。”
吴月看着她,嘴角弯弯,勾起一个笑容:“好啊。”
阳光铺起一条金光闪闪的路,路的两边开满了向日葵,冰雪早已消融,小河涓涓,鸟语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