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优雅》轩辕鬼煞

59、族内意见

　　亚历山大等人不久后便得到了维克多和亨利以及其他一部分族员叛逃的消息。毫无疑问，所有人都会把它和艾琳的事联系到一起，而事实也确实如此。也因此，大部分知情者都开始为大长老的情绪担心起来。

　　他们显然相当害怕亚历山大由于过渡在乎儿子的安危，会去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要知道，如果那位吸血王想要救人的话，大多数人都不打算为了一个无能的瞎子去送死。没人会积极的想去救那位前长老，但他们却无法选择不听从他的父亲的命令。

　　亚历山大此刻的确心乱如麻，他没法不去想格雷斯以及他现在可能受到的伤害，还有那可怜吸血鬼身体上本来就有的病痛。

　　每当脑海中闪现出这些事的时候，大长老便会感到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剧烈抽痛感出现在他的胸口。

　　“格雷斯……”孤独的站在某扇窗前，这位父亲抓住窗框痛苦的低声叫着亲生子的名子：“坚持住孩子！不管他们把你带到哪儿！不管是道格拉斯那里还是别的什么地方！等着我……我会来救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自语声。

　　女贵族米娜夫人出现在她深爱着的男人身后。在走向他的同时，她那头盘于脑袋后面的美丽棕发反射着屋内那华丽而略显沉闷的灯光。

　　“不是道格拉斯。”她用这肯定的语气惊扰了亚历山大。尔后，仿佛害怕对方不明白一样：“他们不会带着他去和道格拉斯汇合。”

　　亚历山大立即转过了身体。

　　他走向那情妇，认真的看着对方的双眼，然后问道：“你刚刚在说什么？如果不是道格拉斯还能有谁？”

　　“亲爱的……”这个问题让女性的唇角不受其主人控制的上扬起来，米娜伸出她的食指点上亚历山大的下巴：“看来宝贝儿子的事已经让您……您那向来睿智的思维出现了退化的迹象是吗？”

　　她轻佻的动作和语气都足以让人感到恼怒，亚历山大也因此一把拂去了下巴上的手指：“别买关子，你知道眼下我没有什么耐心！”

　　米娜则在盯着那根被拒绝的手指好几秒钟后，才退后两步，把上身微微前彻着提醒面前的男人：“狼族不只有一个道格拉斯……”

　　“或者说……”她玩味的冷笑着：“我想您应该知道的，道格拉斯要对付的敌人可不止我们一个。”

　　于是，一个相对陌生的名字从亚历山大的嘴里蹦了出来：“奥德里其……”

　　他眯起了眼睛，以一种含意颇深的目光面对着米娜：“你很了解！我是说，没有想到你能够掌握这么多！比我部下们还要多得多……”

　　米娜张开口，她想要解释什么。然而大长老阻止了她的发言：“好了，就这样吧。非常感谢米娜夫人，我会去找他。”

　　说完，亚历山大随即决定离开这个房间，接下来等待他的事将有很多。但是，当他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却发现那位女性的神态似乎在告诉他，她还有话要说。

　　出于自身教养，那吸血王停了下来。不过他并没有开问询她倒底要说些什么，而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她。

　　米娜也明白对方的意思，她来到情夫先前所在的那扇窗前：“史丹尼……为什么要留着他？很明显，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蛹者。为了自己，他想要除掉你那亲爱的儿子，连同艾琳他们一起……”

　　“噢！”亚历山大在她没说完时就用一种嘲讽味十足的语气打断了她：“真没想到你会问起这个！你从不关心我的手下们不是吗？”

　　之后他的口吻变的仇恨：“就像你当年非旦不去关心我的儿子，甚至于还帮着维克多他们加害于他一样……”

　　这话没能让那女贵族像这长老刚回归时一样表现得惶恐。反之，她紧接着他的话说：“我那样做是因为我有我的理由……”

　　米娜毫不畏惧的向着面前这个在族群中有着无人可及的崇高地位的男人，摆出了争吵的姿态：“并且我想你也应该明白那理由究竟是什么！”

　　“可你当初说过你只拥护我！”亚历山大的情绪也随着对方激动起来：“你还说过，你不止一次的说你爱我！哈……这真可笑不是吗？你爱着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吗！”

　　“我当然只拥护你一人！我也只爱着你！”米娜大声说。她的声音大得近乎于吼叫：“就算是现在我也敢这么说！但那时你已经……”

　　她在这里顿住了，焦急的寻找着适合的说法：“那时你已经……已经离开了我……我是说你离开了整个族群！所有人都以为真的失去了你！而他……”

　　“那个瞎子！”米娜怒气勿勿的在屋内来回走着：“他一无是处！这点你应该明白！可你却让他坐上了你的位子！你让我怎样呢？去拥戴一个废物吗？那样下去我们只能走向毁灭！何况他还是那女人的儿子！”

　　“好了，到此为止吧！别跟我提那女人！”亚历山大突然大叫道。因为生气和明白自己已开始退步，他的把双手插在了腰间，然后又抬起右手，在女性的面前摆动着：“好了，听着米娜……”

　　他知道争吵下去是没有意义的，所以决定换个话题：“听着，我不杀史丹尼是因为我还需要他，如果想要格雷斯的话我就必须得到这个手下的协助。”

　　述说让大长老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开始随着自己的声音踱起步子。同时将背部朝向了之前还在和他吵架的女人：“族内一定会有很多人反对我这么做，但直觉告诉我，他会有不同的态度。在这个非常时期，这种人的态度往往很重要。以及，我还要告诉你，米娜……”

　　可当他把身体转回来时继续说些什么，却发现身后早就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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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血王的直觉很正确。

　　尽管站在大长老这边的人确实不少，可也有相当一部分地位显赫的贵族成员明确表示：不支持即将到来的营救行动，他们不认为格雷斯有那个价值让族员们去冒险。剩下的一批人则保持中立。

　　但就像是亚历山大那天所预言的那样：史丹尼不但没有加入反对者的行列，相反他帮助上司极力的劝说着他们和中立派。因为这名眼下还是大长老心腹的男人明白，如果想在未来仍然保证自己的地位的话，就必须跟随着亚历山大的步伐。他们必须跟着他，不去反对他做的任何决定。

　　由其是现在。至于格雷斯，史丹尼已不认为他仍然具有威胁性——反正他一定会参加救援行动，到时候如果可能的话，吸血王子的死活将由他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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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族的动向在极快的时间里就传到了一位狼族首领的耳中。道格拉斯，当他听到这些情报，特别是关于格雷斯的那部分时，出人意料的并没有摆出非常吃惊的表情。

　　或者说，在他眼里事情会演化成这个局面是迟早的事情。但是，首领的平静却还是得到极其多族员的关注。换句话说，那些人狼似乎很奇怪道格拉斯的这种平静。

　　这种好奇的情绪最终是由刚上任没多久的心腹文森特反馈到他的上司那里去的。他特地跑到了后者的面前，开门见山的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我们还以为您会有所行动。”连句客套话都没有，这名心腹如此问道：“您可真沉得住气，道格拉斯先生。”

　　而被人说‘沉得住气’的男人在张开嘴说话前抱着双臂好好的看了一会儿他的手下。不过，那双凝视着别人的眼睛里并没有多少讽刺的意思。

　　道格拉斯好像不愿对这件事谈论太多，他把手放了下去按在一张桌子上：“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能那样做，文森特。我不能那样做！”

　　“为什么？”文森特追问道。说着，他似乎是在笑话着什么，故意惊讶的说：“您不会是在介意亚历山大吧？再说这和有没有那种想法无关。请明白先生，所有人都说您看起来非常的……怎么说呢？”

　　他的一只手在头部的右侧挥动着：“……过于无视。”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句话竟让道格拉斯的脸上显示出一种类似于绝望的神态：“我必须无视它，现在！因为那边有什么活动的话，我们就可以坐收渔利不是吗？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让你们为了一个吸血鬼去送死！”

　　“不，先生。”文森特不解的摇着头：“我们不会输给奥德里其。”

　　道格拉斯却打断了对方，他坚决的说：“可仍然会有人伤亡！只要行动了就会有人送命。上次在列车是没办法，他直接找上了我们。但这次不同！这不关我们的事。尽管我爱着他，但为了一份爱情而不管你们的死活，这我做不到。”

　　听上去，他更像是在警告自己。

　　然而，看起来他的心腹并不同意这决定。人狼文森特在做了个请上司冷静的手势后，非常恭敬的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不这么看，道格拉斯先生？”

　　这次道格拉斯终于表现出了他内心中嘲讽：“噢！是吗？那么说你希望我不顾一切的去救人？为了爱情！”

　　他边说边冷笑着，指着自己的脑袋：“文森特，生活不是写小说。爱情更不能操控所有事，特别是我的这儿。”

　　“我爱他！”道格拉斯用手指击打着桌子的边缘：“但也决不能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