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弦》Supe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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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这小子这时候应该在吃午饭啊，怎么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你你...朋友圈发的是什么？”他问了我一个如此奇怪的问题，我回道：“就是刚才去心理咨询室拍的啊，那个黎医生说什么是美术社团的学生画的画用来装饰的。”
　　“这这......你回去再仔细看看，我好像看到一个署名的人是陈旭的！”
　　“陈旭？”“对！”“好，我马上过去，你等我电话。”
　　我跑上楼，黎佩兰看到我这么急匆匆地赶回来，一脸的震惊，我说了声抱歉，直奔里面的小屋，挨个这么看过去，里面最显眼的有一幅抽象画，是一张人脸（大概可以分辨出来），由一堆杂乱无章的线条组成，可以看出是个人没错，底下一个非常帅气的签名就是“陈旭”。
　　“你说的是这个？”我拍了照片发给辛梓凡，他打来电话：“对对，这个画也是胡夏，如果我没看走眼的话。”“这...你是怎么看出来是谁的？”“反正看着就像就是了，你把这个带到警队去吧，让技术人员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发现的东西。”
　　“知道了，你觉得他挂这么一幅画是什么意思？”我觉得这小子的直觉还蛮准的。“不知道内容的话不就等于瞎猜吗...我还是不做无用功了，我到时候去警局亲自看一眼就好。”“那就这个周六？”“可以。”
　　挂了电话，我直奔宋扬的公司去。巧的是，宋扬今天居然也出差，我怀疑这几个老狐狸是去聚会商讨接下来的事宜的，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不过这可是一个给我找东西的好机会。宋扬不在意味着我可以随便翻他的办公室了。
　　“居然每一个抽屉都是单独的密码锁......”说实话，我有点震惊，居然有人可以这样做安保措施。不过这不是难事，我打了个电话请公安局指定的开锁师傅过来，没一会儿就全开完了。
　　看起来安保做的很好，其实里面并没有我想要的东西。一堆堆的牛皮纸档案袋，内容我都看不懂。我也懒得一个个倒出来看了，纯粹浪费时间。不过这么直接一次性带走也不太好，万一有什么重要的文件就麻烦了。
　　我随意翻了翻，这里面有几个袋子尤其的沉，看起来装的不是纸质文件，而是什么——我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是一个黑色的硬盘，用自封袋装好的，看起来还挺重要，我把它放进背包，继续观察宋扬的桌面。他的烟灰缸还是一样的满，另外就是他的电脑——等等，电脑......
　　我拿出随身携带的U盘，用这个引导启动进入U盘再绕过密码就可以轻松查看里面的内容了。没几下他的电脑桌面就呈现在我眼前。各种财务报表，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我把硬盘插上电脑，却发现——这里面是空的。
　　“不可能没事放一个空的硬盘在这儿......”我考虑着文件隐藏的可能性，全部点了显示，还是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备份了一份，把这里的原稿删了？”我记下这个电脑的IP地址，回去让技术部的同事把他网络上的账号都找出来再说吧。
　　......
　　接下来是去陈平天的办公室，不出我所料。他也出去出差了。我打了个电话给交通科的同事，让他帮忙去查监控，查这几个人车子的动向，顺便派个人去看看，打听打听消息。
　　陈平天一向是个低调的人，但是却罕见地在办公桌上放了一个金色的蟾蜍挂件，流光溢彩，精致奢侈。蟾蜍面向外面的那些员工，嘴里衔着一枚铜钱。女秘书告诉我，陈平天比较相信风水，他这是请来一个风水大师，特意放在这个方向，以求给公司带来好运。但实际上确实有点效果，请来这一尊蟾蜍之后，公司业绩提高不少。
　　他的桌子是实木材质的，大概是橡木，很厚实，却罕见地没有看到像宋扬一样的抽屉。大概他东西都习惯放在边上的书架上。
　　在他那里搜寻无果，我来到孙练那里，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交通科的同事发来信息，说是监控找到了，我驱车千万N市交管处。
　　......
　　面前一堆的屏幕上实时播出着N市当前的路况。我来到一台电脑前面，同事调出监控画面。这里的监控是电子警察，即可以实时记录下经过这里的所有车子的车牌。这一台确实是宋扬的奔驰，车牌是SA·****8。然而一路这么追踪监控下去，他的车子最终居然停在了N校门口。
　　“这还不算最精彩的。”同事拍拍我的肩，“我在这个学校门口的监控往下翻，居然看见了你让我查的另外几个人的车子。”果然，不多时，孙练和陈平天的车子都出现在N校门口。
　　我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7点一刻，他们是大概晚上5点进的N校，我立刻动身前往N校。
　　即使一路开车狂奔，到了N校也已经八点了。学校里还有在上晚自习的学生们，所以教学楼的灯还是亮着的。我想校长王正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下班，于是直奔校长室，果然，他正在里面抽着烟，脸上露出一副毫不惊讶的神情，似乎是早就料到我会如期前来了。
　　“您好。”我冷笑一声，这么看来，今天下午他们四个算是把口供给对齐了，我再去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所以也没必要和他客气了，“我为什么来您也知道吧。今天孙陈宋三人居然都出差，我查查监控，他们仨都到您这里来了。给我说说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没什么事，我们几个股东随便谈谈关于下一步合作的事情罢了。”王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这种悠哉悠哉的态度让我感觉非常不爽，可是又不能现在就撕破脸皮。我想，我迟早会找出你的把柄让你不得不说。
　　我被迫离开了N校，出来的路上，刚好撞见辛梓凡。他很惊异地看了我一眼，我走近拍拍他的肩道：“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来，拼图还有很大一部分要靠你完成了。”
　　“你都查完了？”“能查到的目前只有这么多，犯案手法，动机，人员，一概不知，只能摸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我看向操场上已经放学的一些非住校生，“我要给你一个忠告。作为警察，其实你有时候明明可以把案子结掉了，但是我们为的不是简简单单抓到真凶，更多的是找到犯案的动机，只有知道背后的原因，一个案子才能结束地干净利落，不留遗憾，这不是为了让受害人收到情感上的安慰，更多的是为了让你自己心里释然。”
　　“我自然是知道的。”辛梓凡低头看着地面，“我父亲不就是这样吗，每天都奔波个不停，实际上我......可以理解他......也许就是因为你刚才说的原因。”
　　我苦笑一声，他父亲可比我忙多了啊。这家伙能这么体谅他父亲，也许正是如此，他才对自己父亲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是为了让自己父亲不过多操心他。
　　“下一步什么计划？”辛梓凡问。“你就在学校查，我继续在外围调查，之前查出来的东西还要收个尾，具体的东西，我马上把调查手记发给你就好了，你自己了解一下。”
　　“麻烦您了。”辛梓凡难得露出了高兴的笑容，“这个案子肯定可以破的。”
　　“是啊，即使有的时候真相难以接受。”我转身，走出了N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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