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厄（女穿男）》恶土出太岁

2、楔子

　　“夫人，是个带把儿的。”

　　接生婆抱着皱皱巴巴的婴儿走到那衣着华丽的妇人身前，范氏屈尊降贵的扫了眼婴儿，颇为嫌弃的往后避了一避，她用帕子捂住红唇，声色冷淡，说的话却极为恶毒：“不愧是是狐媚子生的野种，这味儿比窑子里的姐儿还大。”

　　接生婆尴尬的笑着，不知如何接话。她正木愣愣的呆着，就又见那阴晴不定的女子目露不忍，将她方才还分外厌弃的婴儿小心接过，甚至还哄着婴儿：“囝囝，乖囝囝，囝囝乖啊，囝囝乖。”

　　“一个**，你就这样稀罕？”

　　“乖儿何辜，你这是何苦。”

　　“那你可记得那**子如何勾引老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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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氏语出尖酸刻薄，却忽的柔软慈悲，李婆子骇的双膝发软，她昔日就听过孙府主母喜怒无常，最是可怖。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她现下浑身汗湿，却不敢倒下发出声响，生怕惹怒了范氏，今日就身首异处。

　　“你抬头。”

　　蛇蝎甜腻的声音突兀响起，李婆子木愣的抬起了头，看到了灯光洒在的范氏脸上，一边慈眉善目，一边阴冷可怖，分明该是个菩萨，却又变成了魔鬼。

　　她用涂了丹蔻的指甲掐着婴儿的皮肉，艳色的红很快染上襁褓。那婴儿却不哭不闹，仿佛殁了一般静默无声。

　　楚月在母体粘腻的胎液里呆了八个月，她不知此世该是如何，却在这暗无天日的寂静里觉得倦怠。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长大分化，再慢慢衰弱，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一天天的流逝。

　　她在狭小的盆骨里被挤压，被推出，毫不挣扎到被动。疼，却依旧抵御不了她那颗向死的心。

　　粗糙的被单很快裹住婴儿冰冷的身体，没有欢欣，没有快乐，女人的哭哭啼啼，仆从的慌慌张张，楚月瘫软在冷漠的怀抱里，发不出一丝声响。

　　她甚至睁不开眼睛去看看这个让她觉得罪恶到了极点的世界，无所谓了，她这样想着，她只想这样沉溺于无边无际的寒冷悲寂之中。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唤醒他的是身体传来的巨痛和如同蛇蝎般的恶毒言语。婴儿的身体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耐抗，疼痛叫他面目狰狞，他下意识地张嘴，细弱的喘息聊胜于无。

　　他的身上湿漉漉的，黏糊糊的便液混着尿水糊满了一身，没有异味，也没有人发现。他没有力气却控制便溺，也不想耗废精力去做。
　　他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冷眼看着他们嘴脸丑恶，其实每一个世界都一样，说言不由衷的话，做身不由己的事，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意思。他有些倦，更多的却是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他觉得自己的起点就是终点，像乌托斯环，周而复始。