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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洗澡澡 睡觉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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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鸢琳见她这么容易上当,低低的笑出声来,赵梧玥听得更加气恼,脸上羞红了一片。气呼呼的说:“你刚才为何戏弄我!”
尚鸢琳看的可爱,又忍不住多“戏弄”了几下,赵梧玥嗔怨的瞪她一眼,不想跟她说一句话。尚鸢琳哈哈大笑,步法稳健地走向浴桶,边走边逗她:“怎么?生气了?哈哈,我不过开个玩笑你就当真了,你可真好骗!”
赵梧玥赌气不说话,闭着眼睛充耳不闻。
尚鸢琳走到木桶旁边:“接下来我得把你衣服脱个干净,你可别害臊,咱俩都女的,你也吃不了亏,明白不?”正说着,手上功夫却不停,尚鸢琳微微屈膝好让赵梧玥的腿能挂上来,一手搂着一手慢慢解衣服。
赵梧玥只感觉旁边热气翻涌,脸上被波及到了烫的厉害,细若蚊蝇地应道:“嗯。”
烟雾缭绕,清澈的热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赵梧玥深吸一口,顿觉身心舒畅。
尚鸢琳恨恨的一拍赵梧玥的屁股,咬牙切齿:“别乱动!你不知道你多重吗!”说完手下一抽腰带,脱了个干干净净。
赵梧玥委屈:“我跟个植物人似的哪能动呀。”
尚鸢琳摩挲着手下的肌肤,心下有了打算面上却不显,随口敷衍道:“植物人?这比喻倒也倒也贴切,毕竟你一动不动还真跟外头那些大树小草差不多。”
尚鸢琳把赵梧玥小心翼翼的放入木桶中,好不容易摆好了姿势只露出一个脑袋,发现手臂早已被热水打湿,尚鸢琳毫不在意地撩起袖子,露出两条精壮的胳膊。
赵梧玥愣愣的看着,平时看着纤纤细细的,没想到衣服底下竟然是这样的。突然想到前世有个流行的词,叫“金刚芭比”,一对比发现还真挺像,赵梧玥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五大三粗肌肉横生的壮硕身体上挂着尚鸢琳的脸,忍不住偷偷笑了出来。
尚鸢琳自幼习武,哪怕一丁点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赵梧玥自欺欺人的笑声还是没有瞒过听觉满分的尚鸢琳。
尚鸢琳二话不说,立马张牙舞爪地朝赵梧玥扑过去,两只手毫不留情的捏着她脸上的肉,面目狰狞:“什么事儿高兴成这样?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
赵梧玥被捏着脸,嘴里含糊不清道:“唔#@&咩&*尢……”
尚鸢琳放开手,眼睛睁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额头青筋爆出,凶相毕露,咧嘴狞笑:“说得什么玩意儿!给老子好好整理语言!”
乍一看倒真有几分恶人模样,隔壁小孩都吓哭了!
赵梧玥一看笑的更厉害了,原本充血的脸庞更红润了,像个成熟的红苹果。她笑嘻嘻地调侃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练的跟个汉子似的,浑身的肌肉,要是以后碰到对的人,对方是个武痴也就罢了,万一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你怎么把你这肌肉给人家看啊。”若是这会能动,赵梧玥必定抱着肚子笑成一滩水了。
尚鸢琳不以为然:“我这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我这样的人穿什么那都是顶好看的,村口小花天天追着我……”声音渐渐低下去,赵梧玥听不真切,只听到前面她自夸那一段,追问道:“什么小花?你要采什么花?”
可尚鸢琳摆明不想多说,含糊的带过去,赵梧玥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就不刨根究底了。
透过窗子,天上风云变幻,晴空万里的天转眼就阴云密布,几声闷雷过后,就下起了暴雨。半透明的窗子被磅礴的大雨砸的批厘直响,雨水借着窗台之间的缝隙打进屋内,瞬间湿了一片空地。
尚鸢琳把窗户关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走到赵梧玥旁边,她正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泡着药浴。烟雾像云海般翻涌上来,遮住了身上冻的青青紫紫的皮肤,衬得清丽的脸庞越发朦胧,似画中仙。
心里猛地一怔,似乎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尚鸢琳苦恼的按了按太阳穴,顿觉神台清明,刚才心里头那点莫名的冲动也不见了。
厨房里还放着晒干的草药,尚鸢琳看了看赵梧玥,没什么异样,于是从木柜里取出一把油纸伞,放心的去取草药。
草药是专门为了药浴配置的,赵梧玥身上的寒气太重,光喝药粥效果甚微,药浴就显得必不可少。在泡了一刻钟之后加入草药,药性被最大化的激发出来,破裂的皮肤能受到最有效益的滋润。
等尚鸢琳回来,赵梧玥像刚被惊醒似的懒懒的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尚鸢琳也不在意,尽职尽责的往水里加着干枯的草药。
药浴能让被冻伤的患者产生类似在母体了温暖安逸的幻觉。
赵梧玥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长途跋涉的旅人,在穿过了一片又一片丛林后疲惫不堪,春风似一双温暖的柔荑,轻轻拂去她身上的疲劳,把她拥抱在柔软的大床上,她昏昏欲睡,最终陷入黑暗。
大雨下了三个时辰,外面又渐渐飘起小雪,冷风又开始肆虐横行,像一个狠厉的暴君,欺压着王国里弱小的生灵。
雪大了起来,地上树上形成厚厚的雪层,把树枝压得老弯,有些老的树枝在风雪中发出微不足道的一声脆响,就湮没在喧嚣的狂风暴雪中。
赵梧玥一觉起来,觉得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嘶吼着舒服,她做了一个美美的梦,梦里她父母安康,她和尚鸢琳整天吃喝玩乐,无忧无虑。
赵梧玥缓了一会,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从浴桶里出来躺到床上去了。
“你醒了?睡的舒服吗?”耳边传来尚鸢琳懒散的声音。
赵梧玥笑脸盈盈:“当然舒服!这一觉把我骨头都睡酥了,全身暖和和的!鸢琳,你可真厉害!明明没有多大,却已经是个医术高超的好大夫了呢!”
她夸的真心实意,尚鸢琳听的也是浑身舒坦精神抖擞,但面对如此直白的夸奖,尚鸢琳还是觉得要根据江湖人心照不宣的江湖规矩-----适当的谦虚一下,于是她对着床上的方向拱手做了一个揖,虚伪的说:“哪里哪里,如此虚名,不敢当不敢当。”
尚鸢琳平日里给人一种人高马大霸气侧漏的感觉,此时做起小秀才似的举动来,自然十分违和,直教人捧腹大笑,赵梧玥自然也不能免俗,她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乐不可支,不能自已,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哈哈……你这……哈哈,这是……什么说法呀。”
她说的费力,尚鸢琳听的也十分费劲,于是她怒拍桌子,重重的咳了几下,等到赵梧玥不再发出震天动地的笑声,她才板着一张脸,像私塾里的老先生一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小娘子啊,怎的就不知大家闺秀四字呢!怎么能嘲笑自己的恩人呢!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不是?!”说着还伸手撸了撸不存在的白胡须,脸上满是忧色,两条好看的眉毛此时打成一条结,嘴角往下一撇,脸上那是一片严肃,就这么直直盯着床上那人,有神的双眼里充满了控诉,仿佛她所注视之人真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
尚鸢琳揪着胸前的衣襟,向赵梧玥投去一个痛心疾首的目光,两人眼神纠缠,欲语还休。
半晌,才移开了目光。她凝视着天尽头,嘴里念念有词:“……我还有诗和远方!”
赵梧玥无奈的闭上眼,猛吸几口气,有缓缓吐出来,反复了几次,激荡的心情才趋于平静。她万万没想到尚鸢琳还有如此逗趣的一面。她想尚鸢琳真是一个全能的侠士:她心地善良不怕麻烦,所以能去救一个毫不相干濒临死亡的陌生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亦能窥见其品质,为人可靠又不失风趣。赵梧玥想自己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德,今生才能绝地逢生遇到这么一个完美的人。
赵梧玥回过神,猛然对上一双锐利的目光,瞳孔下意识的涣散,嘴巴微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心脏都停了几拍,整张脸上充满惊讶。
尚鸢琳哼了一声,直起身捏了捏手,“你刚发什么呆呢,现在回神了没有?”
赵梧玥深深喘了口气,抱怨道:“刚才你干嘛贴我这么近!吓死我了!”
尚鸢琳眯起眼睛,面色不善:“你是说我长得丑?吓着你了?”
赵梧玥根本不知道她怎么会想的那一块去,但还是下意识解释:“没有啊,你长的国色天香,我羡慕死你了!”
尚鸢琳打量了她一会,勾唇一笑:“我们月儿也是身姿绰约的大美人呢。”
赵梧玥学她谦虚:“不敢当不敢当。”
尚鸢琳无语:“……”
一时间喧闹的房间里难得安静下来,屋外大雪飘飘,屋内光线昏暗。
“咕——”不知道谁的肚子先传递出饥饿的讯息,尚鸢琳顺驴下坡,立刻开窗观察了一下天气,可惜外面阴沉沉的,看的模糊 尚鸢琳估测了一下时间,大约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她向赵梧玥打了个招呼:“我去给你煮药粥,放心,今天不吃烤鸡,我跟你一起吃药粥。”
赵梧玥兴高采烈的重重地应了声。
尚鸢琳把炭火烧的更旺一些,又开了点窗户透气,确定万无一失之后把门一关,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