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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合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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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大军从潼关出发,不到十日便至洛阳境内,晋王下令城外一百里安营,派骑兵前往城外刺探敌情。
话说王充其人,其父为入汉胡人,其母为汉人,他便随了母姓王,名充,字满,从小斗鸡走狗,无赖之徒耳,因有膀子力气,长大后参了军,因极聪敏,学了不少实战兵法。因颇有些军功,又懂兵法,入朝为官,做到兵部员外郎,很是受前朝皇帝宠爱,封了襄阳侯。前朝覆灭之后,他拥兵自立,占了襄阳郡。因我大□新立,他见势也称起天子来,设国号为郑,定都襄阳,立百官。因见洛阳空虚,欲与我大□相抗,便趁势亲自领兵夺了洛阳,东西对峙起来。
我皇接到奏报,派晋王重夺洛阳,又令太子南下襄阳,直取他老巢,欲一举歼灭,永绝后患。
晋王带大军到洛阳之后,斥候回报,王充现五万大军在洛阳据城为守,我留守洛阳的一万新军折损一半,由校尉程保带领突围,现正向晋王大营赶来。
是日,中军大帐中,独孤寒等诸将列班议事。众将都道,如今我两路大军分至洛阳、开封。洛阳虽大,然新创不久,城防虽固然城内空虚,五万大军所需粮草不是小数,必有后手方可长久。如今我们五万大军加上五千新军,硬攻不占先机胜算不大。为今之计,第一先截断他的外路援手断了粮草,分路合围,等太子那边攻下襄阳,这边王充得了消息,加上粮草不济,城内必然大乱,到时候再一举歼之。
又一将说道,四面合围时,宜三面强攻,一面外松内紧,王充必然从这一方向突围,到时候城外重重埋伏,定会一举拿下。
众人连说此计甚妙。又有人说城东地势宜设伏。那独孤寒立时请命,愿守城东亲获王充。晋王知道孤独家与王充有仇,当年王充在家做无赖时,纠结起一队人,又仗着母家豪绅,实乃地方一霸,连当地官府也忌惮几分。孤独家镖至当地,被王充一伙人无故寻事占了所押财物,又捏造罪名说是通匪将十几名武师打了半死押在牢里,奈何强龙不压地头蛇,独孤家使了万金才将官司了了,赎出武师,又赔了东家几倍银钱,独孤家几代积蓄几近掏空,从此与王充结下仇怨,立了规矩,出镖行走各地皆可独不去襄阳,直过了十来年独孤家才稍稍缓过劲来。独孤寒不忘当年仇怨,一听这次有此机会擒拿王充,便立时向晋王请命。这晋王因与独孤家有深交,深知当年之事,便欲给独孤寒这个机会让其报了当年之仇。
计议已定,晋王帐中派兵布将道,由独孤寒与南宫洪烈领三万五千军南下龙门,截断粮道,后由南宫洪烈留一万军守龙门,孤独寒领两万五千军转至洛阳东关林,另由罗信领五千军北上韩井,晋王亲帅五千军并命白随风接领新军进五十里至洛阳城下守西门,形成合围之势。众将得令,依计而行,三日后分别到达指定位置,合围洛阳。
中军大帐正在议事,忽有传令将士来报,楚王已押送大军粮草至,不等晋王下令传楚王进帐,早有一名小将闯了进来,不是别人,却是安平公主。
那安平公主身着戎装,金盔皮甲,倒是颇有几分俏皮。公主一进帐便笑道:“晋王哥哥,我来给你送粮草了。”
晋王见是安平公主,便嗔她道:“胡闹,婉儿你来做什么?”
安平公主道:“都说了我来给你送粮草呀。”
正说着,楚王进帐,交接了粮草,道了乏,见了众将。晋王又道:“又叫婉儿来做什么,岂知刀剑无眼,战场可是闹着玩的?”
楚王说道:“我也无法,她是偷偷跑来的,从半路上截住我。我又不能分兵护送她回去,只得带来了。”
安平公主道:“我不要回去,我在这陪你们打仗。”说着拿眼瞟白随风。
晋王只得说道:“罢了。白将军你派一队卫兵保护公主,只可随我留在中军帐中,不可随意走动。”
众将告退,依计领兵向洛阳城四周进发。安平公主见诸将点兵要走,忙问道:“晋王哥哥,你把我师兄派到哪去啦?我也要去。”
晋王把脸一沉,唬她道:“再不听我军令,我便绑了你,让楚王押你回京治罪。”
安平早已瞧见白随风并未带军走,便撒娇似的对晋王假意屈服道:“哼!不说就不说,我早看见了。我去找师兄。”说完一溜烟似的跑了。
晋王心中暗道:“还好有白随风,或可拖住她老老实实待到我军合围成功。”随暂不去管她,打发楚王回京复命要紧,又对楚王说道:“回去先暂隐瞒几日,让婉儿留在这里,我会派人看紧她。待大,军凯旋我再亲去向父皇母后奏明。”
话说洛阳城内,王充不日便探得了消息,闭城据守不出,暗中派了几拨传令兵南下求援,皆被我军截获。到了五六日上,估摸着城内粮草已尽,渐成恐慌之势,接连开始有难民逃出,细问城内情形,都道王充动员民众交粮抗敌,军民共御,也有兵匪闹事,抢掠民粮,人心惶惶不得安宁,便有人趁夜逃出城来。如此到了十日上,太子那边果然攻下襄阳,晋王接了消息立时派人传话给三路守将,三位将军接到晋王令心下会意,派人紧守大小官道,不出一日,洛阳东、南两路分别出现加急驿兵。我军伏兵早早接到命令,不可惊动,只管放行,令王充驿兵进城。
那王充的驿兵进城不久,洛阳城果然开始作乱,城墙上的守军乱糟糟跑来跑去,旗倒矛歪,晋王四路守将接了探子所报,知道决战就在今晚,于是按照计议早早生火造饭,战前动员,至卯时正便做好攻城准备及城外所需埋伏,只等辰时初刻日头西落约定的时辰一到,四面同时发起进攻。
日薄西山,夜幕降临。辰初一到,西、南、北三面□军大造声势,击鼓呐喊,火把绵延,人声马嘶,似是千军万马之势将洛阳城团团围住,弩炮、冲车强势攻城。只有东面攻势稍弱,虽有战鼓助威,然声势不足。那城内王充果然上当,以为东面路远,大军不宜绕行,只派了小股骑兵守门,便下令三面坚守,自己带了亲信部队从东面出城突围。
王充从东门出城后,果然不费吹灰之力便突破防线,杀出路来,一路逃蹿。王充带领大军直向东奔了三五十里,自以为逃出生天,心想襄阳已陷,不知今后该如何打算,幸而手里还有两三万人马,寻个去处来日东山再起。他手下众将纷纷誎言,有人说接着向东去渤海国,有人说北上出关投靠鞑靼,正计议不定,突然四周围杀声四起,正中了独孤寒的埋伏,却要调转马头时,后面又有追兵已到,穷途末路之时,火光四起,两面山坡上滚下火桶乱石,直冲得王充阵内人马大乱,损了一多半马军,独孤寒大军杀至,王充人马早已被杀的七零八落。王充心腹护卫刺杀出一条血路,护送王充突出重围,打马急行将敌军甩在身后,行了不远又遇前方伏兵,路正中一将马上端坐,手中两把钢刀明晃晃映着火光。王充勒马问道:“来将何人?你若放我,他日定当厚报。”
此人正是独孤寒,拦在路中央纹丝不动,口内答道:“洛阳龙行镖号,独孤寒。”
王充心下一惊,暗叫不好,今日却遇了仇人在此。定睛看时,那独孤寒身后只十个小卒,自己虽残兵败将,然也有三五十个人,与他拼死一战,胜算不低。此时王充一名护卫将军上前叫阵,道:“你只带了这一个小队,便想拦我们,先与我邱先一战。”说着纵马持枪,抢上前来。
那独孤寒夹马握刀,只两个回合,便将此人斩落马下。
王充着实吃惊不小,手下悍将竟被他轻易斩杀,一挥手,又有两将上阵。二人合力,竟也不敌,纷纷被独孤寒手起刀落。
那王充便开始有些急燥了,令身后兵士一齐上前。对面独孤寒一抬手,小队士卒两轮箭发,将王充身后将士杀的一个不剩。那王充自知今日命丧此地,欲拼尽全力最后一博,挺刀向独孤寒杀来。王充胡人血统,彪悍异常,独孤寒世代走镖,自小习武。王充一柄长刀舞得翻江倒海,独孤寒双刀寒光耍得出神入化。王充穷途末路拼尽全力,独孤寒仇人在前嗔目切齿。然而王充连番厮杀逃命,又惊又惧终不敌独孤寒准备万全以逸待劳,败在独孤双刀之下,一世豪雄终于殒落。独孤寒大仇得报,割了王充人头,回营复命。
晋王知独孤寒斩了王充,自是兴奋,允他回家探望,这边安排大军清理战场,加固城防,安抚百姓等一应事宜,又派人回京报捷,不日班师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