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弦》SuperZ

22、22 22 我

　　22
　　我首先调查的是宋棋华，他是第一个被杀害的，我需要弄清楚他的背景。
　　宋扬是宋棋华的父亲，是上一辈中靠经商发家致富的典型例子，但是没想到儿子是个纨绔子弟，我挺感到惋惜的，中年丧子，谁都受不了。
　　我亲自去他府上登门拜访了一下，看来他家的确是财大气粗，房子都在N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的写字楼，三层全包下来了，两层是公司的活动场地，一层是他家住。
　　公司里看起来一片平静，不过是警方和校方一起把风声压下去罢了，这样的事件性质太恶劣，要是风声走漏出去，估计N校就得从此破产了。
　　宋扬就站在我面前，他夫人倒没出现，据他所言，他夫人现在悲痛欲绝，整日以泪洗面，更别说来接受问询了，现在一提起宋棋华她就哭个不停，让他也很头疼。
　　我觉得这很正常，毕竟儿子死了可不是小事儿。
　　挺有趣的是宋家的公司，是一个教育机构，专门搞出国留学的方面，但是宋棋华有这么优越的条件却选择呆在国内，不免让人觉得奇怪。
　　因此我询问了宋扬，他回答说是因为他儿子成绩还可以，他也尊重自己儿子的选择，这才让他留下。这一点在我看来非常可疑，便问他是否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他回答说没有，看起来似乎他从不在意自己儿子的私生活。其实也是，这样的父亲通常都忙于事业，很少有时间来管教孩子，这让我又不禁想起了老辛，他对辛梓凡似乎也是一样的态度。
　　我通过网络公司查了宋棋华手机的各种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发现一切正常，作为一个住宿生，着实不需要打那么多电话给同学。
　　既然是查背景，我顺便把宋扬公司的状况查了一遍，如经营状况，收支状况，从银行发来的单子看来，宋扬名下有一张卡和另一张卡之间有大额的单向汇款，而且都是宋扬往那边汇。
　　顺藤摸瓜找到那张卡，发现是用它夫人的名字办的，不过，给自己的老婆打钱似乎金额也不需要动辄三四百万，我询问了宋扬，他的理由很理直气壮：“给自己老婆钱花还需要理由？”
　　这张被汇款的卡却只有从ATM机上取钱的记录，调查时间后，可以从ATM机的监控里面看见，是一个贵妇每次把这些现金取出来，用一个大背包装好，然后坐上自家的车，根据这个时间点一路跟踪监控，我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她每次都是把这些钱带到N市N校去。
　　这么大量的现金带到N校，一些有关贿赂，勒索的词出现在我脑中，我将视频截图打印下来当面质问宋扬。
　　在铁证面前，宋扬屈服了：（以下是口述，“我”是宋扬）
　　“你们也知道的，N校是很好的学校，分数线很高，本来我儿子可以很轻松地出国留学，可他那时候执意要上N校，我还以为这孩子终于开窍了，想留在国内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可没想到如今居然连人也......”
　　“N校的校长我一直有所耳闻，是个油盐不进的老棺材，迂腐的很，别人的学校交个四五万完全是没问题的，可是他一定要我入股学校，估计也是看出来我不缺钱，趁机想捞一把。我可不想拿我儿子的前途开玩笑，我这公司营收还不错，所以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可是N校自身的资金本来就很充裕，再加上我的资金，也不过就是领导阶级拿的钱更多了，各种教师活动花的都是我的钱啊，我又不傻，不想看着我的钱白白便宜那些老棺材，我也是个做教育的人，知道学生们要什么。所以我用我手上10%的股权威胁他，用我的资金给学生举办活动......”
　　“那个老狐狸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看到我这么强硬的态度，也就同意了......”
　　我想起来辛梓凡曾经跟我提过的暑假时校方组织的N市市内游学活动，于是便问这是不是他们投资的，宋扬点了点头。
　　“你看，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他无奈道。这段谈话期间，他抽完了一整包烟，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老高。凭我多年的办案经验，这个老油条还有没倒出来的事，而且可以看出来隐瞒的事情很要紧，否则这时候没必要这么紧张。
　　不过遇到这种情况不可心急，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要慢慢来，这么多资料已经够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查就好。
　　......
　　可以看出来，宋家在N校里有不错的地位，宋家的资金还算是一笔举足轻重的钱，至少校长妥协了。
　　我继续向下查，却想起了之前辛梓凡说的，三个受害者似乎都是熟人，陈旭，孙如成，这三个学生不会有什么交集，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这三家经商之间的往来。
　　要查到陈旭和孙如成的背景，并不困难。陈旭他爸叫陈平天，孙如成他爸叫孙练，分别经营的是服装公司和印刷厂。
　　似乎有了一些眉目...
　　如果说家里是经营服装的，那么陈旭学习艺术倒不奇怪，毕竟也是和服装设计沾上边的。我有查过，陈旭是以艺术特长生的身份考入N校的。
　　但是实际查来，他父亲名下公司有一个子品牌，实际上是N校校服的牌子，N校使用这个品牌的校服没有多久，也就是近两年的事情，这么看来，陈家和N校也有一定的联系。
　　不过我不能确定陈家是否可以掌控学校事务。于是我亲自前往了陈平天经营的公司。
　　——陈平天是个挺低调的人，这是我的第一感觉，他的工厂在N市市郊，也没有建得多引人注目，反倒是一副小本经营的样子，丝毫不显露自己的豪气，据我所知，他的服装畅销整个J省，他如此低调应该完全是个人性格使然。
　　他很大方地亲自接待了我，没有那么多繁琐的手续，见面起身和我握手，递茶。
　　（以下是陈平天的话）
　　“您好，我知道您是为我儿子的事儿来的，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这人...算是顺其自然，不太避讳这事儿。”
　　“进N校算是他自己的打算，他是一心向艺术方向发展的，这个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他也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说女朋友？...哦...我说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呢，我只记得几年前初中时，他有谈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指标生已经考完了，几乎等于是报送，我不是很在意，总之也不影响升学。”
　　我看着他的每个举动，这个男人很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模样，在与我交谈的时候，他始终是岿然不动，镇定自若，比宋扬的抽烟不止好了太多。
　　“你说校服？哦，那是在我儿子考上N校之后才有的想法，您也知道，生意人，总是要赚钱的，我想校服这个市场还不错，就和N校合作了。
　　我没有问他资金上的问题，这次我直接去查银行，果然，出来N校按时给他的订单钱，还有他向N校汇去的接近100万的非要，这显然有问题，他回答说这笔钱是暂时借给N校校长的，他的资金链出了一些问题。
　　我似乎找到了这几个人之间的一丝联系......看起来这三个人和N校的关系都不小。
　　真相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