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大侠闯天下

24、第二十二章 无法苏醒的

　　二十
　　医生在洛岩的威胁下，总算是尽力保住了依诺的命。至于什么时候醒，没有人敢说定，有时候，很大原因要取决于病人的生存意识。
　　洛岩坐在床边，握着依诺缠满纱布的手贴在泪流不止的脸上。后悔和深深的自责让洛岩无法原谅自己，他将依诺所遭受的一切都归咎到自己身上，比起恨唐文豪他更狠自己。
　　“诺，你一定要挺过来，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 洛岩用手背擦了下眼泪。
　　“洛，你……” 沈魏进来后想安慰洛岩又觉得多余。就洛岩现在这状态，病床上这位如果有什么，他绝对敢陪着去。“放心吧，他会没事的，你也要振作。”
　　“唐文豪死了没有？” 洛岩问。看着病床上的依诺面如白霜，想到他差点丧命，洛岩揪心的疼。
　　“死了，依诺那一刀直戳心脏，当场毙命。”沈魏说。
　　“可惜了，将他凌迟，也不能平息我的愤怒。” 洛岩说。
　　“洛，唐文杰那边……” 沈魏话说了一半，依诺还在昏迷状态，洛岩肯定不会同意他被警察带走的。
　　“他想起诉依诺是吗？” 洛岩问。
　　“是，他要起诉依诺故意杀人。” 沈魏顿了顿说“唐家的势力不容小视，这次死的可是唐家二公子，虽不得脸，好歹也是唐家的人，他们不可能轻易放过依诺。”
　　“你去告诉唐文杰，城南那块地够不够买他兄弟的命。如若以后唐家再敢找依诺麻烦，动他一丝头发，先抹抹自己脖子上有几颗脑袋。”罪魁祸首已经死了，至于那些同伙按照洛岩的意思已被沈魏惩处。
　　洛岩抚摸着依诺的发梢，每一下都十分珍惜。
　　“洛，那块地……” 沈魏着急的说。
　　“不要了，现在我只要依诺，我要带着他离开，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没有什么比起两个人简简单单的在一起更好。” 洛岩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沈魏，现在他只想陪着依诺，静静的等他醒来。
　　沈魏叹气离开，现在公司只剩下他一个人。昨晚洛岩让他去找肖楚，他连人影都没有看到，电话也打不通，到现在都没消息，希望肖楚没出什么意外就好。肖楚是个有分寸的人，沈魏也不会太担心。而洛岩，如果依诺醒不过来，沈魏怕洛岩再也振作不起来。
　　接连熬了三天，洛岩眼皮都没合过，饭更是没有吃过一口，就那样呆呆的守在依诺身边。
　　医生进进出出，来来回回的看过依诺无数次，除了摇头就是叹气，再等等，看明天，这些话洛岩一个字都懒得再听。最后他下令禁止任何人探望，医生也不可以。沈魏每天都来给洛岩送吃的，最后也是敲不开房门，只能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洛岩还没有倒下，算是最大的安慰。
　　洛岩拿着毛巾给依诺擦脸，擦手，擦脚……
　　“我知道，你就是在报复我欺骗你，故意不起来，想让我伺候你跟你伺候我似得照样来一遍。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记仇，一点亏都不吃的。” 洛岩摆了下毛巾，给依诺翻了一下身子，帮他搓背，捏腿，活动活动肌肉。
　　“你这报复心还挺强，真要我伺候你一辈子，也总要和我支一声吧。就这么不声不响的……” 洛岩的眼泪瞬间留下来。“我还是希望你能睁开眼看看我，能看着我就好，真的，我不敢有太高的奢望，你就当可怜我，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好不好？”洛岩靠着床头，将依诺抱在怀里，亲吻着他的额头，泪水落在依诺的脸上，滑进他嘴里。
　　谁说眼泪是咸的，分明是苦的。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两天后我们就出院回家，再也没有人敢来打扰咱们两个。” 十指紧扣，洛岩感受着来自依诺的体温，这是他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虽然有过太多的身体接触，洛岩却从来没有像这样紧紧的抓住过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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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少爷，你不能这样做，病人需要静养，你这样强行出院会害了他。” 病房里吵的厉害，医生就差给洛岩下跪了。
　　“凭什么不能？还要我们留在这继续被你们这群庸医祸害吗？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谁能告诉我他到底什么时候醒，到底还能不能醒。”洛岩抱着依诺要强行出院。他要带他走，去安全的地方，这里没一个好人，都再说依诺永远不会醒来。
　　沈魏看着洛岩有点精神崩溃，行事极端的好像个疯子。这个依诺究竟有什么力量，可以把洛岩折磨成这样。这还是那个英姿飒爽的男人吗，还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活泼开朗的朋友吗？现在的洛岩和疯子比起来也就多一个帅字，那种浑浑噩噩的帅，颓废落魄的帅。沈魏是真舍不得再上去给他一拳，示意医生接过病人，沈魏则控制住洛岩，将他按倒在病床上。
　　“洛岩，咱们认识二十几年，今天是我第一次瞧不起你，听清楚没有？你个废人。”
　　洛岩趴在床上呜呜痛哭，五天了，依诺连手指都没有动过一下，除了会呼吸，和死人没区别。洛岩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爆发。
　　“洛少爷，病人的基本体征全部正常，按道理成为植物人的几率很小，为什么不醒可能是他自己本身不愿意醒来，不想再接受这个世界。你可以和他多说话，以前的事，开心的事，难忘的事，看看有没有可能刺激到他的神经对病人苏醒有很大帮助。” 医生说。
　　洛岩抽噎着，抬头看着被放回病床上的依诺。这几天他没少自言自语。洛岩突然明白，不能放弃，只要自己坚持，总有一天会唤醒他的。
　　“你们都出去，我们不想被人打扰。” 洛岩说。
　　医生们纷纷退出去。
　　“洛，他会醒的，如果他不醒，我都不会原谅他。” 沈魏真的很心疼洛岩，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沈魏不知道原来爱情可以让人这么痛，这么伤，这么疯狂。
　　病房里安静下来，重新听到依诺的呼吸声，洛岩知足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天，原本明亮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夜空中亮出一道能劈开天的闪电，紧接着震耳的雷声滚滚而来。
　　洛岩去窗边挂上窗帘，这鬼天气让他想起了三年前，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天气……洛岩看看手机上的日历，他笑了。同样的日子，今天刚好是他们认识三周年，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洛岩重新回到依诺身边，习惯性的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蹭蹭。
　　“诺，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是我们认识三周年纪念日。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一个遍体鳞伤的男孩突然间闯进了我的视野。后来我一直好奇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我想，大概就是那时你看我绝望的眼神，心疼的让人心动。说真的，当时我以为你是一个女孩，搞得我这几年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属性。直到再遇见你，我彻底接受了。然后不顾你的想法，开始疯狂表白，猛烈追求。对不起，我应该尊重你，可是我害怕。三年前我已经错过一次，都没机会见你一面就失去了消息。但是……”洛岩的声音开始哽咽“我还是让你再次受到伤害，是我对不起你。王昆……”突然间洛岩感觉到依诺的手指动了下，而且很明显。是要醒了吗？为什么？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刚才自己都说了什么？好像说到“王昆……”这次洛岩明显感觉到依诺的手握紧了些自己。
　　“诺，依诺，别怕，我在呢，我会保护你，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洛岩激动的说着。
　　依诺终于有反应了，看他紧锁的眉头和痛苦的表情绝对是在做噩梦。是洛岩能理解的噩梦。
　　依诺在恶梦中挣扎，眼角滑下了眼泪，嘴里不停的呢喃，“走开，救命，”反反复复的这几个字和那虚弱无力的求饶声。
　　洛岩跳上床抱紧依诺，陪着他一起哭，一起痛苦。
　　“然，我的然，别怕，我在呢，我会保护你，我发誓，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王昆，唐文豪，还有那些伤害你的人通通都去死。”
　　洛岩心疼的已经无法呼吸，不知道依诺要何时才能结束这个噩梦，还是不是愿意睁开眼来看看自己。
　　依诺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自己赤身在无声的黑暗中奔跑，脚下踩着冰冷的雨水不知倦的一直跑，一直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穿衣服，他很害怕，很羞愧。被无数个声音嘲笑着，讥讽着。突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他兴奋的伸出手，看那人的脸后发现是王昆……那个让他痛恨一辈子的人，毁了他一生的人。依诺吓得后退，身后又出现一张脸，是唐文豪，和王昆一样满身是血的朝自己走来，向自己索命。被一群人摧残。
　　依诺痛不欲生，已经没有了生存下去的意识。隐约中他听见总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安慰着自己，给自己最大的力量，让自己有了活下下去的理由。
　　就好像有人在他冰冷的心里埋下一颗温暖的种子，正在慢慢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