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决定的实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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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没有仍何特别之处可言的普通夜晚：飞蛾照例扑腾着翅膀在街灯下打转、景观植物的叶子上挂着星星点点的露水、空气里弥漫着汽车扬起的灰尘的气息。
血巢中，格雷斯的手下杰斯正和几个同伴懒洋洋的玩着扑克。
那是副很新的牌，牌的背面在室内灯光下反射的光甚至于是刺眼的。而在他们的身边坐着一名叫做埃米莉的女吸血鬼，她正在用鲜亮的蓝色装饰自己的指甲。
这里的气氛看起来十分融洽且轻松——过于轻松了。这在该血巢的主人生列未卜的情况下，当然是不正常的。
然而，事实却是，虽然格雷斯出事已经有了相当长的时间，但是由于‘习惯’这种东西的作祟，对于他的失踪，他的手下们也逐渐适应了其不在的日子。他们的心态也早已由最初的焦急不安转变为平和。
其实这种转变是非常迅速的。但是，同样的情况若是换了放在艾琳或者亨利的身上就会大有不同。由此可见，格雷斯在下级血族心中的地位远远比不上其他两位长老。
要知道，虽然格雷斯为人谦和温柔，人缘极好，可是也正是因为这种性格加上他的无能，使得其在手下面前身为长老的威严度大打折扣。
所以，也就无怪乎杰斯等人的态度了。甚至于眼下，相对于自己效忠的那位长老，这帮人更关心的倒是血巢中的另外一个人物。
“嘿……”埃米莉吹了吹她涂在手上的指甲油，在看到杰斯甩出一把漂亮的黑桃同花顺并奠定胜局之后，拖长了声音叫道：“杰斯，看着我。”
“什么？”杰斯却只是将脑袋向着女人的方向偏了偏，接着亮出手中的最后一张梅花三：“伙计们，我走完了！”
于是，桌子上的其他男人们在发出愤慨的‘嘘’声后，把手中没出完的牌砸向桌面，然后不甘心的从衣兜里摸出钞票向赢家扔去。
“我只想问问……”只在上身穿了件紫色抹胸的埃米丽耸动着一边的肩膀，做了个挑逗的姿势：“你说，史丹尼先生会去哪儿了？”
“我怎么会知道。”杰斯头也不抬，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到重新发出的扑克上了：“这局该我先走。好了，一对五。”
在对家犹犹豫豫的打出一对方块九以后，杰斯这才望向和他说话的女吸血精灵。
他让自己的目光在对方那对诱人的胸部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不怀好意的反问道：“你和他在床上的时候没问过吗？”
“我怎么可能问这个？”埃丽莉皱起眉头反问道。
不过，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贴了上来，从后面搂住杰斯的脖子，同时和别的男人们抛着媚眼：“我说，如果想赢，我建议你该出这张方块。”
这个建议让杰斯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差不多是倒在自己身上的埃米莉，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打出的牌，不禁笑了起来。
他挑着一侧的嘴角：“不，我倒是认为如果还要赢的话，我就应该选这张红桃。”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几分钟后这局的胜利者还是他。他已经赢了不少次了，可以说今晚，这个叫杰斯的男人手气不错。
可是他们没能再玩下去：史丹尼突然回来了。
埃米莉马上迎了上去，她讨好的挽住这个血巢二号人物的胳膊，尽量让自己笑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很迷人。
“噢……”埃米莉陶醉一般的张开口，贴上去吻了吻男方的脸：“史丹尼先生，您可总算是回到这儿啦。”
当着其他人的面，她抚弄着他的喉结：“路上很辛苦对吗？”
“的确如此。”史丹尼也应景的拍了拍身边美女的脸蛋，摆出一个宠溺的表情：“不过，我马上还得动身。”
他一边走着，一边把身边转向身后的众人：“你们几个……”
他指了指除了包括杰斯在内的几个手下，尔后手指向其他地方一挥，表情上仿佛这里的主人就是他本人：“你们几个也收拾一下，准备跟我走。”
“是的，先生。”杰斯已经开始有了动作。不过，和别的人不同的是他没有忘记问上一句：“只是，去哪儿？”
“最高议事会。”史丹尼简单的解释道：“艾琳长老要召开最高议事会。我们得做为格雷斯先生的代理人参加。”
然后他顿了一下：“还有，别再让我看见你们玩牌！”
……
狼巢中，格雷斯站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手里端着一杯水。在深吸了一口这里沉闷空气之后，他知道：已经没有时间可以再耽误什么了。
必须趁着现在，趁着自己的身体尚好，让那个决定和它的实质内容浮出水面。他得马上去完成那件事。
否则，拖得越长，对于道格拉斯来说就越不公平。
想到这里，他举起杯子，仰起脑袋猛的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放下水杯，迈着无奈的步伐向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目的地是道格拉斯的办公室，而那扇门很快就横在了面前。可是，此时此刻格雷斯却没有勇气去敲开它。
但他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自被道格拉斯从维克多手中带走后，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是为了马上即将到来的一刻。
那算得上是个计划，其实他也有权力可以不去执行它。可是，格雷斯认为，他所面临的情势恐怕不允许他半途而废。
于是，在骂了自己一句以后，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勇力抬起手，用指关节扣响了人狼首领办公室的门。
道格拉斯当时正在里面擦拭一支手枪。听到这文雅的敲门声以后，他把枪放在手边，开口告诉外面的人：“进来吧。”
他是微笑着说这些话的。可是，当看见来人是格雷斯，以及对方脸上的表情之后，道格拉斯感到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过他很快就换上了另外一个勉强的笑容，故作潇洒的对对方说道：“请坐。”
也就在这时，道格拉斯的大脑已然完全为它的主人肯定了其与格雷斯那天在旅店过夜的过程中闪现的疑惑与猜忌。
他曾一度以为和说服自己那是个错觉。
格雷斯也听出了道格拉斯语气中的不自然，但他仍然逼着自身拉开后者办公桌前的椅子坐下来。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坐，这样可以让自己和对方都觉得轻松些。
“您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对吗？”这是格雷斯的开场白。显然他想要开门见山，而不是继续折磨彼此：“我是说，您从一开始就看出那些事很奇怪对吗？”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可我也曾否定我的判断。”道格拉斯吐出一口气，他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但，也许为了让他们之间的气氛变的好受些。接下来，人狼开了个蹩脚的玩笑：“你的戏演的遭透了。不过，它们还是像根棒子一样把我打昏。然后，让我做了个美梦。它砸的我可真疼。”
在他说完之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强迫自己笑起来。
干涩的笑声只持续了不到五秒。五秒以后，格雷斯冷静的声音传来：“可现在，您的梦该醒了。”
说完，他抬起先前一直是微微低垂着的脑袋，让面孔正对向道格拉斯。仿佛，是在看着对方一样。
“我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道格拉斯也望着对方那空无一物的瞳孔。他苦笑着，并不禁问道：“格雷斯，我们前几天还很亲密。”
他的语气开始转冷：“我命令你格雷斯，别说那些话，回到你的房间去待着。别让我对你无情。”
可是格雷斯还是说：“请帮助我。既您已经和维克多绝裂，那么就请帮助我。我需要您的帮助，帮我除掉维克多，巩固我的实力……”
“我记得您曾经说过，只要我在您身边，您就会帮我除掉所有不喜欢的家伙。”他说出他们之间第一次关系时，人狼所说的话。他的拳头在无意识中越握越紧：“现在我就在您身边。并且……”
格雷斯感到下面的句子，他已经无法说出口来。可他知道他得说：“并且，事成之后，我会给您更大的利益。”
他说完，两人之间一片沉默。
不久，一个带着讽刺的夸张笑声在这间刹时变的安静至极的办公室里爆发出来，打破了这片沉默。
“哈！”道格拉斯戏剧性的大笑一声，他看着天花板：“又一个维克多！”
他笑着，在这个其实早已有了心理准备的事实面前无法接受的笑着。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格雷斯，真可惜你是个瞎子。否则你一定会看到，你刚刚的样子像极了艾琳的哥哥……”
“你们是同类。”他接着说，依然是颤抖的声音：“我是说，你，还有他都是同一类人，你们都一样。”
“等一下……”他突然停住，然后不顾对方根本看不见这件事，在格雷斯的面前晃了一下：“有一点你和他不一样……”
格雷斯的眼睛睁大了。之后他听到道格拉斯告诉他：“这就是，你是个骗子。”
人狼咬牙切齿的说。他以为自己会愤怒，甚至于会当场变身。可事实是，此刻道格拉斯的心中只有悲哀。
他的认知是正确的，残忍的。面前的这只吸血鬼骗了他。格雷斯用他的身体，还有他的温柔骗了他。
“我对你的爱情只是个筹码是吗？”尔后道格拉斯痛苦的问道：“你的妥协只是为了今天可以让我接受你说的这些话是吗？”
“如果您不接受……”格雷斯的眼帘垂了下来，可声音坚定：“至少请放了我。”
于是在他面对的人狼冷哼了一声：“你很自信。你确信我会同意是吗？你在利用我对你的感情？”
“不。”吸血鬼却摇了摇头：“我在利用你对我的绝望。”
“但我可以杀了你！或者用什么方法折磨你！”道格拉斯突然说。他的语调高亢，却掩饰不住失落：“别忘了，你现在的性命还在我的手上。”
没想到格雷斯却立刻说：“可以。我不会说什么，我没有权力。并且，我也有准备，这是我所知道的最坏结果不是吗？”
“只是不论如何……”然后吸血鬼从口中呼出一口凄凉的气息：“道格拉斯，我不想再把戏演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决定的实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