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听我说》不二过

59、空白的名字

　　当程诺回到县城老太太的家时，老太太并不在家，程诺知道老太太肯定是去县上的老年活动中心去了，这不快到十一国庆了，他们要排个节目，为此老太太还找了好几个老年人一起商量着对策。

　　程诺刚到没多久，家里的电话就响了，程诺看着来电，021，上海来的！

　　“喂，妈！”程诺乖巧的叫着，从自己军训开始到现在这是程诺接到刘舒惠的第一个电话，所以当然要表现的乖点了。

　　“哟，诺诺，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今天这么乖！”刘舒惠有点奇怪。

　　“没有，只是今天心情比较好！”

　　“该不会是我们家诺诺谈朋友了吧？”刘舒惠在那边笑着问道。

　　“咳咳……有什么事吗？”程诺岔开话题，他可不想让唠叨的老妈问出点什么。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啊，你这个孩子！”刘舒惠抱怨的说着。

　　“额……”

　　“诺诺，你是不是一去学校就给你罗伯伯找麻烦了？”刘舒惠在那边问道。

　　程诺听自己老妈这么一说，想到肯定是上次他们和王仕鹏打架得事情，这也难怪以自己老妈和罗彬的关系，不想让她不知道都难，再说程诺也不害怕什么，自己这架打的还少啊，以前在八中的时候打架都成家常便饭一样平常了。

　　程诺没有过多的掩饰什么，“没啊，那次是误会，大家早就说开了，现在都是很好的朋友了！”

　　“嗯，不打不相识嘛，解决好了就行，但也总不能说不好就动手嘛，你不是也讨厌你爸爸这个坏习惯吗？”刘舒惠知道程诺是那种讨厌教条式教育的孩子，你要是给他说上一大堆道理，他肯定是把电话往那一阁，不理你在讲什么，所以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

　　程诺在那边沉默了一会，也知道动手打架这个举动是幼稚的表现，自己想要尽快的成熟起来，必须要改掉这个冲动的坏毛病，再说章越也说程诺不够成熟，动不动就用拳头说话，这样才更说明自己的弱小，身体上的强大并不代表真正的强大，只有精神的强大，才足以说明外在和内在都很强大。

　　“嗯，我知道了！”程诺认真的回答到。

　　刘舒惠这边很欣慰，以前让程诺少打架的时候，以往的程诺都会在那边不耐烦的嘟嚷着，一派叛逆的口吻，自从上次的一番深切的谈话以后，程诺的确成长了许多，其实每个坏孩子的开始都是好孩子，只有不好教育的孩子，却没有教育不好的孩子。

　　挂了刘舒惠的电话，程诺收拾着东西，准备明天的开学，明天将是程诺高中生活的正式开始，一个未知的开始，也是他和章越正是在一起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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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全年级的班级已经分配了下来，贴在高中部前面那个大大的宣传栏里。

　　程诺站在宣传栏的前面找着自己和章越的名字，他希望自己能和章越分在一个班，对于他们来说不存在什么腻不腻的问题，能抓住分分秒秒在一起的时间就是他们现在想要的。

　　章越的名字是最好找的，那两个字，象征着玉林一切的两个字总是大大的很醒目的写在第一个，程诺看着大红的名单，像是回到了军训前看着分班结果的感觉一样，现在的班级分配和上次没分没什么区别，只是个别的人进行了调整。

　　不过程诺不在乎别人在什么班，他在乎的只要自己和章越在一起就行了，但是让程诺不安心的就是那个连自己都认为不错，女中翘楚的林夕，当然程诺只是不安却不担心，她对程诺和章越的感情没有威胁，倒是那天程诺在KFC见到的男孩让程诺深深的感觉到敌意，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充斥着自己的内心，一点莫名的惊慌！

　　程诺他们所在的班是高一五班，马永昌和王鹏来的时候见程诺已经找好位置坐在那等他们了，其实三人就是几天没见，大家见了面都是开心的很，三个人围在一起闲聊着。

　　马永昌看了眼程诺边上的空位，就很识趣的不往那挨，想想也知道那是给谁留的。

　　王鹏的起色好像倒是不错，容光焕发了一样，马永昌看着王鹏笑呵呵的脸，取笑的问道：“你是不是吃了阴阳大补丸了？咋看着这么亢奋啊！”

　　王鹏胡乱搡了下马永昌，不好意思的说道：“大补丸倒是没吃，呵呵……只是好好的出去玩了几天！”

　　“噢，看你这样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该不是□□了吧？”马永昌说着还一个劲的冲程诺使眼色，那个坏笑！

　　“放你个屁，别把老子说的和你一样龌龊，猥亵男！”王鹏眼露鄙夷的看着马永昌。

　　“得得，你不龌龊，你不猥亵！有本事，别和林夕出了趟门就这么傻逼啊！”马永昌□□的看着王鹏说道。

　　王鹏眼睛立马一瞪，一副吃惊的表情，不可置否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脸上还写满了不相信。

　　程诺拍了拍王鹏的肩膀，同情的说道：“你只知道他有个外号叫‘马屁王’但是却不知道他还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恶名！”程诺一边说着，一边叹息王鹏的命运多舛！

　　“叫什么？”王鹏急急的问道，眼神期望的看着程诺。

　　“盐酱嘴！”程诺神秘的给王鹏说道。

　　王鹏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词，摇了摇头，示意不懂。

　　程诺看了眼王鹏，真是无知啊，没打听清楚马永昌就敢让他看见，那不就是自己寻死路嘛，摇了摇头，“你自求多福吧！”说完把胸一环，不说话了。

　　王鹏被程诺搞得云里雾里，这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程诺说了一半吊着一半，急的王鹏就去问马永昌，“你倒说说，你怎么个闻风丧胆了？”

　　马永昌见王鹏是来求教的，还这么横，把脸一扭，“无可奉告！”

　　就剩着王鹏一个人心里着急，但是又没人理他。

　　班里陆陆续续的进来的好些同学，有些是军训就在一起的，都过来和程诺他们相互打着招呼，还有一些是调整过来的，人生地不熟，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了一个座位坐着。

　　班里倒是挺热闹的，毕竟大家好久没上课了，闲了几天呆在家里也没意思，和同学在一起还可以胡乱的侃侃大山，结结闷气。

　　程诺见报道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却迟迟还没见着章越的影子，有点坐立不安，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显得很焦躁。

　　马永昌坐在程诺的前面，转过脸来说道：“阿诺，再别晃了，我桌子都跟着晃了！”

　　程诺听马永昌这么一提醒，这才发现自己的腿一直癫个不停，紧张什么？章越又不是不来！程诺告诉自己。

　　“你别急，章越就是这样，我和他三年同班，每次报道他都是最后一个进来，都成习惯了！”马永昌随口说道。

　　但就是马永昌的这么一个随口却让程诺想到了很多，自己对章越的了解还赶不上一个马永昌，也许连马永昌都知道的很多事情，自己却什么都不清楚。

　　他对章越除了有爱 ，还知道什么？程诺有这个意识的时候，觉得心里慌乱，以前他总是在尽量的回避，甚至是在逃避，让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问，章越的过去，章越的种种，但是程诺发现自己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毫不在乎，那样无所畏惧，那样敢信誓旦旦的说：“我爱的只是现在的你！”

　　也许了解章越的过去对现在的二人没有什么好的帮助，但是程诺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和一个自己不了解，甚至不清楚在自己面前这个人想的是什么的一个人相爱，会是多么的痛苦和焦躁？总是想围绕着他在想什么？是不是不开心？总是猜疑，猜测自己所爱的人的心里想法，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样真的是爱吗？而不是一种对爱的桎梏和枷锁吗？

　　也许越是告诉自己不想知道，不在乎的事情，越是刺激着人们的求知欲旺，心里那个声音在叫嚣，黑暗的东西在涌现……

　　马永昌说的没错，章越是最后一个走进教室的，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

　　铃声是在章越进来的那一时刻打响的，原来章越从来的出现都是伴随着光彩和众人的追捧，不知道这样的章越是不是程诺能够驾驭的了的？这样耀眼夺目的章越是不是程诺能够匹配的上的？程诺开始思考这样的问题了。

　　但是程诺的一切想法在看见章越冲自己微微一笑的笑脸时，都化作了淡淡的清风暂时飘走了。

　　在章越进来的瞬间很多双眼睛都惊奇的看着章越，以前见着章越那是远远的距离，但现在的章越就在他们自己小小的眼球里。

　　林夕微微的蹙着眉，看着章越走到程诺的边上坐下，还带着章越从来没给过自己的微笑，这让一直喜欢章越的林夕，觉得很诧异，自己记忆中的章越总是那么恬静，像是与世无争的一样。

　　这样的笑容是阔别多年以后的重逢，林夕看着程诺的脸，她在想程诺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让章越这样快乐。

　　跟着章越一起进来的是高一五班的班主任，他是叫什么现在还没介绍。

　　男人拨拉了下自己的头发，看样子是很有知识的那种人，不戴眼镜，没有四十来岁人的那样臃肿的身体，看上去还很健康，怪不得程诺以为他只有三十来岁。

　　“大家也许都还不认识我，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们坐在同一个教室起，我们就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员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男人拿了一只粉笔转过身，在黑白上写了几个大大的字。

　　“曹亚兵！”

　　有同学开始小声的念着那几个字，有些人还在小声的议论。马永昌把头往后靠了一靠，脸虽对这黑板，但是微微的侧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来了一位大人物！”

　　程诺听马永昌这话就猜到这人的能量，男人把身子转了过来，笑着说道：“很多原玉林的学生可能有的知道我，今年能升上来带高中我很荣欣！”

　　程诺听着这话有点奇怪了，这曹亚兵难道不是高中部的老师？本来想问问章越但是见章越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是把话押回了心里。

　　章越见程诺古怪的看了自己一眼，在下面拉了一下程诺的裤子，脸贴着桌子问道：“是不是觉得他特奇怪？”

　　程诺点了点头，做着嘴型道：“他什么来头？”

　　章越在纸上写了一行字，就递给了程诺，程诺接过来一看，上面只写了几个字，“没什么来头！”

　　程诺画了一个大大的猪头还给章越，旁边还注明了一句，“算我白问！”

　　章越看着程诺笔下的猪头，就想到了开学典礼那天程诺画的猪头自己，现在看看好像程诺的绘画水平有所提高，有继续在纸上写着，“猪头画的可比上次帅气多了！”

　　程诺斜着眼睛看着章越的字，抢过来写到：“你怎么知道是我画的？”

　　“也只有你才会这么可爱，哈哈O(∩_∩)O”章越写到。

　　程诺没想到自己那天随手的画的东西最后会落入章越的手里，真是物归原主！在纸条上写着，“那个曹亚兵很强悍吗？”

　　“好象是吧，反正我没觉得，他以前是初中部的数学老师，没带过我，不过那是在初中部就是很厉害的角色。”

　　“怪不得，刚才马永昌一副死人样，估计是被摧残过！”

　　二人暂时收了纸条，因为上面的曹老师说道了程诺很感兴趣的话题。

　　“这是第一个学习周，你们是新上来的高中生了，在学习上的任务更重，希望你们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当然我下面要说的也是很多男生比较关心的话题！”

　　曹老师环视了下低下的众人又继续说道：“很多同学知道，十月初是每年玉林中学篮球比赛的日子，篮球是玉林的一个传统项目也是在市里能拿得出手的项目，所以年级的篮球比赛，我希望有能力的同学一定要积极的参加，为班级争荣誉！”

　　“下面，我们来点下面，点到名的同学请上来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让大家都相互认识一下！”

　　程诺没想到这个长的不怎么起眼的曹老师一上来就给大家出难题，不知道大家都很害羞吗？一下有点犯难，别看程诺平时能说回道的，但真要认认真真的好好说话，这还真是难到了这个不善于‘言表’的孩子。

　　程诺没想到自己的班的人都不怎么扭捏，大大方方的上去，自报家门，简单而不繁琐，程诺看着他们自如的表情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是小地方来的了。

　　该程诺的时候，程诺早没了痞子习气，军人家的孩子，挺起背来走上了讲台。

　　章越从没发现原来程诺有这么好的口才，从容自如，有股泰山崩与其面前人不改色的镇定，其实也不是什么大的场合，这样说搞得程诺很矫情了。

　　马永昌一如既往的赖子样，简单的上去打了个招呼，“哈喽，我是马永昌，相信大家很多人都知道我，这里不再多说，谢谢大家对我的一直支持，以后大家合作愉快！”

　　听着马永昌异于别人的开场白，程诺总觉得这家伙是来拉客的妈妈桑桑！

　　章越不用介绍很多人都知道玉林的怪才，在玉林章越就像是个代表一样，一切的代言都是源于章越。

　　章越走上台，很多女生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就差口水延下来，程诺看着台上的章越，看了眼那些试图还想抱有对章越有什么想法的女生，嘿嘿一笑，捷足先登的快意原来是真么的美好。

　　章越的介绍很简单，就是一个名字，多的什么没有！

　　曹亚兵看着章越的神情也很满意，这样澄净的孩子，是老师们一直钟爱的对象，而像程诺和马永昌那类的调皮蛋是老师调味的好帮手，这两类人是老师最看好的类型。

　　林夕的表现很端重，如果说把一个这么严谨的词用来形容一个这个年纪的女孩是有点不大合适，但是程诺在脑海中找不出第二个可以形容林夕的词语，美丽大方还是温柔可人？这些词语用来说别人倒还可以，但是用在林夕身上，程诺觉得只会掩过林夕的光芒！

　　林夕的成熟是她们这个年龄段里的女孩无法比拟的，那种淡淡的韵味像是要酝酿好久出来的美酒一般，如果程诺没有遇上章越，也许他会去跟随林夕的脚步，但是世事就是这么戏剧，优秀的人之间总有一个不是那么优秀，总有一个是平淡的灰芒，如果大家都太过耀眼，最后我们就会怀疑是那种光芒吸引了我还是你的全部？

　　这个曹老师很有意思，以往的老师都会自己随意的安排位子，但是他却让每个人自己拿出张纸，通过刚才的认识和初步的了解，在纸上写下自己最理想同坐的名字。

　　就这样很戏剧也很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程诺和章越谁都没有商量，他们虽然在一起了，但是大家还有各自的生活，还有各自的朋友，虽然章越感觉很孤僻，但是程诺知道，每个人都需要自由的空间，如果爱的成分里没有自由，不是爱人离去就是爱死去！

　　章越和程诺的纸条上都是空白，没有写下任何一个人的名字，程诺拿着笔的时候就在想自己要不要写下章越的名字，但是程诺却没有写出来，因为能写书来的东西，已经在心里很深了！

　　至于章越为什么没有写下程诺的名字，他也不清楚，也许是一个人孤单久了，要适应另外一个走进他的生活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多的是章越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