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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长生烛-寒风 “师父,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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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这间院子好大,后面还有池子呢。”冬寻在园中跑来跑去,后园留了一些雪供人赏景,屋内的布置考究,器物精巧,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可以看出不是普通的客房。
“师父,这些菜好丰盛。”冬寻跑累了走进屋里,刚巧侍女端来了晚宴,菜肴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冬寻早已经饿坏了,顾不上拿筷子,伸手便抓着吃。
“你也不洗洗手再吃。”临千卦抓过他空着的手,从怀中掏出黑色的手巾,抖干净了,仔仔细细擦着他的手。
“师父你不饿吗?”冬寻察觉到了一丝不同,放下吃了一半的食物问
“饿,但我更怕。”
“师父你在怕什么。”
“你知道刚刚那位管家是什么人吗。”
冬寻摇摇头。
“佩在他腰间的金环佩天下仅有两块,一块在梁国皇宫,另一块被安王当成了生辰礼物送给了他的儿子。儿子被人差点打了巴掌仍能笑脸相迎,这样的人的心怎么能让人不怕。”临千卦低声说。
冬寻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说:“连那么可怕的刀剑追杀我们都逃过了,这次我相信师父一定能逢凶化吉。”
临千卦摇摇头,“你不懂,刀剑杀人尚有金铁之声可防,人心杀人却无色无味。”
冬寻扔下手中的馒头,拉着临千卦的衣角,说:“师父,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走?”临千卦蹲下身,摸摸他的脑袋,“我们已经走不了了,这场局,进来了就要走到底,进一步荣华富贵,退一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睡了多久,冬寻被嘈杂的动静吵醒,他睁开眼,师父已经穿好了他那身黑色的行头,管家站在他的身边,两人身边两排的侍女端着洗漱的水,换洗的衣物,填肚的小零食。
“临先生可以让您的徒弟在这里休息。”管家看了冬寻一眼说道:“若是需要人帮忙我可以吩咐几个仆役给您打下手。”
“公子客气了。”临千卦回道:“若真如公子所说的那样,那此事必定凶险万分,有我这位徒弟在也可多一分保险。”
管家对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并不意外,他脱下身上的管家服,披上身后侍女递来的大衣,向临千卦拱手行了礼,说道:“先生恕罪,昨日在门外干系重大,耳目众多,故伤到了您的徒儿,燕沉风向您赔罪了。”
临千卦还了个礼,说道:“公子不必在意,小人昨日不知是公子,冒犯了公子,罪该万死。”
“先生不必在意,听父亲一番话后,我已经想通了,何况此事原本就是我错在先。”燕沉风热情的拉着临千卦的手便往外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的好友。
冬寻走在两人身边,不经意抬头一瞥,师父脸上挂着他常用的假笑,燕公子笑的虽热切,却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师父昨天差点打了他一巴掌,今天他就能放下身段亲自前来,此人的心机恐怕一点也不比昨日见到的安王爷少。
“刚才听公子说了大概的情况,不知公子可否详细说一说。”
安沉风顿了顿,缓缓说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安王府中的管家姓廖,在此担任管家也有十年,期间兢兢业业,为人忠厚老实,从未与什么人有大的过节。前些日子,廖管家忽然向父亲通报,府中的一位仆役死了。偌大的王府,千百名仆役中死几个本就司空见惯,父亲当时正忙,便让廖管家先下去了,待父亲忙完向过问此事,廖管家人却不见了。府中的人找了一晚,终于在门外找到了廖管家,只是找到时他已成了这样。”
一行人说着便到了王府后院一间小屋,安沉风让人推开门,提着灯笼走进去。
冬寻好奇的跟上去,透过灯笼昏暗的光,屋内似乎摆着几块石块。安沉风走进了一些,灯笼的光渐渐照亮石块。
这是什么样的景象,屋内根本不是石块,一块块巨大的冰将人的肢体封在里面,手,脚,躯干,头颅。
“他被人肢解了,封在冰里,扔在了王府门外,晚上的雪下的很大,盖住了冰块,等白天雪停了,仆役们在府门外扫雪时才发现他。”安沉风冷静的说,仿佛面对的根本不是尸体。
临千卦走上去,细细翻看每一块冰,查看冰里的每一节肢体。
冬寻再也无法忍受,跑出房间在门外将昨夜吃的几乎吐了个干净,吐完了,冬寻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觉得舒服了一些,才重新回到屋内。
冬寻回到屋内时师父已经检查完了冰块,正站在门边思考着什么。
“父亲本想报官,但如此诡异的案件若是传出去,父亲总免不了招些闲言碎语,若是安王府自己能查出来那再好不过,如今天气寒冷,冰一时半会儿融化不了,故还有一些时间调查。”安沉风说完了,静静站在临千卦身边。”
“公子心中有猜测了吗?”临千卦掏出黑子的手巾,擦着双手。
“近几日和廖管家有接触的仆役都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我觉得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的可能性不大,他们若是有这个胆子,也不会待在安王府做一个仆役了。于是今日我在王府门外扮成管家模样,了驱赶人群,止住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的同时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前来询问廖管家的事。”安沉风答道。
“可有收获。”
“今日围过来的三十三人中,最可疑的便是你们两位了。”安沉风指了指临千卦与冬寻。
“可疑的人不一定有关,表现平常的也未必无关。”临千卦忽然想起了什么,偏过头问道,“公子,您之前说廖管家向您的父亲通报了一位仆役的死,敢问这位仆役的尸体在哪里。”
“先生果然问了这个。”安沉风重新拿起灯笼,往屋内走去,“请先生随我来。”
冬寻跟在两人身后,远远的绕过廖管家的尸体,走到屋子的后半部分。
“他是花园的洒扫仆役,就在这里了。”
冬寻从临千卦的身后伸出头去,几块冰块堆在屋子昏暗的角落。
“这正是这件案子的棘手之处。”安沉风叹了口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