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弦》Supe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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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我在食堂约了张烨。 “又有什么事情？我不是说了吗，不要再因为宋棋华的事情而找了，我很忙的。”张烨端着饭走到我面前，一脸的不耐烦。她坐下，放下餐盘，用手捋顺了脑后的马尾。 “不是因为他的事情...”我突然感到一阵厌恶，同时也感慨女人渣也可以渣到这种地步，这已经不能用势利眼来形容了，我要不是出于查案考虑，应该早就说出宋棋华死掉的事实了。毕竟死者为大，这样实在让人气愤。 “我最近得了荨麻疹，我听校医说...你也得过？所以就来问问该怎么治比较快。”我这个谎可以说撒得天衣无缝。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张烨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站起身，怒吼道：“你这人有毛病吧，我警告你没事别瞎讲，老娘什 么时候得过荨麻疹了？！你自己有病就去医院看去啊！”她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周围的一群高二人纷纷侧目，搞得我也很尴尬，连忙示意她安静，但她估计不打算吃饭了，直接撂下餐盘跑了。我去，这什么事情——我心里暗暗骂道，但是在一群人的注视下倒搞得是我把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生给惹毛了 （虽然确实是我惹的，但并非故意）。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这里。路上刚好碰到了胡夏，我示意她靠边。我问道：“我最 近听到一些八卦，那什么，陈旭好像一直暗恋你，这事儿你知道吗？” 胡夏有点惊讶：“我和他初中的时候谈过一段时间这没错，后来我到了 N 校之后就分了，怎么，这家伙居然还怀念 - 171 -
　　旧情？真是幼稚，我认识的有钱的男生一抓一大把，不缺他一个，这人也不见得有什么好的。” “陈旭以前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我想起了 “sünde”这个词。 “你指哪方面？”胡夏有些不解。“他好像一直挺内疚的，我看他画的画上都有写着什么‘sin’一类的单词来借此忏悔。” 胡夏低下头，估计是在回忆，随后脸色有些不对劲地笑了笑：“我怎么知道，我和他又没仇，他都好久没有来学校了，人家估计已经靠艺术考上 N 艺大了吧，哪像我们还要累死累活准备高考。” “这么回答才算有仇吧......”我想道，但是没有说。这天晚上，我一个人来到 7-11，小康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听到我推门进来的声音连忙站起身。 “啤酒，要冰的。”今天脑子一片混乱，喝点小酒说不定可以让我清醒清醒。 “好的。”小康自己拿了一杯温水坐在我对面。摇晃着 手中冰冷的啤酒，我突然想起曾经他告诉我，胡夏在 7-11 坐过一段时间，一个人喝闷酒——等等，小康说的话不对劲啊。曾经他告诉我是否有什么地方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 —直觉告诉我——当时胡夏在这里绝对不是简单地喝喝酒而已。小康说他观察到的是胡夏一脸失恋的失望表情。这么看来，绝对不是失恋。当时我对这个女生还不了解，现在我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渣女会有失恋的可能。难道—— “小康，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确定没有隐瞒过我什么事 情吗？”我正色问道。他抬起头，一脸惊诧。我把那一次抓拍的胡夏照片翻出来放在他眼前，问道：“这个女生来这里 - 172 -
　　喝酒，不是简单地一个人喝吧，她肯定因为某种原因和你说了什么东西。” “我不能随便说别人的隐私吧，这样不好......”小康还在企图躲闪，我只好把这个案子的来龙去脉给他大致说了一下，顺便交代我协助调查的身份。小康露出一种极不信任的眼神。“我这时候可没空跟你开玩笑”我吼道，“拜托了，这个线索说不定就很重要，请你不要因为保守一个人的秘密而让三个无辜的人白白死掉。” 小康似乎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他直接拿起水杯一饮而尽：“我说就是了，希望你真的是来调查这件事情的。” “那肯定的，还希望你可以保密，这三个人的死不能传到学 校里面去。” （以下为小康的自述） “我也是一个......怎么说呢，比较热心的人吧，看到来这里的学生要是一个人，不高兴的，我会和他们聊聊。那天...这个女生，是叫胡夏吧，来我这里喝闷酒，我就凑过去和她聊聊，没想到她看了我一眼一下子没控制住就哭出来了。”“之后她就在那儿边哭边说什么她被一个男生要挟说要让她身败名裂，我这么其实是委婉地说...其实就是那个男生偷拍下她的‘裸照’？我不确定，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完了之后她就在那儿...算是抱怨吧，一直对我说个不停，具体哪个男生我也不知道，她没说，我觉得这事儿挺过分的。她后来就让我别说出去，我也就保守秘密到现在了。讲实在的，要不是你问我这个问题我打算就让这事情烂在肚子里了。” 我想了想可能的人...陈旭是个搞艺术的，可能也没那么变态，即使他喜欢胡夏也没必要去拍裸照啊，还以此相要 - 173 -
　　挟，这是要挟什么？我把以上信息发给了王凯峰，然后离开了 7-11。临走前，小康拦住我，意思是让我别乱说，我以警方的身份保证 会在结案之前保护好胡夏的隐私（即使我现在并非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自己当成真正的警察了，我想，这 是一种没来由的使命感。 ...... 王凯峰晚上约我到警局边的韩国料理吃饭，我很爽快地同意了。“你对这个怎么看？”我坐下来直接问出问题。“没什 么好说的，这种事情...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做出来。” “我觉得陈旭不是这样的人。”我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每个人都不是你表面想象的那样，要知道，每个人心中都有最阴暗的一面，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年级第一的好学生会不会在家偷偷看着 AV 撸，也不会知道一个道貌岸然的女生会不会私下里在家看着猛男杂志□□。要知道，眼见不一 定为实，况且还有很多你没看到的......”王凯峰很正经地说了这么一番话，倒是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说偏了，这个事情很可能是这次杀人的主要原因。” 王凯峰咳了两声，清清嗓子绕开这个话题，“前段时间我去宋扬办公室翻到的硬盘是空的，我想，很可能是宋棋华存好的那些女生的照片，然后宋扬把原件销毁，也就是说我认为，这三个富家公子可能都是一个德行，都是那种极为变态的人，然后，这就和我当时调查的暑假出游有关了，这是最有可能的时候，这三个男生偷偷拍下了这三个女生的照片，还记得那时我发现的奇怪的致幻剂和奇怪的翻窗痕迹吗？这 就是这次案子的起因。” “终于摸出了一丝轮廓。”我感叹道，顺便喝一口汤。 - 174 -
　　“我去！”王凯峰突然从位置上站起来大吼一声，店里其他的顾客纷纷侧目。“怎么了？”“就在刚才我技术科的同事发来了信息，宋扬办公室的那台电脑的 IP 地址，曾经登陆过一个网盘账号，和网络公司交涉之后我们打开他的网盘，发现存下来的全都是...那三个女生的照片！？” “没搞错吧？”“没搞错，你可以看看这三个人在照片里干什么......”王凯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怎......怎么可能？”我看着照片，不禁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