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优雅》轩辕鬼煞

60、改变主意

　　道格拉斯显然面临着一个令人同情的处境。面对族群和爱情，他做出了一个附合他身份的决择，但这却不是个能够让人心情好起来的决择。

　　他必须为此放弃一些私人感受。

　　文森特很了解上级做出那些处理时的心情，可他的回答是：“显然……族群的事让您太过在意，这令我们很高兴。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次您恐怕漏掉了一些东西……”

　　他有些顽皮的笑着：“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心腹说话时的语气和他的神态都让道格拉斯对自己的认识产生了怀疑。不过，这不代表他会就此认输。

　　他仍然以不信任的口吻向对方发问：“你倒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让您明白……”文森特说着向后退去。将双手的前臂举起，平伸着手掌并让它们拉开一些距离：“首先，亚历山大要对付的不仅仅是奥德里其……”

　　“还有维克多和亨利。”道格拉斯补充道：“……以及艾琳。”

　　“嗯哼！”文森特非常夸张的点动着头部：“别忘了还有这些吸血鬼的手下们！他们带走了一大批的人马……”

　　道格拉斯似乎明白了什么，可他仍然说：“但这不能代表亚历山大就没有丝毫实力上的优势，毕竟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他们的大长老！”

　　“不！不！”文森特摆了摆手：“不能这么看，虽然事实看起来的确如此。不过，您忘了吗？他们要救的人是格雷斯先生。他的重要度可远远不如他的父亲，留下来的血族里不会有几个人愿意为了救他而送命的。”

　　“嗯……可亚历山大的存在会让他们同意这么做。”道格拉斯停顿了一小会儿，他之后要用的说法让他自己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种特别的笑容：“那些人，我是说吸血鬼们向来只听他的。”

　　“啊！伟大的亚历山大长老是吗？”文森特以同样的笑容回敬了他的上司：“但现在情况可不是这样！先生，艾琳的事情会让亚历山大威信大减。”

　　道格拉斯不得不点头了，他右手的拇指正抵头下巴，食指则指着文森特站着的方向：“维克多和亨利也许确实是罪人，可艾琳一直是个忠臣。所以，至少这一次不会有太多人跟从他的，况且这营救根本没有多大意义，我是说对他的族群。”

　　“您说的非常好。”文森特很高兴他的说服有了成效：“因此，以那老蝙蝠可能凝聚的人手，能赢过奥德里其和维克多等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如果他赢了呢？”道格拉斯突然想到了什么：“嘿，这是个问题。如果他赢了呢？”

　　“就算他把儿子救回来了，也杀不了所有敌人。”文森特考虑了一下以后告诉对方：“而且还会元气大伤，但奥德里其的联盟里却有可能有成员获利！并且，您知道的，他不可能赢。重要的是，一但他输了……”

　　“和维克多勾结的奥德里其一定会得到更大的地盘……”道格拉斯眯起双眼，他的目光深处十分阴郁：“他们实力扩张以后，第一个对上的……”

　　他完全睁开眼皮，望向文森特，后者则接口道：“……当然是我们。那时，我们要面对的是一支人数众多的联军！”

　　道格拉斯走向一张椅子，并抓着椅子把它提了起来：“我不想这么说，而且他也一定会生气的。不过，亚历山大……”

　　他仿佛正开心的戏弄着过去的对手，并欣赏着想像中后者发现自己会调弄后的表情：“亚历山大先生，您需要帮助。人狼的帮助！”

　　文森特的嘴角高高的扬了起来，他带着获胜的神态对着他的首领赞扬的举起了大拇指。完成这个动作以后便大步流星的准备转身离开。

　　不过，没过多少时间他又迅速的回过了头，诚恳的对道格拉斯笑道：“我想说，这将是您有始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事之一，先生！”

　　“谢谢，文森特。我也要对你说，我很高兴我们之间总算开始产生默契了。”道格拉斯接受了这个来自于手下的肯定。但就在后者心满意足的说完，终于要重新转首而去之时，他叫住了对方：“等一下，文森特……”

　　那位得力的心腹于是抢在对方之前说道：“放心吧，其他事我会去办的。”

　　“不是，我是说……”可道格拉斯却急忙开口。只可惜他真实要告诉对方的事情，在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前就失去了它的意义——‘咚’，随着文森特一个大转身，他的脑袋便结结实实的一头撞上了身后的那扇房门。

　　“噢……”这倒霉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只能捂着被撞痛的脸部原地呲牙咧嘴的呻（你好）吟的份的了：“……这该死的门！”

　　他抱怨着，而他的上司则站在原地哭笑不得的叹息道：“我刚才就想提醒你！只晚了一点点不是吗？”

　　……

　　“晚安，先生们！”史丹尼走到一个营救工作组当中，他重重的拍击了几下手掌：“告诉我，你们都找到些什么？”

　　那些吸血鬼中的一个抬起了头，沮丧至极的汇报着他们的成果：“什么也没有，史丹尼先生。我很抱歉。”

　　“怎么回事？”带着不愿相信的表情，史丹尼摸着脖子来到那人面前的电脑前：“那么，是你在开玩笑，还是我们的情报网出了问题？”

　　“哦！先生。”对方的无意义的动了动：“说实话，如果我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愿把这些告诉您。可是……”

　　他索性站了起来，用一只手扶着显示屏：“以前负责奥德里其这块的人都是艾琳的手下。现在这些家伙不仅离开了，还顺便删除了所有资料。哈……”

　　他苦笑着耸了耸肩：“而我们接手这摊子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星期。所以，短时间想要有成效的话很难……”

　　“天哪！”史丹尼当即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他绝望的看着面前的汇报者：“等一下，你们难道要我把这样的结果呈报给我们那伟大的亚历山大先生吗？帮帮忙吧老弟，我绝对不能这么做！他听了之后会杀了我的！”

　　“史丹尼先生，我也不想！”那人对着电脑摊开双手：“可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假如我能的话我当然会给您您想要的，但问题是我不能。”

　　史丹尼晃了晃脑袋，不太情愿的想像着所要面临的麻烦和指责，他开始有点后悔：“希望我能够得到足够的谅解，希望我能活着回来。”

　　‘也许我当初根本就不应该顺应那小子去放人！’以至于在离开的时候，这位长老心腹如此忿忿不平的想着……

　　几声从夜晚深处传来的冬雀鸣叫，和偶尔从枝头悄悄落下的积雪使得那处于低洼山地之中的教堂蒙上了一片更加孤独的气息。同往常一样，这座作为奥德里其巢穴的建筑永远是那样的安静和戒备森严。

　　而这种情况在几天前，自一些特殊的客人来临之后，变的更为加强化。

　　……

　　又一次成为人质的血族贵族格雷斯从来到这里开始，就一直由于伤势和疾病紧紧闭合着他的双眸。

　　而促使其醒来的，是一股来自于他肩膀上的疼痛。而造成这痛楚的人则是正在替他换药的叛变者——前长老亨利。

　　凭着心跳及呼吸的频率，那平躺在一张简陋单人床上的可怜吸血王子很快就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在作出一个无奈的神情以后，他以沙哑的声音对正低着头摆弄自己伤口的暗夜精灵说：“你弄痛我了，伙计。”

　　这音调尽管十分虚弱，可却已能足够清晰的传入亨利的耳中。后者立刻随着声音抬起了头，看着格雷斯那双为他张开的盲眼。

　　“感谢老天！”那男人停下手中的工作欣喜的叫道：“你终于醒了！格雷斯，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这真是太好了！”

　　呼应着他的喜悦，格雷斯平和的点点头。然后，仿佛是因为考虑到亨利的某些感受，正在接受照料的一方以似乎是略带歉疚的语气问道：“可以告诉我吗？我在哪儿？”

　　就这样，亨利那正在按在对方红肿伤口上的手由于这句话动了一下，那以更加锐利的呈度传来的痛感使得格雷斯不由尖叫出声。

　　“哦，抱歉！”亨利也惊慌起来，他马上放开了那只犯了错的手，充满愧疚的看着正抓着肩部发抖的伤者：“原谅我，格雷斯！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啊，没事。”格雷斯捂着他的伤，并以指尖感觉到那里已经开始发炎。为此，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气：“真的没事……”

　　“还有……”抿了抿干涩的双唇，格雷斯重新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而在伸手取手一些医疗纱布以后，正看护着病人的男子明白回避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情：“奥德里其。人狼奥德里其，道格拉斯的前任心腹……”

　　他说：“格雷斯，我们正在奥德里其的总部。”

　　尔后，把纱布在两手手掌中无意义的左右互换着，亨利感到他的嗓子里发出一些连他自己听来都极其无力的声音：“格雷斯，我很想好好谢谢你救了艾琳。可是……可是，这会儿，我想我只能说……对不起。”

　　说完，他站起来转过身去走开。

　　平卧格雷斯则抬起他没受伤那一边的胳膊，把那只手背搁在额头上，对着天花板和自己发出哈哈的笑声：“看来我又做了件蠢事对吗？”

　　“至少你现在说了句正确的话。”亨利走了回来，他来到床前俯视着尚未将手背从额头上拿下来的人质：“所有人都认为没什么比这更蠢的了！”

　　他心痛的说：“你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可我也让你们远离了死神。”而那伤者咧起了嘴巴，他看起来居然很快活：“你，艾琳……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还有更多的人。你们……至少是艾琳，因我的关系能够活得更长些。哈，我倒底做对了一件事啦！”

　　“但你刚才还在说自己愚蠢！”而亨利却差不多要被气疯。接着，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急气败坏的说道：“你说你救了很多人是吗？救世主，大英雄阁下！那么别忘了，还有一个人，维克多！就是艾琳那该死的哥哥，他也活着逃出来了……”

　　“并且就是他把大家带到奥德里其这儿的是吗？”格雷斯打断对方的话，他把手拿了起来：“没错。如果说有什么人我不想要救的话，那么就是他了。那么，他和奥德里其想要把我怎么样？”

　　“我怎么会晓得？”亨利简单的回答，这也是他所能给予的唯一的回答：“但是就目前来看，他们绝不会让你好过的。特别是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