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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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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我在校门口看见跑来的辛梓凡。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搞得我又欠人家一个人情。”
“那什么......我们先说胡夏的事好吧。这个......你删不擅长分析心理?”
辛梓凡直接无视了我的玩笑,看来确实是要紧的事情,不过他问的问题倒是让我很奇怪。
“你说。”
“来,跟我走,路上说。”他转身跑去,我紧随其后。
“什么分析心理?”我想起了当年在警校听的老教授说的犯罪心理学课程......事实证明,经验比理论往往来得更可靠。在我当上刑警的十九年来,基本没有用过“犯罪心理学”的任何理论解决过问题。
“到了。”他停下脚步,这里似乎是N校的美术室。
“陈旭是美术社成员,大概半个月前我来这里参观的时候他特意为这里的壁画添了一个人影,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社团里的朋友告诉我,这是他在家画完之后放大画到墙上的,说什么为了营造寂寥感,现在想来,这个背影,恐怕是胡夏吧。”
我听着他的话,打开了一旁的灯,确实眼前的墙上是一幅画,大概是N校前的街景,画得确实逼真,感觉可以走进去一样。
“你想想陈旭创作这个人物...胡夏的背影的理由?”辛梓凡打断了我的思路。眼前的街上站着一个女生,只有背影。
“理由?”我仔细在脑中回忆着相类似的案件,“2006年的时候的一桩谋杀案,被害者也是个画家,当时他是被自己的情人所杀,理由是薄情寡义,就是现在意义上的渣男,玩完就想扔。于是女人受气不过动了手。这个案子的重点就在于画中的线索,通过线条组成的文字完美地揭示了女人的动机,甚至写出了她的名字,这才让我们找到嫌疑人...这幅画,会不会也有他自己想表达的东西?”
“有可能......要不在这儿观察下?”辛梓凡点点头。
“好吧,你这就是来麻烦我的。”我无言以对。“明白就好,那我先去睡觉了,明天还有课。”他坏坏地笑了笑。
“嗯——”我回道,带着即将熬夜的叹息。
......
辛梓凡走后,我才发现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我拉了张椅子坐下来,这里全是别人创作的部分我可以略过不看,只盯着那个人影找线索就好了。
大概是奔波地太久了,我在桌上趴着看着,不知不觉头低了下去,睡着了,一阵冷风从门外灌进来才把我吹醒。
“呼......好冷。”我此时还趴在桌上,横着看着那幅画,那女生,哦不,胡夏的长发的阴影描绘得很生动,但是——
这里的阴影似乎有点不自然。
我思虑着可能的线索,这或许是陈旭留下的信息,我用手机拍下这一块的照片,翻转角度,最后在倒立时看出了这字迹。
“Sunde。”
这是拼音?反正从我的英语水平判断,没有这么古怪的英语单词,稍一考虑吧,这个词的后面是“de”,也就是“的”,那么“Sun”会不会是姓——孙?难不成是孙如成?
“孙的。”孙的什么?我试图在画中找到其它线索,可是无法,只能作罢。我把发现发给辛梓凡,但他肯定已经睡了,没有回我。
......
次日。
既然线索是“孙的”,那么现在就把调查的重心放在孙如成身上。所以我向孙练说明了情况,今天到孙家直接查。
大概是出于纪念,孙如成的房间收拾得十分整齐,就像前一秒他还坐在桌前读书一样。
说到这里,之前辛梓凡交给我了孙如成的手机,这台手机已经接技术人员破解开了,但是我们没有查到有什么异常的线索,要说有秘密也不太可能,毕竟没人傻到会把自己的秘密写到手机里,这就好比是写日记,又要顾虑到有人看,自然不会交代太多。
不过富豪就是富豪,在柜子里面,一眼就看到两本厚厚的相册,加起来比得上一本字典。烫金的边,实木的封面,真的是奢侈......其中一本很新,像是最近才动过的,另一本上则积满了灰尘。
新的那一本差不多是从初中才开始用的,还有三分之二没填上,最后一张最新的照片让我有些意外——
是孙,陈,宋三人的合照,在孙家的花园内。
我忽然回忆起辛梓凡所说的话,这三人并不熟——这是他们一致这么说的,这么看来并非如此。毕竟能到自己别墅里面来的人,关系肯定不一般,这三人在有意隐瞒自己的关系,说白了,怕被联想到一起去。有什么事情值得这样遮遮掩掩的?
我把相册塞进背包。之前和女主人说好了,这里的东西,调查所需可以任取。
在书桌下有一个小木箱,上了锁。我把随身携带的钳子打开,直接暴力破拆,这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很重要。
“咔咔......”锁在一阵断裂声中打开了,我试图把箱子搬到桌上,发觉箱子出奇地沉。看来里面的东西和我想的...并不太一样。
拉开门,里面的景象让我有些吃惊,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这是......酒?”我拿出一瓶,嗯,上等的人头马(XO),金黄色的液体迎着光看十分梦幻。
“这小子,还喝这么高端的洋酒?”我着实有些诧异,要说这种孩子,确实和成年人没什么区别了,但是这种烈酒我就是年轻个十岁也不一定喝的来。
就这么几下,还不知他要这酒有什么用。
在箱子的最深处,还有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一些小管子装的白色粉末,大小和珍珠粉瓶子差不多。
“我靠...别告诉我这小子还吸毒。”我这只是发发感叹,想想也是不可能的,毕竟在学校上课,毒瘾犯了可就太明显了。这白粉凭目力还看不出来,得凭技术人员化验。
我把这盒东西装进包里,道了谢,出了孙家。
“孙的东西”就这么多了,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查的。
于是我继续之前的计划,乘车前往N市市郊的A宾馆。
沈建军一次给我了三个住宿点的地址,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借宾馆的监控了解住宿时发生的事情。
八月六号的监控一切正常,我没有看出任何奇怪的东西。于是前往B宾馆,八月七号也是一样的结果。那么C宾馆就显得十分可疑,我坚信住宿的这几天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此时天色已晚,我先回了警局,把□□去化验,然后回家翻看相册。
众所周知,相册的一个格子可以正反各放一张照片,但是我翻动中间的几页发现这几页出奇地硬,似乎是中间加了第三张照片。
我一张张抽出它们,每张的内容都是同一个人,背景还是N校。背面写着名字,看这字迹大概是孙如成自己写的
——“郭欢”。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人是辛梓凡的朋友之一——目击过现场的证人。
关系真复杂,我想。合上相册,倒头就睡。
在梦中,我看见有一群人在追赶我,并不能看清楚他们的面孔,但是我很清楚,他们不是要害我,而是向我说一些难言之苦。
在一个人够到我衣角时,梦醒了。
窗外阳光一片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